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齊微。突改證詞……………
齊微又看了看坐在原告席上的顧子夕，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記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與我接觸的是鄔小姐，也就是對面站的這位黃頭發(fā)的小姐，告訴我她想拿到許諾的創(chuàng)意，并未告訴我要用做何途。我因嫉妒許諾的創(chuàng)意才華，擔(dān)心她會使我丟掉職位，所以同意將許諾的稿子拿出來賣給她，這樣許諾到期就交不了稿，公司只能選中我的?！?br/>
“我們談好的價碼是30萬，鄔小姐分兩次打給我，我分兩次一共支付5萬給it同事劉亮，劉亮幫我錄了進放許諾辦公室的秘碼，在許諾向上級提交初稿的前一天，我將許諾的原始稿拷貝出來?！?br/>
“在稿子交給鄔小姐三天后，我們還見過一次面，鄔小姐說稿子上有顧氏的logo，問我能不能去掉，我說這是一種特殊的加密方法，文件被鎖定無法修改。所以我交給鄔小姐的80張原稿，都是帶有顧氏logo水印的原圖?！?br/>
“因為我一時的糊涂，給公司和許小姐帶來損失和傷害，在此我向顧總、許小姐道歉，對不起?！?br/>
齊微說完后，走出證人席，給顧子夕和許諾分別鞠了一個躬，然后才重新回到證人席上。
“原告律師，你有問題要問嗎？”法官看著顧氏的律師問道。
“我還有幾個問題，需要第二證人回答。”顧氏的律師在取得法官同意后，走到齊微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問道：“請問第二證人齊微小姐，分兩次打錢給你的是哪位？”
“鄔倩倩小姐?！?br/>
“請問齊微小姐，你認識對面鄔小姐身邊的男士嗎？”
原本回答問題相當(dāng)流利的齊微，在看向秦藍時，不禁微微一滯，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
“請問齊微小姐，你認識對面鄔小姐身邊的男士嗎？”律師又問了一次。
“認識。他是卓雅公司……”齊微輕聲說道，還沒說完，便被顧氏的律師給打斷了：“我只問你認不認識，你識回答是否認識就行。”
齊微的眸光微顯慌張，低聲說道：“認識?！?br/>
“好的，請你再回答以下問題：你是如何告訴你的同事劉亮，你需要拿到許諾小姐的創(chuàng)意案？你為什么認為他會同意你的做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同意，你的計劃就會敗露?！?br/>
“因為他要結(jié)婚了，缺錢。平時我們閑暇聊天時，有聊過這個話題，所以我知道5萬塊錢能夠說服他。”
“他知道你拿許諾的創(chuàng)意是做什么用嗎？”
“不知道?！?br/>
“法官，我的問題問完了。”顧氏的律師在向法官微微鞠了個躬后，回到了自己人位置上。
“被告方律師有問題要問原告第二證人嗎？”法官看著卓雅的律師問道。
“有的?！弊垦诺穆蓭熛蚍ü冱c了點頭，走到齊微面前，看著她嚴肅的問道：
“齊微小姐，你說你不知道鄔倩倩買這個創(chuàng)意是給卓雅是嗎？”
“是的?！?br/>
“在整個交易過程中，你接觸過鄔倩倩外的其它人嗎？”
齊微略作停頓，輕輕搖了搖頭：“沒有?！?br/>
顧氏的方律師和旁聽席上的莫里安同時皺起了眉頭，方律師正想說話，顧子夕輕咳了一聲，方律師便斂下了眸子沒有出聲。
而作為完全知道整個交易過程的鄔倩倩，竟也沒有對齊微不實的證詞表示反對。
接下來，鄔倩倩的陳述也讓方律師和旁聽席上的莫里安都開始犯嘀咕——她居然一個人，將所有的責(zé)任全攬了下來。
“我討厭許諾，她搶了我好朋友的男朋友，而且在我好朋友的訂婚禮上，用紅酒潑我，所以我想報復(fù)她。”
