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帶著舒琬回東旗粥城,因為舒琬的車子還停在那里。她本想帶舒琬先回她家。誰知舒琬笑,說:“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遺憾,有些失落。本來,想給他機會來著?!?br/>
兩人在粥城喝粥,閑聊了會。錢寶說,自打申方生出現(xiàn)后,她的人生似乎有了意義。
“什么意義?”舒琬調侃道,“追他?”
“你神經(jīng)病啊。當然是讓自己變得優(yōu)秀的意義啊。只有優(yōu)秀的人,才能吸引優(yōu)秀的人。”
“不是說,男人都喜歡小迷糊嗎?”
“你傻?。績?yōu)秀的男人哪里有時間去管這管那?他們自然是喜歡同樣優(yōu)秀的人,能吸引他們,又不會分走他們太多的精力?!?br/>
“你打算怎么變得更優(yōu)秀?”舒琬好奇道。
“當然是全方面打造自己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入得會議廳?!?br/>
“祝你好運!”
“我又認識了好幾個精英。他們都是想先立業(yè)再成家的,現(xiàn)在都立好業(yè)了,且都玩膩了想居家過日子。要不是申方生來了,我自己都會找他們接觸下,看三觀合不合適。要不,我約他們出來見見?”
“在夜店認識的,只怕還沒玩膩吧?”舒琬撇嘴,“罷了。談戀愛太讓人頭疼了?!?br/>
“舒琬,你這對我可有偏見了。我認識的朋友,可不是個個都在夜店認識的。你這樣可不行。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變成老姑婆的。這樣,下周是我的生日,我辦個生日趴。你一定來,曉得吧?”
“下周幾?”
“周三?!?br/>
“不來。周四還要上班?!?br/>
“這樣,改到周五,總可以了吧?”
“周五上了一天的班,累得要死,哪里有心情玩?”
“屁事真多。好了,約到周六晚上,可以了吧?”
“……你就那么怕我砸在手里?”
“當然怕。我本來以為,齊同肯定是你的了。誰知——是不是割腕真的那么管用???要不我也試試?”
“你試吧。不知你有沒有欣賞你的婆婆可以及時趕到。”
“什么及時不及時的,呸呸呸,你能不能念我點好?”
和錢寶告別,舒琬直接開車回父母家。她有點害怕遇見齊同,又害怕遇不見齊同。所以干脆就不回自己家了。
如果,齊同真的在郭柔玫家過夜……
一想到這,她那剛打開露了一條縫的心門,“嘭”得一聲,關得死死的。
男人,是不是都那樣?!
她忍不住在心里嘆氣。
丁湘和舒智華都在家里,一個在書房看書,一個在客廳看電視。舒琬回家,兩人都喜出望外。
一家三口在客廳聚集,聊家常。
聊聊在舒家莊的見聞,舒琬覺得自己內心從未如此平靜安逸。
“媽,我想回家來住。”舒琬說。
丁湘一愣,和舒智華對視一眼。
“你,沒事吧?”丁湘小心翼翼問。
“沒事?!笔骁卮鸷芨纱唷?br/>
“是不是你和——”丁湘想開口問。
舒琬打斷她的話,撒嬌說:“媽媽,我自打畢業(yè)后,就自己一個人住了。我想多陪陪您和爸爸嘛。你們是不知道,我一個人住多孤單。連個嘮嗑的人都沒有。本來還有余菲時不時去陪我。現(xiàn)在她結婚了,小兩口你儂我儂的,根本就顧不上我了。”
“搬回家來好,搬回家來好。明天我叫小錢、小丁去幫你搬家好不?”舒智華說。
“不用。我那也沒有什么需要搬的,留那吧,想去那住的時候可以隨時去住。反正洗漱用品,家里就有一套?!笔骁f。
她打了個哈欠,說:“爸爸、媽媽,我累了,睡覺去了。”
“去吧,去吧?!倍∠嬲f。
待舒琬上樓去,丁湘問舒智華:“我們多久沒跟丁唯他們聯(lián)系了?”
“有一段時間了吧。最近公司事多?!笔嬷侨A回答。
“抽個空,約丁唯見一面吧。今天有點晚了,我明天給她打電話。”丁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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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舒琬回自己家住。周六參加生日趴,她得選件漂亮的衣服。
家里許久沒住人,有些積塵了。
舒琬在家里就著音樂洗刷刷,忙活到半夜才上床睡覺。她覺得很疑惑,為什么總有人會抱怨做家務,更有小夫妻因為做家務吵架。家,是自己生活的地方。把它收拾得干凈整潔,心情也會變得很美好。收拾家的時候,可以聽聽音樂,也可以自己哼著小曲,多輕松自在啊。
周六下午,她早早就開始忙活。選衣服配飾,化妝,弄發(fā)型。
驅車前往錢家大院。
錢寶一看見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快鼓出來了。她咋呼呼叫:“舒琬,你真是長大了啊!”
