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的麻痛感在草藥的作用下逐漸減少,迷幻草的藥力卻在此時濃烈起來,陳沖五覺混亂步伐凌亂,眼中天旋地轉(zhuǎn),連身體的基本平衡都無法保證。
陳沖搖頭晃腦,姿態(tài)好笑,不少青山派的弟子朝他大聲叫喊著,在他耳中成為沉悶的鼓聲轟轟炸響。
“可以解決的迷幻草藥力的草藥……可以……”陳沖的思緒也遲緩下來,明明知道要吃什么,卻總想不起來。
布兜里的草藥全被拿出來放在地上,陳沖眼神沒有焦點,直愣愣地盯著它們,不知該怎么下手。
就在陳沖神游物外的時候,戰(zhàn)斗再次發(fā)生扭轉(zhuǎn)。
單獨對抗千層雪的林天都,終于受不了滿天飛刀的攻擊,大喊一聲:“我投降!”才得以從飛刀的包圍之中出來。
林天都衣衫盡毀,像被刀片割成的布條,每個刀口都流著鮮血,看上去慘不忍睹。
盡管林天都模樣凄慘,卻沒有獲得弟子們的同情,因為那聲歇斯底里喊出來的“我投降”實在顯得太過懦弱了!
為什么不再多堅持一會兒呢?至少你現(xiàn)在還站著,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至少你還有力氣喊出那句我投降,為什么不把力氣放在對抗強敵上?就算投降也要婉轉(zhuǎn)些不是?何必大聲喊出來,搞的全場皆知你是個軟骨頭!
弟子們抱著這種想法,對林天都投去漠然的目光,就連支持他的師姐師妹們也覺得這種做法不好,加油尖叫聲漸漸小了下去。
林天都很奇怪他們的表現(xiàn),為什么針對我?我表現(xiàn)的還不夠好?非要我死在她刀下你們才滿意?他環(huán)視一周,突然覺得所有人都可恨,不明白他的苦衷,憤恨地挽了個劍花飄然下場。
林天都的突然投降,使戰(zhàn)斗愈發(fā)艱難,千層雪加入到千層浪的戰(zhàn)斗中,立刻使柳生三人壓力倍增。
一邊要不停sāo擾千層浪,以防他蓄勢發(fā)出超強攻擊,還要躲避千層雪為危險的飛刀,柳生三人立刻陷入被動的泥沼中。
金滿堂指尖的氣旋不停激shè出去,為兩人彈開飛刀襲擊;柳生的震山印以守代攻,漂浮在沈思文身旁,防備著千層浪突然爆發(fā)雷元氣,擔(dān)負起盾牌的作用。
沈思文看似內(nèi)斂,戰(zhàn)斗起來卻兇悍異常,他的雙拳龍吟不斷,在大砍刀下尋找著縫隙,只要有一絲機會便把雙龍推出,令千層浪手忙腳亂。
戰(zhàn)斗陷入僵局,只等一方出現(xiàn)微小的閃失,就會瞬間被連根拔起,輸?shù)脧氐住?br/>
終于,青山派出來了漏洞!
金滿堂心憂陳沖傷勢,一個分心錯過攔截飛刀的機會,有枚飛刀趁機突破封鎖刺中柳生的肩膀;柳生吃痛,震山印無法完美支持,瞬間消散;沒了震山印的輔助,沈思文就像沒有防備的菜鳥,任由人宰割。
千層浪怒吼一聲,全身雷屬xing元氣突然爆發(fā),瞬間吞沒近在咫尺的沈思文;千層雪的飛刀一招得手招招致命,漫天飛花席卷而來將柳生包圍其中,打敗他只是時間問題!
一時失誤造成兩人失去戰(zhàn)力,沈思文在雷光中倒地不起,柳生在飛花的包圍下生死不知,金滿堂暗罵自己無能,腳步緩緩后退來到陳沖身邊。
“師兄!你有沒有問題?我自己可沒辦法對付這兩個家伙!”
陳沖還在神游中,思緒像團亂麻理不清楚,眼光瞥見一株雪白的草藥,靈光閃現(xiàn),心中大喊道:就是它,吃掉它!吃掉它!
似猛虎撲食般,陳沖一把抓起草藥填在嘴里,冰冷的藥汁入喉直下,所過之處猶如冰天雪地,刺骨的嚴寒使他清醒不少。
冰蓋草:xing冷,可提神靜氣,對水屬xing元氣有額外的滋養(yǎng)效果。
正當(dāng)陳沖緩解迷幻草的藥效時,金滿堂突然撲向他,嘴里大聲喊著:“師兄小心!”
眾人驚呼出聲,原來千層浪趁他們攻擊稍緩的時候蓄勢一擊成功,大砍刀被高高舉起,刀身上雷光大作,霸氣決倫的威壓狠狠砸向陳沖的位置。
天藍級功法:九天落雷!
高臺上群雄起立,皆盯著這記兇猛的招式。難道就這么結(jié)束了?三大派被千斬門盡誅,以完敗收場?
大部分人都被這一斬牽去了心神,除了撲向陳沖的金滿堂、對陳沖的草藥學(xué)戰(zhàn)法情有獨鐘的莫靜,還有從頭到尾都注視著陳沖變化的李天師……
金滿堂大叫著撲來,一把抓住陳沖的脖頸,手臂上青筋暴露,用盡全力將他狠狠甩了出去!