“我知道對于一個企業(yè)的職員來說，將創(chuàng)意流到對手公司，是很嚴重的事情，所以我找到齊微，讓她去偷許諾的創(chuàng)意，然后送給了卓雅的秦總。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br/>
顧氏的律師看了顧子夕一眼，見他沒有任何表示，便直接向法官要求了對鄔倩倩進行提問：
“請問鄔倩倩小姐，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你說你讓齊微偷了許諾的創(chuàng)意，然后送給了卓雅公司中國區(qū)總裁秦藍，那么，秦藍是否知道你交給他的創(chuàng)意來自于顧氏。”
鄔倩倩看了一眼秦藍，沉聲說道：“不知道，因為我找齊微解密沒有成功，我就找人重新做了一份沒有顧氏logo的ppt交給秦總?！?br/>
“在坐的各位都知道，許諾小姐是顧氏總裁的未婚妻，難道顧氏總裁是你朋友的前男友？”
“不是。”
“那你朋友是誰、她的男友是誰、和秦總是什么關(guān)系？”
“……”
“鄔倩倩小姐，請你回答我的提問?！?br/>
“我朋友叫林允兒，她的男友叫莫里安，莫里安為了許諾與林允兒解除了婚約，所以說許諾搶了我朋友的未婚夫?！?br/>
“你剛才又說你朋友的訂婚禮，是林允兒的訂婚禮嗎？林允兒和誰訂婚？”
“是林允兒和秦藍的訂婚禮?！?br/>
“也就是說林允兒的前男友是莫里安、現(xiàn)未婚夫是秦藍，因為許諾搶了林允兒的前男友莫里安，所以你對許諾懷恨在心？”顧氏的律師饒舌的說完這一大串，轉(zhuǎn)身看著法官說道：“對不起法官大人，這個題目有些象王菲是謝霆鋒的現(xiàn)女友、謝霆鋒是張柏芝的前夫的那道題，連我自己也有些繞不清了?！?br/>
此語一出，旁聽的記者和員工們，不由得哄堂大笑了起來。
證人席上的鄔倩倩、秦藍、旁聽席上的林允兒、莫里安，臉色都一片難堪，而許諾和顧子夕下意識的看了對方一眼，便又迅速移開眼去。
顧氏的律師看著一臉難堪的鄔倩倩淡淡說道：“很抱歉我提了這樣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鄔小姐就不用回答了。只是我想告訴你：法庭是個嚴肅的地方，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對你有所不同。做偽證、影響司法公證，同樣是要負法律責(zé)任的?！?br/>
“剛才顧氏總裁顧子夕先生在上周的記者招待會中，公布了與許諾小姐的情侶關(guān)系；剛才在庭上，顧子夕先生和許諾小姐的證詞也都提及兩人的情侶關(guān)系，所以鄔小姐所謂的搶了你朋友的男朋友這個說法相當(dāng)?shù)暮眯??！?br/>
“法官，我沒有其它問題。”顧氏的律師在說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旁聽席里已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顧氏律師故意沒有提到鄔倩倩所說的：在訂婚禮上被許諾潑了一身酒的說法，又著重強調(diào)了許諾搶了林允兒前男友的說法是個笑話，便讓鄔倩倩的報復(fù)師出無名——他不知道為什么鄔倩倩要替秦藍頂上所有的罪，但他的責(zé)任是引導(dǎo)法官對被告的印象，至于要不要放過秦藍，他還需要和顧子夕商量一下。
因此在鄔倩倩提供完證詞后，他便申請了中途休庭。
…………
“顧總，看來對方有意維護秦藍?！鳖櫴下蓭煂︻欁酉φf道。
“就整個官司來說，我們要與對方律師一起，將被告由卓雅轉(zhuǎn)為對鄔倩倩和秦藍個人；就鄔倩倩和秦藍來說，我們的首要目標(biāo)是鎖定鄔倩倩，如果她一人承擔(dān)，能重判，那就配合；如果他一人承擔(dān)和兩人承擔(dān)的結(jié)果一樣，那你就按原思路來打?！鳖欁酉Τ烈髌蹋瑢⒄麄€思路與律師進行了交流。
“我知道了，我再整理一下剛才的對話。”方律師點了點頭。
