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又盯著腳下地面上凌亂散落的小東西,楚宇軒若有所思,不由脊背一陣發(fā)涼,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還不都是你惹的禍,楚宇軒氣急敗壞的一把扯了下來,正欲三兩下扯個粉碎,一眼瞥到上面的墨色字跡,頓時一瞬間的恍神。
秋月春風(fēng)等閑度——(打柳永詞一句)。
謎底可不就該是“應(yīng)是良辰美景虛設(shè)”?腦際一片混亂之中,楚宇軒的思緒獨獨對這個燈謎一片清透,謎底不受控制的跳入了腦海。
猜哪條燈謎不好,偏偏要猜的是這個,何時想出答案不好,偏偏是在此時,果然是一語成讖啊。
應(yīng)是良辰美景虛設(shè),應(yīng)是良辰美景虛設(shè),楚宇軒放眼四顧燈火絢爛通明的廣場,看著熙熙攘攘依然擁擠熱鬧的人群,低低自喃著苦笑搖頭。
良辰美景仍在,可是他的寶兒,此時卻不知道在哪一個黑暗的角落,面對著幾個或許更多個陌生獰猙的面孔,驚恐,害怕,急切的盼望著他能從天而降出手相救。
可是他呢,他卻在這兒空著急空擔(dān)心,束手無策,力不能及……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要救她的寶兒,無論如何也要救,他一定要讓他的寶兒平安無虞……就算是有什么不測,他也一定要在她身邊,與她一起,同生,共死……
抱著這么一個堅定的信念,楚宇軒穩(wěn)穩(wěn)心神,大略觀察了一下廣場周遭的地形。
兩人一路由燈展區(qū)走過來,也就意味著燈謎區(qū)離南面馬路最近,劫持寶兒的那些個惡徒,應(yīng)該有這個常識,往北走要經(jīng)過那么擁擠的人群,沒理由一路招搖引起群眾的注意。
打定了主意,楚宇軒便拔腿朝南面跑過去,及至到了馬路邊,他一下子又茫然了。
廣場盡頭,向東,向西,向南,三個路口,他要走哪一個才不會離寶兒越來越遠(yuǎn)?
面對著三個路口,楚宇軒懊惱沮喪至極,想他有生以來的三十幾年,何時像現(xiàn)在這般的無助過,無望過,無力過,無能過?
冷靜,沉著……現(xiàn)在救寶兒要緊,不是你大發(fā)感慨怨天尤人的時候,楚宇軒深吸一口氣,不斷警醒著自己,強(qiáng)自穩(wěn)住了心神。
經(jīng)過一番觀察對比,楚宇軒直奔那個路燈稀少昏暗,行人寥寥,向南的路口而去。
楚宇軒一路朝南飛奔之際,才猛然記起,他一個人的力量畢竟還是有限,應(yīng)該給本地的110打個求救電話才對。
于是他沒敢再拖延,拿出手機(jī)直接撥了過去。
可是這個電話打的,話語渾厚有禮有節(jié),語氣卻是冷洌堅硬的不容置喙,說是求救,倒不如說是一個上級的指示或命令。
“我女友五分鐘前在中心廣場被人劫持,我不知道是何人劫持,也不知道她被劫持到了何處,請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出動全城警力,對D城進(jìn)行拉網(wǎng)式排查搜索,以此護(hù)我女友安全。請你們聽好了,我不是本地人,如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會上告你們治安出警不力,玩忽職守不作為,視游客安全為兒戲?!?br/>
拐過兩個路口,楚宇軒在一條小巷的盡頭收住了腳步,這條小巷幽深昏暗,只有一桿路燈孤寂的站在巷口偏里一點。
楚宇軒心頭一跳,舉目朝里望去,可惜昏黃的燈光射程太有限,他人又站在燈下,雙目在燈光映照下,根本看不清黑暗的巷子深處。
“這小臉蛋長得這么可人疼,想著一會將給劃幾個血淋淋的口子出來,還真是讓你大爺我心疼不舍得?!边@聲音頗為猥瑣惡心,從巷子深處隱隱傳來,“不過,見血之前先讓你這幾位大爺開開葷,也算你這娘們功勞一樁?!?br/>
伴隨著說話聲,有“嘶啦”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楚宇軒耳膜,是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隨即傳來的男人們的哄笑聲更加刺人耳鼓:“哥幾個摸摸看看,這小娘們光滑水嫩的,跟了那男人那么久,看來一定沒少被那男人給滋潤嘍。今晚換我們哥幾個給你滋潤滋潤,乖乖聽話啊……””
“……不要……你們這幫千刀萬剮的混蛋……你們會遭報應(yīng)的……”這隱隱的掙扎與咒罵聲,是寶兒的聲音!
他終于找到寶兒了,楚宇軒直覺得熱血全部往腦門上涌去,他一邊大跨步往巷子深處沖了過去,一邊用盡了全力大吼:“住手,你們這幫無恥之徒,全都給我去死!”
“……宇軒……”楚宇軒渾厚的聲音猛然在小巷里響起,夏思思驚喜莫名,一時激動的淚雨紛紛。
她就知道,她的宇軒一定會來救她的。
這條小巷背街僻靜,不是太容易找得到,劫持夏思思的幾個人不期然竟會有人這么快找過來,一時愣怔住了。
就在他們愣怔的當(dāng)口,楚宇軒已撥開他們,沖到了夏思思身邊。
可惡,該死!小巷深處光線昏暗,可是也足夠楚宇軒看得真切。
夏思思一邊的臉頰腫脹的老高,五個指印清晰可見,顯然是在反抗時被他們其中的一人給打了。再看身上,羽絨服,保暖衣,以及內(nèi)衣,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一層層被他們撕開,凌亂而不能蔽體,露出了渾圓白皙的胸部。
“哪來的不怕死的鳥,竟然敢想在大爺眼皮子底下玩‘英雄救美’,也忒自不量力了吧?!币粋€男人囂張的哈哈大笑著,摩拳擦掌,橫著步子走近了楚宇軒。
此時楚宇軒已經(jīng)脫下了自己的大衣把夏思思包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他溫柔的在她耳邊低語一句“有我在,寶兒別怕!”,這才從容的站起轉(zhuǎn)身,不等那個男人做出什么反應(yīng),迅雷一般揮出的拳頭已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擂到了他臉上。
這些人竟然敢劫持他的寶兒,竟敢侮辱他的寶兒,簡直就是自找死路!對他們,楚宇軒早已是恨得牙根直癢了,所以這一拳不揮則已,揮出去便是凝聚了所有的憤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男人的半邊臉立馬紅腫了起來,他嘬嘬嘴巴,沖地上吐出一口血水,惡狠狠的說到:“他媽、的,你小子找死啊,敢壞你大爺?shù)暮檬虏徽f,還敢偷襲你大爺,弟兄們,給我上。”
幾個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楚宇軒。
楚宇軒這才看清楚,他們一共四人,個個膀大腰圓,其中一個滿臉橫肉,面目猙獰的,手里還提了一把锃亮的匕首,匕首鋒利的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