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逼我!”
“我已經(jīng)逼你了,又怎么樣?”
苗文月嘆口氣說道:“霍夫人,雖然你是一只鼠妖,但是既然做人就要講道理。”
“我跟你有什么道理好講?”
“眼下全城的人都深陷幻境,只有你們在這邊的世界,不覺得寂寞嗎?”
吱大仙眨眨眼,問霍青霖:“你離開胡燕歸和朱老三他們,你會覺得寂寞嗎?”
“嗯,相處了那么久,肯定會有不舍,不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有你就夠了。”
阿枝看著他笑了:“我也是。”
“這樣也好,你一直擔(dān)心將來我們的孩子跟被人不一樣,但是在這里只有你和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們?!?br/>
“嗯?!?br/>
“住嘴!”苗文月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怒氣忍無可忍似的,“我提的條件,你們一定很愿意接受?!?br/>
“什么條件?”
“通過我的考驗,我就放了那些愚蠢的人類,怎么樣?”
吱大仙撓撓耳朵:“可是,你剛才不是說,是他們自己困住自己嗎?”
“到底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你吼什么?你這人本來就不正常,我們怎么知道你說話算數(shù)不算數(shù)?萬一你說話根本不算數(shù)呢,我們憑什么被你當(dāng)猴耍?”
“這幻境就是我布的,我當(dāng)然能破解掉?!?br/>
“你能嗎?”吱大仙有些懷疑,“你剛才就把烏月大神掛在嘴邊,萬一這其實是烏月大神布下的結(jié)界呢?萬一你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呢?我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本事?而且你這個人毫無誠信可言,我們憑什么能相信你?”
“那你說,怎么樣才能相信?”
吱大仙跟霍青霖交換個眼色:“你先把周守德放了吧。”
“笑話!我把他放了,那還要你們做什么?”
“不可以嗎?”吱大仙眨眨眼說道,“我就知道不可以。”又對霍青霖說道,“他根本就不行,只會用蠻力,蒙我們的?!?br/>
“你站住,你別是個傻子吧?”苗文月氣急敗壞地說道,“我只是說不能放了周守德,我就是只會用蠻力嗎?你這個人,你說話做事亂七八糟,毫無邏輯可言!”
“哈哈!可笑,你一個神經(jīng)病,說我亂七八糟,那你倒是說,怎么向我們證明?你就沒有任何誠信!”
“我不是神經(jīng)病!”
“好,你不是,你告訴我,你怎么證明,你能放了誰?”
苗文月深吸一口氣:“我可以放了宋現(xiàn)如?!?br/>
“宋現(xiàn)如?”阿枝看看霍青霖,只見霍青霖不易察覺地點點頭,她才說道,“那行吧,放給我看看。”
苗文月將手一揮,宋現(xiàn)如宛如從天而降,坐在地上,一臉蒙圈:“這是怎么了?這是哪?”
“醒醒了!”吱大仙拍拍他的肩膀。
宋現(xiàn)如轉(zhuǎn)頭看到霍青霖和阿枝吃了一驚:“你們怎么也在,這是在哪?”又看到苗文月更是嚇了一跳,指著苗文月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
“好了,我已經(jīng)證實了我自己,接下來就看你們了?!泵缥脑聦⑹忠粨],眼前的景象宛如流水般飄蕩,轉(zhuǎn)眼之間,他們已經(jīng)再一次回到了幻境之中。緊接著,一張微微發(fā)黃的符紙從半空中飄落,霍青霖伸手抓住,只見上面依次寫著五個名字:周守德、阿二、蓮嫂、小香、栓柱。
“這是什么意思?”阿枝問道。
霍青霖看了看說道:“也許是要我們把他們喚醒?!?br/>
“把他們喚醒?讓他們相信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假的?”
“我猜應(yīng)該是這個意思。”
宋現(xiàn)如看著他們,滿臉上就寫著兩個字“茫然”:“你們到底說的是什么,什么真的假的?苗文月呢?我剛才是眼花了嗎?”
“你沒眼花,剛才是他不錯?!卑⒅φf道。
“那他現(xiàn)在人呢?”
吱大仙很無奈,霍青霖嘆口氣,從頭到尾給他把前因后果一一道來。
宋現(xiàn)如的臉上由迷茫變成懷疑,又從懷疑變成震驚,而后沉默了半晌才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是醒著還是睡著?”
“沒有睡著,沒有任何人睡著!”吱大仙跳腳。
“我懂我懂,這只是個比方?!彼维F(xiàn)如說道,“雖然不是睡著,那跟睡著有什么分別,不就是在夢里嗎?”
“嗯……也可以這樣想吧?!?br/>
“所以說啊,那我們是醒著還是睡著?”
吱大仙撓撓耳朵想了想,用宋現(xiàn)如的思維方式向他解釋道:“應(yīng)該是醒著,但是我們在別人的夢里?!?br/>
“那如果我們不能把他們喚醒,我們還能醒過來嗎?”
不得不說,這是個非常復(fù)雜且無解的問題,吱大仙撓撓耳朵真誠的說道:“應(yīng)該可以吧……”
宋現(xiàn)如松了一口氣。
“不過也不一定?!卑⒅Ρ局f話負(fù)責(zé)的態(tài)度補(bǔ)充道。
霍青霖眼看宋現(xiàn)如就要嚇昏過去了,忙又說道:“其實,如果我們不能喚醒大家,只有我們?nèi)齻€能醒過來,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對啊,”阿枝也點點頭說道,“我們兩個就算了,反正怎么樣都會在一起不寂寞,你說你,你老婆還在夢里呢,你醒過來跟我們在一起多余不多余?”
宋現(xiàn)如倒吸一口氣:“我說霍夫人,恕我直言,你這樣說話很容易沒朋友的!”
“為什么,我說的有道理?。俊?br/>
“你說的有道理?既然這樣為什么你們要讓苗文月把我放出來?你們現(xiàn)在讓我知道了真相,卻又無計可施,這是多么殘忍的行為!不僅如此,你們明明知道,我的夫人還沒有醒過來,卻偏偏讓我醒過來,這叫什么?咫尺天涯??!你們倒是成雙成對,我算什么,我夫人還大著肚子呢!”
吱大仙瞠目結(jié)舌,從未見過如此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蠢貨!頓時火冒三丈:“哎!你這人真的很奇怪,醒過來不好嗎?我們讓你醒過來反倒是我們錯了?你也不用這么狼心狗肺的,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本來就沒有想要放你出來,我們想的是讓周守德出來,不管怎么說人家是個大夫還懂得醫(yī)術(shù)藥理,你有什么用?說白了,要不是因為你沒用,人家苗文月能那么大方放了你嗎?你就是個贈品!贈品!”
“我……宋某是縣長!泰安城的父母官,你竟然說我沒有用?”
“你是父母官,現(xiàn)在你的孩子們還都在夢里呢,你在干嘛,你就只惦記著你自己的親老婆和她肚子里的你的親兒子!”
“好了!吵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