“方律師，關(guān)于許諾和莫里安，能不問盡量不問?！鳖欁酉Φ挠喙廨p瞥了許諾一眼，對律師說道。
“好的，我明白?！狈铰蓭熒焓滞屏送蒲坨R，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方律師回到位置上后，許諾快步走了過去：“方律師，我可以離開了嗎？”
方律師又伸手推了推眼鏡，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顧子夕后，對許諾說道：“下面還有對方律師的提問，對方證人也提到了和你有關(guān)的問題，我想還是等到庭審結(jié)束會比較好?！?br/>
“好吧。”許諾點了點頭，無奈的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方律師不會再問和你有關(guān)的問題，不用太擔(dān)心。”剛剛拿出手機，顧子夕的信息便閃了進來。
許諾眸光微閃，用手指劃開信息，本想回過去，想了想，又將信息給刪掉了，將手機面朝下放回到桌上，并不理會他。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心里暗自嘆了口氣——除了把戰(zhàn)線拉長之外，他對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說，她最喜歡看他穿白襯衣的，而她卻在他的白襯衣上看到了別的女人留下的痕跡；她說，她的愛情很自卑，怕有一天他知道了全部會就會立即轉(zhuǎn)身，而他卻沖口而出：你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莫里安。
在知道了五年前那場交易即是彼此之后，再想起他說的這些話、他做的這些事，她恐怕是再難原諒他了。
只是許諾，無論多難，我都不會再錯失掉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第二節(jié)：允兒。最后的決定……………
卓雅律師把鄔倩倩和秦藍喊到一邊，沉眸說道：“對方律師申請休庭，是因為鄔倩倩的證詞偏離了他們的預(yù)期，所以他們要討論一下怎么應(yīng)對?！?br/>
“會有什么問題嗎？”秦藍看了一眼情緒低落的鄔倩倩，對律師問道。
“有幾個問題，你們想一下：第一，會不會有人拿出證據(jù)，說你知道方案就是顧氏的；第二，鄔小姐要打抱不平的對像正好是你妻子，如果對方律師提出這一點，我們不好反駁。”律師想了想，看著秦藍說道。
“鄔小姐不要再提搶男友的事，只說訂婚宴上潑酒的事，我會找證據(jù)向法官證明你的個性如此，將你們的恩怨坐實，若對方律師也愿意配合的話，問題不大。若我剛才說的這兩點被對方律師揪住不放，就不好辦了?！甭蓭煱櫭颊f道。
秦藍將眸光轉(zhuǎn)向旁聽席里的莫里安，沉吟片刻，對律師說道：“我們公司同事，手上有倩倩拿到的原版稿，是帶有顧氏logo的，而且，當(dāng)時也是他憑此向公司總部舉報的?！?br/>
“公司層面，只要對方不提出要提交內(nèi)部審計結(jié)果上去，我們就可以不提供。但你的同事，會不會在這個時候?qū)⒆C據(jù)提交出來？你有沒有把握說服他？”律師看著秦藍，敏銳的問道。
“我試試看?！鼻厮{低聲應(yīng)著，拿出手機給林允兒撥了過去：“允兒?！?br/>
“恩，是我?！迸月犗?，林允兒的目光直直的看著秦藍，慢慢的接起了電話。
“倩倩和我說，她會一個人扛下所有的責(zé)任?！鼻厮{低聲說道。
“是嗎？你們商量好了？”林允兒的眸光一陣沉暗，聲音淡淡的毫無情緒。
只是現(xiàn)在的秦藍，似乎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關(guān)注她的異常，只是急急的說道：“但是eric手上有顧氏的原稿照片，他若提供出來，倩倩就白犧牲了?！?br/>
“你的意思是？”林允兒輕輕閉了閉眼睛，心里只覺失望再失望。
