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輛銀色的車停在我身邊狂按喇叭,我才回過神來。
我看到陸承從車上下來,冒著大雨,拉開副駕駛的門,把我拖進去。
沒錯,就是拖進去。
我坐在車上瑟瑟發(fā)抖,渾身往下滴水,滴了他一車。
陸承什么都不說,只是踩油,車子飛快。
到了陸承家,他拿給我兩件他的衣服,讓我去沖個澡,別感冒。
我像只虛弱的兔子看著陸承,沒有拒絕。
感受著花灑里的水在耳邊流淌,心里仿佛被塞滿棉花,發(fā)堵。
良久,我穿著陸承寬松的T恤和亞麻短褲走出去,陸承煲好一鍋姜絲可樂。
“喝點,別著涼?!标懗姓f。
我安靜的坐在餐桌前,神情有些恍惚。
“謝謝你,陸承?!蔽铱粗懗?,努了努嘴,發(fā)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陸承坐在我對面,什么都沒問。
“落魄總是被你看到。”我扯嘴擠出一個微笑。
“可能,我是你的福星?!标懗幸荒樕钋榈目粗摇?br/>
我對陸承投過一個夸張的笑臉。
陸承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我低頭喝湯。
過了一會兒,陸承走到臥室接電話,黑暗里,我看到他手里夾著的一支煙,若隱若現(xiàn)。
我蜷到陸承家的米色沙發(fā)上,客廳里暖黃色的燈光讓人滋生困意。
“要不去客房睡?”陸承走過來看到我眼皮打架。
我看著他,看著這場景,這是我第一次在陌生的男人家里。
當(dāng)然除了劉默,劉默在我心中和男人不沾邊。
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又有被關(guān)心的感覺,我有些貪戀。
“緩一會就回去?!蔽依碇堑恼f,然后沖陸承笑了笑。
“OK,依你。”陸承說。
“喝嗎?”陸承拿來兩罐啤酒。
我頭點的像搗蒜。
一大口啤酒,沁人心脾,好久沒有喝了,感覺很好。
陸承坐在對面一個椅子上,看著我。
“你像個謎。”陸承說。
“聽起來不錯?!蔽也[著眼睛說。
陸承皮膚白皙,喝了幾口啤酒之后,臉泛紅。
“你不適合喝酒,據(jù)說喝酒臉紅的人是體內(nèi)缺少分解酒精的酶?!蔽艺f。
“還挺關(guān)心我?!标懗袔c痞笑。
“那是,你可是我救命恩人?”我說。
“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這救命之恩呢?”陸承問。
“你不會是要我以身相許吧哈哈哈。”我大笑。
“要是那樣我沒意見?!标懗幸泊笮?。
我和他心照不宣的喝啤酒,這終歸是玩笑話。
“你說人活著為了什么?”我問陸承。
“或許不為了什么,就是享受這個存在的過程?!标懗姓f。
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我得為了什么,要是不為什么,對這個過程怕是早就說byebye了?!?br/>
“那你為了什么?”陸承問我。
“在找弟弟,如果找不到也就沒啥企圖了?!蔽揖挂矊﹃懗刑拐\。
我想到弟弟,眼底劃過一絲暗淡,陸承看在眼里。
“我?guī)湍??!标懗姓f。
我看著陸承,和陸雪瑤性格簡直相差太多,此刻,我恨不起來。
“救我這么多次再幫我,我怕是以身相許都還不夠?!蔽液完懗行χ{(diào)侃。
陸承大笑了兩聲,我們繼續(xù)喝啤酒。
直到地下一堆空瓶的時候,我看了看表,對陸承說:“我要走了?!?br/>
“我送你?!标懗袥]有挽留,他似乎知道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我打車,你不能酒駕?!蔽以陂T口處把陸承關(guān)在屋里。
陸承執(zhí)意送我,看他心有成竹的樣子,我沒再拒絕。
到了匯景苑,我看看陸承。
“人間冷暖,我早就忘了暖,今天晚上竟感受到了?!蔽覍﹃懗泻诎抵休笭栆恍?。
陸承眸子深邃,看著我點點頭,跟我說:“早點休息?!?br/>
我看著陸承的車消失在我的視線才回去,幾瓶啤酒,微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