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龍聽到警笛聲臉色大喜，肥胖的坨肉險險躲過魏東峰的側(cè)刀，吼道：“阿棟我認(rèn)栽了，紅顏坊我還給你，你應(yīng)該明白殺了我，豹哥不會善罷甘休的?！?br/>
    警察的到來讓肥龍看到了活命的希望，求饒起來。

    “棟哥，條-子繞過發(fā)廊朝我們來了，大概五分鐘就會到?！狈棚L(fēng)的小弟及時將消息傳遞了過來。

    我皺起眉考慮得失，肥龍生死取決權(quán)完全在于我，兄弟和正義的抉擇讓我一陣恍惚。

    “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棟哥我不會讓你為難的。”魏東峰紅著眼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肥龍壓了過去。

    周圍的小弟們團團圍住肥龍，將他壓在一個小圈子內(nèi)，肥龍此時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臉上驚恐色更重，嘶叫道：“阿棟，你了解豹哥的脾氣，殺了我你們也不會好下場的?！?br/>
    周圍的小弟一聽肥龍的話，臉上都露出一絲遲疑，豹哥的脾氣大家都偶有所聞，這人護犢子極重，萬一報復(fù)起來大家能抗得住嗎？

    肥龍趁著眾人愣神之際，抹掉額頭的冷汗，就要推搡著人而出。

    我推開擋路的小弟，一把拉住他的領(lǐng)子向后一拖，一腳將他踹倒在魏東峰腳下，道：“交給你處理了?！?br/>
    肥龍吃痛的摸著屁股，驚愕道：“阿棟，你…”

    “啊…”不待他話完，魏東峰狠狠落了下來，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上，“咔吧”一聲脆響，他的胳臂被完整的卸下，濃烈的血色濺起染得周圍紅了一片。

    我抽出根煙，一旁一小弟趕緊掏出“火機”給我點著，他臉上露出欲吐的神態(tài)，看來被魏東峰兇殘驚住了。

    我閉住眼眸深深吸了口煙，肥龍已被砍成了幾段，在他死的同時我已墮入了罪惡的深淵，唯一的后路被我自己給堵死了，此刻的心情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苦澀夾雜著淡淡的驚恐，警察光榮的正義此刻被我完全拋諸腦后了，我是人終究不是機器，壓抑不了情感。

    “棟哥，條-子馬上就到，我們撤吧?！狈数埶篮螅〉軅兘K于露出慌色，想到豹哥的手段大家心里都沒底，只能將希冀的目光投向我。

    “棟哥，我…”魏東峰仿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丟掉砍刀點燃一根煙吞吐起來，憋在心底的那股邪火終于泄去，他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報仇過后陣陣空虛襲上他的心頭，他欲言又止的看著我，他心里清楚肥龍的死不是結(jié)束而是戰(zhàn)鼓聲的擂動。

    “豹哥那我會去解釋，大家不用擔(dān)心。老辦法，找個地方躲幾天，有什么需要可以到紅顏坊找阿峰。”我拍了拍東峰的肩膀，掃視周圍一圈眾人，沉聲道。

    接下來大家四面散去，對于經(jīng)?；燠E這行的人來說，帶著警察饒街，這可是常事。我?guī)е裼行┪s的魏東峰按照事先準(zhǔn)備好的路線撤去，警察的警戒呼喝聲不斷傳來，幾個擋在外的小弟因阻攔警察辦案被捕，這是事先安排好的，讓他們拖延警察步伐。我攙著他快步來到鑫娛洗浴城拐角處一早餐店內(nèi)，我們快速換上接應(yīng)人遞來的干凈衣物，并把武器交給他們，這些人會處理掉有關(guān)這次行動的證物。