“能說服eric不要這時候拿出來嗎？對方律師也是不知道有這個證據(jù)存在的。”秦藍將目光轉(zhuǎn)向林允兒，第一次，在看她時，目光里有了軟軟的請求。
“許諾知道?！绷衷蕛旱捻⒗?，淡淡說道。
秦藍微微一愣，眸子往許諾那里看了一眼，沉聲說道：“只要eric不說，那個女人也不會說的。”
“是嗎？你挺懂女人的?！绷衷蕛盒睦镆魂嚴湫?，淡淡說道：“那我試試吧，不一定能行?！?br/>
“允兒，本來我不想這么做，可倩倩已經(jīng)開了頭，如果我不配合的話，她就增加了一個做偽證的罪名，所以，你別怪我?！鼻厮{這時才注意到林允兒語氣的冷淡，連忙解釋著。
“我怎么會怪你，我當(dāng)然希望你沒事?！绷衷蕛狠p哼一聲，便掛了電話。
兩人沉沉的對視片刻之后，林允兒從旁聽席上站了起來：“eric，我有事找你，和我出去一下。”
莫里安微微皺眉，也從旁聽席上站了起來，率先往外走去。
…………
“伯父出面了嗎？”莫里安看著林允兒淡淡問道。
“用他的自由，換我的離開，你覺得值嗎？”林允兒輕咬下唇，低低說道。
“我明白了。”莫里安點了點頭。
“可不可以，幫我這一次？”林允兒看著面色淳和淡然的莫里安，只覺得一陣難堪——他們曾經(jīng)有著同樣的價值低限，而現(xiàn)在，她卻為了秦藍，兩次求他撤手。他在心里，會是如何的失望？又是如何的瞧不起她？
只是，無論他怎么看她，在他面前，她早已習(xí)慣毫無掩飾。
“你讓我很為難?！蹦锇部粗衷蕛旱恼f道。
“因為許諾嗎？”莫里安的態(tài)度，讓林允兒倍覺難堪，只是對許諾，她卻恨不起來——做為一個職場中人，她太明白這件事對許諾的傷害。
若是沒有莫里安向總部提供的證據(jù)、若沒有顧子夕強勢的態(tài)度，或許最終也不過是兩個公司的私下和解，以犧牲這樣一個員工的職業(yè)生涯以換各自的利益。
這件事對許諾是不公平的，但有兩個男人肯這樣為她，她又是幸運的。
“eric，你的堅持對她沒有任何幫助，顧子夕那么強勢，他知道該如何給許諾最好的維護。”林允兒知道這番話說出來為難，還是說了出來：“eric，愛情的事情，有時候不是堅持就會有結(jié)果的，就如同我一樣?！?br/>
“愛情的事情，也不是你選擇不堅持就能放下的，這一點你我皆同?！蹦锇驳捻?，看著林允兒說道：“我的選擇誤了你一次，這次我放棄職業(yè)責(zé)任和對許諾的維護，還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對你，我仍然是那句話：希望你幸福?！?br/>
“eric，雖然你對我并不公平，但你能因我而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仍然感謝你?！绷衷蕛嚎粗锇?，眸子里一微暖——無論如何，他沒有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棄她于不顧。
就算沒有了愛情，這份情誼，她仍感謝。
“我先走了，希望我的放棄，能換來你想要的結(jié)果?！蹦锇颤c了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去——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他便沒有在繼續(xù)旁聽的必要。
林允兒看著莫里安淡然的背影，只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已經(jīng)越來越遠。
…………
離再次開庭還有五分鐘，林允兒還沒有進來，秦藍的心里微微忐忑，不知道林允兒能不能說服莫里安。
只是，林副市長既然出了面，想來法官層面也應(yīng)該有所體現(xiàn)，莫里安若不能配合，或者也不能影響大局。
想到這里，他的心不禁又安了些。目光朝著對面的許諾看去，她正接起一個電話，然后站了起來，然后離開了審判廳——秦藍的安心又多了些。