落雷瞬間到達,金滿堂被雷光吞噬,在霸道的砍刀下當(dāng)場重傷昏迷。
飛出去的陳沖被雷光纏住了雙腳,幸好迷幻草的藥效還未完全消失,麻痹的疼痛感并不明顯。
身體上不痛,心里卻痛楚萬分!陳沖痛恨自己無能,更加痛恨需要師弟保護的自己,他以為自己會因痛苦而奮力戰(zhàn)斗,卻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戰(zhàn)斗的yu望,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對勝利的渴望!
身體重重落向地面,陳沖吐出嘴里的灰塵,掙扎著爬起來。他看了看被人抬下去的金滿堂,背后的刀痕貫穿整個身體,血肉外翻驚心動魄。
金滿堂是為了自己才變成這樣的,自己應(yīng)該為他做點什么,打敗那兩個家伙?我可沒有這個本事;那還能做什么?投降?
千層雪的漫天飛花漸漸收起,柳生慘不忍睹的身體暴露出來,其傷勢比林天都重十倍百倍,鮮血都積成了水洼,整個人像是泡在血池里。
高臺上,被幾名醫(yī)生圍著包扎的林天都看到這一幕,暗自咬了咬牙齒,沒有說話。
其父林雙飛話中帶話,說道:“有些事情關(guān)乎榮耀,關(guān)乎尊嚴,必須要堅持,哪怕是死也要堅持!”
段云南摸著兩腮短須,語氣低沉地說道:“你那徒弟還有勝利的希望么?”
李天師晃著光頭,莫名說道:“在在筋脈盡廢之時我便想過,他還有修行的希望么?所有人都認為他沒有,結(jié)果呢?”
段云南沉吟道:“話雖這么說,可對方實在太過強大……”
李天師雙目有神,嘴角露出詭異的弧度,笑道:“真正的他,才叫強大!”
場中,千層雪紅靴輕踏,紅帶飄舞間叮當(dāng)之音響起,飛刀裹著紅sè元氣像花朵般在其身旁綻放起來。
面對場中剩下的唯一敵人,千層雪沒有動手的打算,敵我實力分明,這時候讓他自己投降才是最打擊人的做法。
千層浪將大砍刀抗在肩上,魁梧的身體散發(fā)出濃濃的雄xing味道,他不屑地看著陳沖,喉結(jié)有力地震動道:“喂,你等什么呢!還不趕緊投降!”
“投降?”陳沖的肩膀抖動起來,放佛聽到好笑的故事忍不住大笑出聲。
“嗬嗬嗬……哈哈哈……我的字典里可沒有投降兩個字眼!”
千層雪秀美一蹙,紅靴向前走去,四周紅花擺正位置做出攻擊姿態(tài)。
千層浪見她準備出手,便作壁上觀,不屑地說道:“倒是個硬骨頭,送他一程也好!”
陳沖單手放在腰前,同樣向前走去,腳步穩(wěn)重,帶著壯士一去不復(fù)返的決意。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陳沖能撐到現(xiàn)在已算僥幸:利用草藥躲過千層浪的雷擊,又在金滿堂的幫助下逃離九天落雷,沒有大過,卻也沒什么大功,就算他現(xiàn)在認輸投降也不會有人說他什么,因為敵人太過強悍,換誰都會這樣選擇;但他卻想以一己之力對抗兩名強者,眾人認為這是螳臂當(dāng)車自不量力!
高臺上段云南疑惑地問道:“難道他還有什么依仗?”
李天師莫名其妙說了句:“現(xiàn)在的他,就是最大的依仗!”
作為陳沖的師父,李天師對他的病情了如指掌,他了解陳重的xing格,更加清楚陳重的強大!此時此刻站在眾人面前的就是陳重,最強大的陳重!
三年未見,你可安好?李天師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仿佛看著親手打造的寶劍,期待他綻放光芒。
陳重“嗬嗬”笑著,斜插云鬢的劍眉興奮地顫抖著。第一次,這是第一次陳沖與自己做了交易,交易的內(nèi)容很簡單,出來戰(zhàn)斗換取兩天的ziyou!
能戰(zhàn)斗,又有ziyou!陳重欣然答應(yīng)。
對面的女孩不是善茬,飄舞的飛花都是致命武器;那位莽漢更是強勁,光是那把大砍刀就氣勢逼人。
“還真是給我出了道難題??!”
陳重如瘋子般自言自語著,貼在腰前的右手握緊了拳頭,一片光華被握在手中。
漫天飛花鳴聲大作,呼嘯著朝陳重飛來,等待多時的戰(zhàn)斗終于打響!
陳重突然奔跑起來,右手猛地甩出道道殘影,拳縫中的光華被接連擲出,迅速與飛花碰撞在一起。
白sè光華與紅sè飛花相撞,在兩人之間爆發(fā)出燦爛的火花!
陳重丟出的光華正是行醫(yī)用的纖毫針,限于施針手法還未大成,只能施展十針。
這十針集中一處,將飛花撞出一塊縫隙,陳重趁隙而入突破飛花的阻隔,全力加速朝千層雪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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