靳總可真夠陰險的,M國啊。
M國是不窮,同級別的工資待遇明顯不如總部,但畢竟是異國他鄉(xiāng),再回來就難了,何況還是靳總親自交代的。
換而言之,這魏濤這輩子是別想調(diào)回來了。
從總部調(diào)過去,還是一樣的崗位,連明升暗降都談不上,擺明了就是過去坐冷板凳的,靳氏在M國的負責人根本不會器重他。
魏濤一定把靳總得罪狠了,否則怎么會把這人往死里整呢。
要知道,高峰擬的名單,多半是從國內(nèi)其它靳氏分公司的人員中抽出來的,總部就魏濤不幸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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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名單落到研發(fā)部總監(jiān)手上,研發(fā)部總監(jiān)看到魏濤的名字,以為自己看錯了。
還特意把魏濤喊了過去,是不是他主動報名的。
魏濤滿臉茫然,“總監(jiān),我沒有報啊,是不是搞錯了?”他的名字很普通很平常,指不定別的分公司也有魏濤這個名字。
研發(fā)部總監(jiān)也覺得不無可能,還特意幫魏濤走了一趟特助室咨詢了下高峰。
高峰看到研發(fā)部總監(jiān)過來,就知道是為了魏濤的事,一本正經(jīng)地跟他說沒有搞錯,就是他部門里的魏濤。
“這小伙子腦子挺好用,工作也敬業(yè)得很,為什么突然被調(diào)到M國去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上面決定的事情。”
高峰想了下,還是稍微透露了點信息出去。
研發(fā)部總監(jiān)眼皮重重一跳,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定睛望去,高特助神色未變,知道沒聽錯。
上面,上面,能讓高特助稱之為上面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便是總裁室那位了。
靳總?
這魏濤可真夠倒霉的,跟靳總八竿子打不到一塊,怎么就莫名其妙得罪靳總了呢?
研發(fā)部總監(jiān)心有戚戚,這下也不好再為魏濤求情了。
魏濤失魂落魄地從總監(jiān)室出來,臉色青白交錯,怎么就…..就被調(diào)往M國了呢?
等到他反應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渾渾噩噩居然來到設(shè)計部辦公室門前了。
他深吸了口氣,沒打算轉(zhuǎn)身離開,正好設(shè)計部有人出來,他看到了,鼓起勇氣上前,“請問下,你是不是設(shè)計部的?”
王丹下意識瞅了一眼他胸前的銘牌,研發(fā)部項目組的?
“你這搭訕方式太老土了?!?br/>
她不屑地撇了撇唇。
魏濤的耳根瞬間紅了,那純粹是氣的,“大姐,你想多了,我想問你的是你能不能幫我把你們設(shè)計部的沈安諾沈助理叫出來一下?我有事找她?!?br/>
王丹面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渾身氣得顫抖。
大姐,大姐?她有這么老嗎?
還找沈安諾?
看上沈安諾,呵,她有印象了,昨天中午,他也在食堂。
她也沒比沈安諾大幾歲,怎么自己就成大姐了?越想越生氣。
“毛還沒長齊,就出來找女人,哼,我們設(shè)計部的沈助理,你也膽敢肖想,她男人多的是,根本輪不著你?!?br/>
王丹冷冷嘲諷道。
果然,跟沈安諾有關(guān)的,必定就跟自己有仇。
見這位大姐言辭齷蹉地污蔑自家女神,從來沒跟人起過爭執(zhí)的魏濤不由也跟王丹較量上了,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爭得臉紅脖子粗。
這辦公室門口的動靜太大,里面的人自然不可能一無所覺,沈安諾跟夜夢還有幾個人一塊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王丹都撲過去要打魏濤了,魏濤節(jié)節(jié)敗退,好不狼狽。
雖然討厭王丹,但男人動手畢竟落了下乘,他只躲避,沒有還手,這愈發(fā)助長了王丹囂張的氣焰。
“魏濤?”
沈安諾看到魏濤那張狼狽的熟悉面孔,不由納悶不已。
王丹悻悻然地起來,譏諷道,“沈助理,回家管好你男人,別四處亂咬?!?br/>
王丹這話音剛落,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不斷在魏濤與沈安諾身上穿梭。
這兩人……敢情原來是一對???
夜夢本來蠢蠢欲動,想跟王丹一較高下的,這女人興風作浪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名聲都差成這樣了,還不知道收斂。
安諾姐,她也膽敢亂編派,她可是琛哥的老婆,靳氏的女主人。
遲早,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跪下來求安諾姐,等真相大白的時候,這幫欺負安諾姐的人肯定會后悔死。
沈安諾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魏濤就主動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指責王丹,“大姐,你不要亂說,我是在追求沈助理,但她沒點頭?!?br/>
“大姐?!币箟糁貜土艘槐?,然后肆無忌憚捧腹大笑了起來。
她身后不少人也跟著笑個不停。
王丹氣得兩眼猛翻,夜夢還不忘落井下石,“王大姐,你怎么還站在這里啊,我們安諾姐有人追而你這位大姐一把年紀了還是剩女,你嫉妒的心情,我們很明白,難怪跟人家過不去呢,羨慕嫉妒恨,能理解,你走吧,我們安諾姐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你這個小人計較。”
王丹:“……”牙齒都快被咬碎了,聽到李莫菲的聲音傳來,及時解了她的圍,她趁機溜掉了,但這股惡氣,她又歸咎到了沈安諾頭上。
自從莫言當上那個狗屁經(jīng)理,沈安諾成了經(jīng)理助理,她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散了散了,大家散了吧,王大姐都走了,沒熱鬧看了?!?br/>
夜夢招呼圍觀群眾散去。
魏濤調(diào)整了下呼吸,站在沈安諾面前,還是不免緊張,他的頭垂得越來越低,不敢看她。
左手搓著右手,想要驅(qū)逐內(nèi)心的緊張,但開口的聲音還是不免帶上了結(jié)巴,“沈助理……我……我喜歡你,我要去M國工作了,希望你以后把我忘了吧?!?br/>
說完,他就落荒而逃了。
沈安諾:“……”
魏濤,是吧,你倒是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啊,總是自己說完就一意孤行跑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還有什么以后叫把你忘了?
“這魏濤擺明了就是一只不解風情的呆頭鵝,總部研發(fā)部的前途不錯啊,怎么就被調(diào)去M國了呢?”
夜夢回過神來,自言自語道。
沈安諾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腦子里靈光一閃,浮現(xiàn)了一個詭譎的念頭,魏濤被外派,不會是某人的杰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