這個電話應(yīng)該是莫里安打過來的——他若決定放棄作證，自然要給許諾一個交待。
…………
“許諾……”
“恩？”
“我答應(yīng)了允兒，如果顧氏的律師不提原始證據(jù)的事情，我不會主動向法庭提交證據(jù)；如果顧氏的律師提出原始證據(jù)和內(nèi)部審計的問題，你向律師提請新的證人，我已經(jīng)通知小北在庭外等著?！?br/>
許諾看了一眼庭上的情況，和洛簡招呼了一聲后，便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莫里安，我要知道全部的情況，才能做判斷。第一，我知道你不會只是因為允兒的請求而放棄，因為她之前也求過你；第二，如果只是你不提交證據(jù)，但鄔倩倩不愿意承擔(dān)話，也是沒用的。所以，你告訴我真實的情況是什么?！痹S諾的聲音清朗而明亮。
電話那邊，莫里安略略停頓了一下，沉聲說道：“允兒的父親林副市長出面，讓鄔倩倩全部擔(dān)下。我判斷和法官應(yīng)該也有過溝通，最后應(yīng)該會以證據(jù)不足做偏向性判決?！?br/>
“我知道了，你讓小北不用過來了吧?！痹S諾輕應(yīng)了一聲，低低的說道。
“許諾，很多事情只會在一定范圍里公正，不可能完全的公正，只要不影響主要結(jié)果，我們不要做無謂的抗?fàn)??！蹦锇猜牫鲈S諾聲音里的低沉，輕聲安慰著她。
“你放心，我明白的，到開庭時間了，我先進去了?！痹S諾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握著電話站在法庭的門前，抬頭看著朱紅色的大門上，金色的‘一號庭’三個字，在原本的想象中莊嚴而神圣。
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就連我們慣常的邏輯，在某些特定的時候，也變得不可理喻。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的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在看了一眼對面的秦藍后，用手機給方律師發(fā)了信息——對方擬讓鄔承擔(dān)全部責(zé)任，上頭有人出面。
以方律師這樣的經(jīng)驗，自然能看懂她的信息。
果然，方律師在收到信息后，有意的抬頭看了她一眼，臉色變得一片難看，犀利的眼神也變得陰沉起來。
方律師沉著臉走到顧子夕面前，將唇湊在他耳邊快速的說了幾句話后，顧子夕轉(zhuǎn)眸看了許諾一眼，又對方律師交待了幾句。
許諾看見方律師陰沉的臉，似乎好了許多，心下奇怪，顧子夕和他說了些什么。
……………第三節(jié)：律師。微略性逼迫……………
再次開庭后，方律師看著鄔倩倩問道：“鄔倩倩小姐說找人仿許諾小姐的設(shè)計稿重新做了一份是嗎？”
“是的?！编w倩倩有些疑惑的看著方律師，不知道他問起這個問題的用意是什么。
“可以將仿制的那份給我和法官看看嗎？”方律師面無表情的說道。
鄔倩倩看了看自己的律師，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在律師點了點頭后，她才點頭：“我已經(jīng)給過律師了?！?br/>
接著卓雅的律師便將復(fù)制后的創(chuàng)意稿遞給方律師，正是他之前讓許諾分辯是否原稿的幾張紙。
“就這么多嗎？我數(shù)了一下，18張?！狈铰蓭煂⑹种械母寮堈故窘o法官看過后，冷笑著說道：“法官大人，我還有兩個問題向原告第一證人求證?！?br/>
“你問?！狈ü冱c了點頭。
方律師拿著稿子走到許諾面前，看著她問道：“許諾，你做完這80張，到后期最后定稿，花了多長時間？最后確定是多少張？”
許諾站起來，看著方律師說道：“確定的第一稿是80張，花了半個月時間做創(chuàng)意定向，最終選擇了20章，20章中還有兩張不能最后確認，由顧總和產(chǎn)品總監(jiān)區(qū)總做審核確定?！?br/>
