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宮,阿摩斯直接去了圖特摩斯的房間議事,瞳獨自去了一趟圖書館,翻出有關努比亞的全部資料,全神貫注地認真翻閱。
攤開紙莎草紙,不時地在上面記錄下幾個字,她沒指望能在戰(zhàn)爭中派什么用場,但至少,不能拖了后腿。
哈特謝普蘇特站在庭院一角,遠遠地關注著瞳的一舉一動。
“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可惜……她沒能與我站在一起,”唇角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瞥向立于身旁的森穆特,“知道嗎?有時我會情不自禁地感到疑惑,你讓娜芙瑞加入遠征軍,是為我除掉一個敵人,還是為圖特摩斯增加一個幫手?!?br/>
森穆特恭敬地躬身低頭,誠懇應答:“女王陛下若是真的有所懷疑,還可以收回命令讓娜芙瑞留下?!?br/>
“我當然相信你。并且……是又如何?她能做什么?讓敵對雙方停戰(zhàn)數(shù)天,等待她實現(xiàn)神諭嗎?”哈特謝普蘇特突然笑了起來,那美麗的笑容摻雜進了幾分刻薄,“賽帕可不是那種有耐性的人,以他橫沖直撞的性子會領著軍隊不顧一切地勇往直前。這才是努比亞王公們最喜愛的將軍的風格,夠勇猛。”
“您的意思是……難道……”
瞳孔瞬間放大,森穆特抬頭驚慌地看向哈特謝普蘇特,她微笑著伸出食指,輕放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幫我準備好檢討書吧,等賽帕回來再準備我擔心會來不及?!?br/>
森穆特不再言語,跟隨著哈特謝普蘇特離開庭院。
這是一場已被預知結局的戰(zhàn)爭,除非將賽帕拉下將軍的位置,否則很難改變。不過……兇猛如惡獅的賽帕在軍中可以說所向無敵,就算圖蒂和亞姆勒吉聯(lián)手也不一定能贏得了他,所以在崇尚勇武的軍隊里,他也有一定的威望,相當難應付。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宮潤瞳,憶起初次見到她的情景,看似柔弱,卻毫不費力地將他掀翻在地,之后雖然再沒見她動過手,但是陛下曾說過,她與侍衛(wèi)長阿蒙赫□□的決斗,取得的是一場壓倒性的勝利。唯一讓人遺憾的是她缺少如獅頭女神般兇狠的心,下不了結束他人性命的恨手。
森穆特眼瞼微垂,默默祈禱。
光輝的太陽神拉,請佑護您的女兒,讓她的身份早日得到證實,我……已經(jīng)等得太久了……
圖書館內,書卷又看完一份,瞳伸手準備拿下一卷,卻摸了空。
抬起頭,不知不覺中,一大堆資料已經(jīng)看完,轉身望向門外,天色蒙蒙放亮,遠征軍也是時候要出發(fā)了。
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熬了整晚,到現(xiàn)在才感覺到有點困了。
起身將書卷放回原位,整理桌子,收好讀書筆記,走出圖書館,用小跑的速度趕往校場。遠遠地就聽見了歡呼聲,大概是圖特摩斯在發(fā)表什么熱情洋溢的臨行講話吧?
抵達目的地,意外地在軍隊中發(fā)現(xiàn)了圖蒂和亞姆勒吉的身影,他們身披魚鱗鎧甲,指揮隊伍有條不紊地列隊操練。
“你在奇怪什么啊?”由于不滿瞳露出的驚訝表情,圖蒂臉色不善地說道,“都被阿摩斯諷刺成那樣兒了,誰還沉得住氣?回來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可不是因為阿摩斯的廢話才參加遠征的,”亞姆勒吉則仍是一臉冷傲,“我也沒什么放心不下的部屬?!?br/>
“祭司大人!”特賈尼激動地拼命揮舞手臂,向瞳打招呼,“我沒騙您吧?圖蒂大人真的是很棒的指揮官。“
圖蒂黑著臉,抬手敲打了一下他的頭:“認真點。”
“是!”
特賈尼扛起長矛,隨即立正站好。
一只手搭上瞳的肩膀,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果然是阿摩斯,她并沒有產(chǎn)生厭惡或者排斥感,就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他時常都過于隨便的舉止似的。
歪頭看向瞳,阿摩斯輕輕笑了一下:“做好準備了嗎?”
瞳“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朝戰(zhàn)車上的圖特摩斯點點頭,圖特摩斯會意,神色一凜,面向全軍,隨著一聲“出發(fā)”的指令,遠征隊伍浩浩蕩蕩地朝努比亞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