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計程車,郁瑾收了傘就鉆了進去。她扶著傘柄傘尖朝下任由雨水順著傘面往下淌,邊抬頭對著出租車司機抱歉地笑,“抱歉弄濕你的車了?!?br/>
司機是個和善人,也不生氣,樂呵呵的道,“雨天嘛,難免會有些的,你這個傘倒是少見,蠻好看的?!?br/>
郁瑾想,喲,這不止是個和善的人,而且還健談?!罢娴陌。窟@是書店的老板借的!遇見好人了呢。”語帶感激。
她下意識摸了下傘柄,手心的觸感意外的好,光滑的截面,四周細(xì)細(xì)的紋路,她低頭看見傘柄處幾朵祥云圖案刻畫的栩栩如生。
再細(xì)看傘尖竟是暗金色,貴氣一覽無遺。
“你今天很幸運呢,盡遇到好人?!彼緳C揶揄道,暗示自己也是個樂于助人的好人。
“您也是貴人吶,不然我怕是被凍死在站牌下了。”郁瑾從來都會順桿往上爬。
司機笑得更加爽朗了,“你這姑娘真會聊天?!?br/>
郁瑾趴在窗上,見雨勢漸小忙催促道:“大哥稍微快點哦,不然我該被老板炒魷魚啦?!?br/>
“好勒,小姑娘坐穩(wěn)咯?!笨梢姸雀吡?,司機也不再羅嗦,車子速度慢慢提了起來。
郁瑾在韓筱下戲前堪堪趕了回來,劉姐接過蛋糕盒子推了她去換件衣服。
郁瑾也不推辭,衣服濕了風(fēng)一吹還不得感冒?
換了套衣服邊揩頭發(fā)邊往片場趕,就聽見轉(zhuǎn)角處韓筱嗲嗲的撒嬌音,“ 你總得過來探班呀?!?br/>
那邊似是說了什么,只聽韓筱道:“我知道在下雨啦,你過來看看我嘛?!?br/>
“你說你是不是不愛我?”
那邊又說了什么,好像是應(yīng)下了,韓筱開心的笑,“嗯吶,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提拉米蘇,快來哦。”
郁瑾默,明明是自己冒著大雨買回來的好嗎!竟然……算了,畢竟是自己的老板,忍一忍就過了。
放下不算干的頭發(fā),慢悠悠地往片場趕,生怕走快了追上了韓筱。
開玩笑,要是被韓筱發(fā)現(xiàn)自己跟著她不卸了自己?郁瑾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暗暗叫好。
剛到片場就看見韓筱對著鏡子,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
尖尖的瓜子臉上掛著一雙盈盈大眼,對著你眨眼時,你會恨不得把世間最好的東西拱手想讓 ,只為博她欣然一笑。
上帝真是不公平,給了她一副好臉龐的同時還附贈了一副好嗓子。
她正兒八經(jīng)說話時聲音就如那潺潺流水撞到巖石上叮咚悅耳,嗲嗲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滋味。
郁瑾不無羨慕的想,上帝怎么就忘記了我這個小助理呢?
化妝師補到口紅部分了,韓筱推開傾身湊到她臉邊的身子,俯身從包里拿出一只唇膏對著化妝師揮揮,“他不喜歡我化太濃的妝?!泵忌匝劢情g都是幸福。
郁瑾的心情更復(fù)雜了,她想到了自己算不得悲慘的前二十年,忽然覺得自己有夠悲慘的。
往后看見自己幾乎可以一眼望盡的未來,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間發(fā)酵膨脹。它名為羨慕,亦可稱為淺層的嫉妒。
郁瑾立了片刻上前對著韓筱甜笑,“筱姐這么美是要見什么人么?”眼里是滿滿的揶揄調(diào)笑之意,哪里還看得見半分其他情緒?
韓筱對著鏡子眨巴了幾下她的朦朦大眼,回頭細(xì)聲答話,“對呀,一個重要的人?!闭Z氣肯定,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高傲。
仿佛跟郁瑾說話只是一種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