“那么我再問，你從80張中選出這20張，基于哪些考慮？”方律師接著問道。
“考慮消費者的年齡段、創(chuàng)意要表達的主題、拍成成品的視覺聯(lián)想等?！痹S諾簡潔明快的答道。
“ok?！狈铰蓭燑c了點頭，轉(zhuǎn)身看著鄔倩倩，微笑著問道：“我再問鄔倩倩小姐兩個問題：卓雅這次推廣的產(chǎn)品名稱是什么？”
“雅藍。”
“針對的消費人群年齡和消費層次定位是什么？”
“……”
“廣告片要表達的主題是什么？”
“……”
“選擇這18章，要達成什么樣的視覺聯(lián)想？”
“……”
方律師一連串的問題問完，秦藍與卓雅的律師，臉不由得都陰沉了下來。
方律師只是冷笑一聲，舉著手里的復(fù)制稿，對法官說道：“根據(jù)雙方證人的陳述，和我們之前看到的圖像，鄔倩倩向齊微購買了80頁的創(chuàng)意原稿，三天后要求齊微解密，被告知無法解密后，便復(fù)制了副本。”
“而復(fù)制的副本只有18張，正好和卓雅公司拍片的劇本吻合。據(jù)我了解，鄔倩倩畢業(yè)于**大學(xué)交通管理專業(yè)，畢業(yè)后一直在機關(guān)從事交通管制方面的調(diào)度工作，從未接觸過商業(yè)策劃?！?br/>
“那么問題來了，第一，鄔倩倩為什么在三天后才要求解密，是誰告訴她文件需要解密的？第二，鄔倩倩說，找人復(fù)制了創(chuàng)意稿，她既不知道卓雅這一季產(chǎn)品的消費定位、也不知道創(chuàng)意主題、更不知道要達成什么樣的視覺聯(lián)想，那么我們可以肯定：這復(fù)制品是有卓雅的員工主導(dǎo)完成?！?br/>
“所以，我們同樣可以判斷：鄔倩倩在說謊！”說到最后，方律師已是聲色俱厲。
“我不同意對方律師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所做的妄自猜測。”卓雅的律師臉色一片陰沉，說出的話，卻并無力度。
“對方律師想必有辦法證明，鄔倩倩沒有說謊、證明卓雅員工沒有參與的情況下，她復(fù)制了一份與最終劇本相同的復(fù)制稿?！狈铰蓭熇湫χ?，對法官說道：“對于鄔倩倩，我沒有其它問題要問了?！?br/>
“好，被告方律師能提出有力的證明，證明這18張稿圖卓雅的員工沒有參與嗎？”法官看著卓雅的律師淡淡問道。
無論是方律師的犀利、還是法官的嚴謹，他們在說到卓雅員工時，都沒有提到秦藍——從方律師的角度來說，他要的是從最公正的角度來打這個官司，同時要讓鄔倩倩得到最重的審判；所以在知道上面有動作后，選擇不放棄追究事實卻側(cè)面不攻擊秦藍的作法，讓法官看到他的誠意與目的。
以律師和法官的合作默契，方律師的姿態(tài)，法官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言語間，也自然的給了卓雅律師以暗示。
卓雅律師點了點頭，對法官說道：“我現(xiàn)在請我方第二證人秦藍出庭作證。”
“可以?！狈ü冱c了點頭。
在秦藍從坐位上站起來后，卓雅的律師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問道：“請你回憶拿到稿子的經(jīng)過與時間?！?br/>
“好的。”秦藍點了點頭，將事先與鄔倩倩溝通過的經(jīng)過又說了一遍：“倩倩給我的稿子確實就是這18章，至于她怎么選的，我也不清楚。我提供給總部創(chuàng)意團隊的也就是這18章。總部的創(chuàng)意小組確認后，我們在本地拍攝成短片，經(jīng)過總部創(chuàng)意小組的審核后，在本地網(wǎng)絡(luò)上進行試投放?！?br/>
“也就是說，你拿到的稿子就是這18張是嗎？”
“是的。”
“你從頭至尾都不知道，這是顧氏的創(chuàng)意，是嗎？”
“開始不知道，后來公司開始過問此后事知道了?！?br/>
“知道后，你是怎么處理的？”