    以防豹哥的報復(fù)，我?guī)е簴|峰來到一麻將館內(nèi)，這是屬于我的隱蔽產(chǎn)業(yè)，所知的人很少，暫時屬于安全地帶。平時喜熱鬧的魏東峰沉默似水，似乎失去了靈魂，我知道他的脾性，沒過多勸阻只是將白藥紗布交給他，讓他自己處理傷勢，然后借故外出，今晚上頭急喚估計是為了昨天剛到港的一批白粉，這批白粉價值一千萬港幣，我也是剛收到消息，明日所有堂口負(fù)責(zé)人都被召回社團總部開會，估計就是商量這批白粉的分配方案。

    換上一身不太顯眼的衣服，帶上一淺藍(lán)色帽子我打著“的士”朝著新苑墓地而去，那里是我和直屬上司季先澤接頭的地方，季先澤現(xiàn)職反黑部門的警司，憑著他打入黑社會社團的幾顆釘子，案件破獲不斷升遷自然不慢，然而當(dāng)初和我一批臥底的六個師兄弟只剩下了我一個。

    季先澤顯然等候了好久，腳底下七八根煙頭被他踩得憋扁，他周圍濕潤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煙草味。月上枝頭淡淡的月光灑在一排排石墓碑上，使得墓碑顯得格外白凈，他望著我徐徐走來，掏出香煙自己點燃了一根，給我預(yù)留了一根，他知道我愛好香煙，每次接頭倒是記得給我點一根，我們總是會唏噓一番，給犧牲掉的幾位師兄弟點燃幾根。

    然而，自從卓凌犧牲后，我們的關(guān)系變得僵持起來。

    “你來晚了?！奔鞠葷蛇f過香煙查看了一下手表，不滿道。

    我嘲弄道：“你是在給我講述警隊的紀(jì)律嗎？你看我這樣子還像是警察嗎？你每天坐在高樓大廈內(nèi)看著報紙喝著咖啡，拿著政府的高薪，我那？像條狗一樣?xùn)|躲西藏，生怕被人不知不覺干掉，而且臥底經(jīng)費一少再少，靠你給我的經(jīng)費恐怕我早給餓死了，黑社會又不是公務(wù)員，那能早八點晚五點?！?br/>
    自從卓凌死后，我們兩個人的沖突越來越明顯，而且我懷疑卓凌的死和他有關(guān)，卓凌出事前一夜告訴我他發(fā)現(xiàn)了重大的秘密關(guān)于季先澤的，約我相見，還沒等我見到他，他變莫名其妙的死了，直覺告訴我這這不是巧合。

    季先澤沉默了一會兒，道：“阿棟，我知道阿凌的死使你對我有意見，可你應(yīng)該相信我，你別忘了我們是警察，犧牲是難免的，我相信阿凌在天堂也希望看到我們能破獲“信義社”，我們應(yīng)該讓他的犧牲更有價值…”

    我打斷季先澤的話，吼道：“價值？你知道我們?yōu)槟闼^的價值付出了多少，阿凌爸爸過世那天他都沒趕回靈堂給他爸爸守靈，事后他在借酒懊哭，你在干什么季先澤警司？你在給你的升職開party，你所謂的價值就是建立在我們幾個生死拼搏上，這就是你常掛在嘴邊的正義嗎？”

    “費斌龍從南美洲運來一批高純度可卡因，我要知道這批貨到底藏在那里？這次案件過后，我會將你調(diào)回來?！奔鞠葷擅臀豢跓?，默默道。玻璃既然生成裂縫，就很難再修補，他深明白這個道理，一旦你的線人懷疑你，兩人的彼此互相提防，合作將很難在進行。

    “阿棟，不管怎么說你應(yīng)該相信我，你們六個是我從警校帶出來，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們?nèi)魏我粋€人犧牲。”季先澤話完，他沉默起來。

    我緊了緊單薄的衣服，道：“這批貨應(yīng)該在毒倉，我會搞清楚地點，然后通知你的?！?br/>
    季先澤點點頭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我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季先澤你到底隱藏了什么？阿凌的死真的和你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