聽得舒琬滿頭黑線。
錢寶把舒琬拉到一邊,說:“一會如果有男人為你大打出手,我可不管?!?br/>
舒琬穿了套肉色鑲鉆抹胸禮服,裙子上半身貼身包臀,從臀部以下是透明紗質裙。腳上穿著裸色細高跟。
這樣的穿著,將舒琬凹凸有致的身材顯現(xiàn)無遺。
舒琬本眉目俊美,化了濃妝的她,更顯得艷麗奪目。
錢寶上下打量了她一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你還缺點東西。”
她拉著舒琬進她的化妝間,打開她的首飾架,從里面挑了一套鉆石配飾出來,給舒琬戴上。
人靠衣裝馬靠鞍,美女配鉆石,舒琬整個人熠熠發(fā)光。
舒琬看著鏡中的自己,笑了下,說:“這樣會搶了你的風頭的?!?br/>
“我都不怕你怕啥?我只想要申方生,其他人我才不管呢。”錢寶滿意于自己的杰作,不住地沖舒琬點頭。
夜幕慢慢降臨。
舒琬窩在錢寶的化妝間玩手機,有點害怕出去。她總覺得穿成這樣出去見陌生的男子,對齊同有愧疚。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腦回路,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齊同已經(jīng)有十幾天沒有聯(lián)系自己了。
難道自己不是跟他,已經(jīng)不了了之了嗎?
成年男女的結束,為了不讓對方尷尬難堪,害怕聊起是誰甩了誰,總是這樣默契地突然不聯(lián)系了,不是嗎?
有人輕輕敲門。
“門沒關?!笔骁f。
她抬頭看,原來是申方生。
“生日宴快開始了?!鄙攴缴f。
他穿了套深藍色的西裝,身姿挺拔,眼眸深邃。
舒琬站起身,說:“走吧?!?br/>
她一步步往前走。
申方生往旁邊讓開路。
舒琬走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雙眼直視他的雙眸,說:“你看女人都是這樣直視嗎?”
申方生輕聲笑,微微挪開視線,說:“當然不是?!?br/>
“你是錢寶的男人。你這樣盯著我看,讓我很難堪?!笔骁毖哉f。
“我是自由之身?!鄙攴缴粷M。
“在我心中,你不是?!?br/>
“你對我有誤會?!鄙攴缴f。
他聲音頓了頓,說:“如果不是猜測你可能會在,我不會參加這個生日會?!?br/>
舒琬驚訝看他。
申方生說:“我高中比你高一屆,我們一起代表望城中學參加過望城運動會,都是一千五百米跑步,我們都得了第一?;匦:螅蠋熥屇愫臀乙黄饏⒓用刻斓挠柧?。你說你要復習功課,不去。郭老師說,到時候可以高考加分。你說,你不需要。你是不是忘了?”
舒琬皺眉想了想,依稀有點印象而已,和忘了差不多。
“我真沒想到還能遇見你。我想著你肯定早已結婚了。上回在這遇見你,我回去后興奮得一夜沒睡。老天爺待我真不薄?!鄙攴缴灶欁哉f。
舒琬暗自覺得好笑。今年是怎么了?來了個舒瓊海,又來了個申方生。自己上學時候,有那么受歡迎嗎?
錢寶上樓來,說:“舒琬,該切蛋糕了。”
她看見申方生,疑惑道:“申,你怎么也在這里?”
“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跟申先生說?!笔骁恼Z氣不容置疑。
錢寶下樓去,一步三回頭。
“我有男朋友了?!笔骁f。
“你有男朋友,還穿成這樣獨自參加生日會?”申方生挑眉。
“我倆吵架了,我是為了氣他?!笔骁胝姘爰?,說。
“你這么對我,是因為討厭我,還是因為錢寶?”
“都不是。是因為我真的有男友了。申先生,我希望你收起你的目光,不要再這樣看我。”
“我控制不了我的目光怎么辦?”
“那你隨便吧?!笔骁豢蜌獾?。
她抬腿下樓。
申方生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說:“舒琬,我以前就很喜歡你。現(xiàn)在看見你,覺得依然很喜歡。我未婚你未嫁,我們試試可好?”
“申先生,不好意思,我有意中人了?!笔骁f。
申方生遲疑了兩秒,松開手。
舒琬下樓,直接從后門離開了。她坐在車里給錢寶打電話,告訴她自己有急事先走了。
“你沒事吧?”錢寶問。
“沒事。你的鉆石項鏈我走得急帶走了?!笔骁f。
“沒事。送你了。”錢寶說。
掛了電話,舒琬給齊同打電話。
齊同很快就接電話了。
“你在哪?”舒琬問。
“在家。你呢?”齊同語氣中是欣喜。
“我一會就到家了。你在家等著我。”舒琬說。
她開車回家,緊急、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