“配合公司的調(diào)查確認，全線叫停市場上播放的片子?！?br/>
“你知不知道鄔倩倩的稿子是哪里來的？”
“她告訴我是朋友幫他做的?！?br/>
“所以你相信了她？”
“是的，她是我未婚妻林允兒一起長大的閨蜜，知道我新任公司區(qū)總，業(yè)績壓力很大，所以她說托朋友幫我做創(chuàng)意，我認為她是個好朋友，不可能懷疑她?！?br/>
“為什么她拿了18張圖，你不加篩選的就用了？”
“因為以我的專業(yè)眼光來看，這18張稿是一個非常完整的故事型推廣案。在我提交給總部創(chuàng)意小組時，他們也非常認可，只做了細節(jié)方面的調(diào)整?！?br/>
“你有問過鄔倩倩，這是什么朋友做的嗎？為什么能如此的理解你們的產(chǎn)品訴求？”
“問過，她只說一個信得過的朋友，絕對了解卓雅。”
“好的，我沒有其它問題了。對方律師?！弊垦诺穆蓭熚⑿Φ目粗铰蓭煟坪跏浅芍裨谛?。
該問的問題他都問到了，而秦藍的回答也算是滴水不漏。
加上法官暗示，可以扯出卓雅、但不要扯出秦藍，他想，方律師應(yīng)該也不會太過份才是。
方律師冷冷的點了點頭，走到秦藍面前，看著他問道：
“秦藍，你認識對面坐的那位短發(fā)的女士嗎？”
“認識，她叫齊微，是顧氏的策劃經(jīng)理?！?br/>
“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什么時候？”
“因為這位女士是卓雅最大竟?fàn)帉κ值牟邉澖?jīng)理，所以我有留意她的信息，但并沒有單獨見過面或交流過。”
“那么請問秦藍先生，你認為鄔倩倩是否與卓雅公司的員工有過交流？”
“……”
“請問秦藍先生，你認為能從80張稿圖中選出這18張的人，在卓雅公司有幾個？”
“……”
“請問秦藍先生，這張圖稿是18張稿圖中的第幾張？”方律師從手中抽出一張稿圖放在秦藍的面前。
在被方律師連續(xù)兩個問題問得一片緊張的秦藍，下意識的看了自己的律師一眼，在他沉靜的目光里，慢慢冷靜下來，看著眼前的圖片，快速的思索著，許久之后，慢慢的說道：“第17章?！?br/>
方律師點了點頭，將那張圖稿舉到法官面前，并示意助手翻開80張原稿的ppt，大聲說道：“這張圖稿是80張稿子里的第75章，并非18張稿圖里的任何一張?！?br/>
“也就是說，秦藍是見過80張原稿的，否則不會認錯?！狈铰蓭煂D稿呈給法官后，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我反對原告律師做非證據(jù)性的判斷?！弊垦怕蓭熝杆俅驍嗔朔铰蓭煹脑?，對法官說道：“我認為，我方兩位證人已經(jīng)將事實說得很清楚了：鄔倩倩為了報復(fù)許諾、同時為了幫助閨密的男友，所以花30萬塊錢請齊微拿到許諾的創(chuàng)意，并請人復(fù)制其中一部分后交給了秦藍，秦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了這個創(chuàng)意，這就是全部的事實。”
“所以，第一，這件事與卓雅公司無關(guān)，是員工的個人行為；第二，卓雅中國區(qū)的總裁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的，不構(gòu)成故意抄襲性質(zhì)。”
方律師看著法官沉著臉說道：“法官大人，我同意對方律師第一點的陳述，這件事與卓雅公司無關(guān)，是員工個人行為，所以我申請將被告對象由卓雅公司，更改為鄔倩倩與秦藍?！?br/>
“對于對方律師所說的第二點，我認為還有很多疑點。首先對方辯護人秦藍，沒有回答我關(guān)于鄔倩倩是否有與卓雅內(nèi)部交流的問題：是不便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其次，對方辯護人秦藍，沒有回答我關(guān)于卓雅公司誰能有能力做出定稿判斷：是不便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辯方律師反對我方做無證據(jù)性猜測，那么我就將證據(jù)再呈現(xiàn)一次?！狈铰蓭熤韯倓傉淼淖垦沤M織結(jié)構(gòu)圖和員工履歷調(diào)了出來，遞到法官手里，嚴肅的說道：“從這份材料上可以看出，在卓雅內(nèi)部，只有兩個人可以做此判斷：一個是市場部的總監(jiān)莫里安，一個是中國區(qū)總經(jīng)理秦藍。另外就是德國創(chuàng)意團隊也可以做。”
“那么，我想請問對方律師，我剛才的問題，是由秦藍來回答，還是我再追訴卓雅公司莫里安？或者請德國總部的創(chuàng)意團隊來回答？”
“辯方證人秦藍，請你回答原吿律師的問題。”法官看了一眼方律師，對秦藍說道。
秦藍低頭想了想，對方律師說道：“鄔倩倩有無與我公司員工聯(lián)絡(luò)，我不清楚，所以無法回答；我公司能做出此判斷的有市場總監(jiān)莫里安和我，但從專業(yè)角度來講，不排除廣告公司的專業(yè)創(chuàng)意人員也有此能力?！?br/>
方律師看著秦藍微微一笑，轉(zhuǎn)頭對法官說道：“法官大人，對方第二辯護證人的回答顯示，所以的答案只有對方第一辯護人證人知道，我能請鄔倩倩來回答這兩個問題嗎？”
“第一，是誰告訴你這個文件需要解密的；第二，是誰幫你選定了這18張圖稿?！狈铰蓭熞荒樌湟獾目粗w倩倩，她卻只是張口結(jié)舌無法回答。
法官看了看方律師，淡然而篤定的說道：“兩位律師剛才都提出將案件被告由卓雅公司轉(zhuǎn)為員工個人，根據(jù)證據(jù)顯示，此要求合理，請兩位律師辦理轉(zhuǎn)訴程序?！?br/>
“本案在轉(zhuǎn)訴申請生效后，再進行第二次開庭審理。還請被告方做好證據(jù)準備，不要在庭上浪費雙方的時間。今天的庭審到這里結(jié)束?！?br/>
“謝謝法官。”
兩邊律師同時站起來向法官行了個禮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資料。
方律師收拾完資料，快速走到顧子夕面前，和他低聲說道：“下一次庭審可能不會公開審理?！?br/>
“謝謝方律師，非常精彩?！鳖欁酉粗铰蓭熚⑿χc了點頭：“你認為最后的結(jié)果會怎么樣？”
“如果我們堅持秦藍和鄔倩倩一起判的話，這件事情明顯對秦藍有利，所以他會做為第一被告，若法官有意偏袒的話，可能會給鄔倩倩三個月拘禁和罰款；秦藍三個月拘禁和罰款；”
“如果我們繼續(xù)采用剛才的方式，讓他們拿不出證據(jù)證明秦藍的清白，但我們又不明確針對秦藍，最后逼迫他們讓步，能判鄔倩倩半年拘禁、半個月拘留、外加罰款；秦藍可能會以罰款了事。”
方律師給顧子夕分析說道。
“恩，這個策略也非常好，把秦藍逼到墻角，他們想保他，自然得讓另一個的犧牲更重一些。這樣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鳖欁酉c了點頭，略作沉吟之后，對方律師說道：“我同意你的觀點，一步不能到位的，我們分步來，確保事情的把握性。秦藍在這次的事情里并不是主角，在商業(yè)上，對付他我有辦法?！?br/>
“好，那我們就達成共識了，我辦完轉(zhuǎn)訴程序后，會再收集一些證據(jù)?！狈铰蓭燑c了點頭，看著顧子夕問道：“據(jù)我了解，卓雅內(nèi)部有調(diào)查這個事，是因為有人舉報，還有舉報材料。如果能拿到這個舉報材料，我們事半功倍?！?br/>
顧子夕側(cè)眸看了一眼站起來正要離開的許諾，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不要再牽扯更多的人進來?！?br/>
方律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許諾，想起她剛才給的信息，心下不禁有些了然——舉報的人除了職業(yè)道德外，就是兩個目的：一個是打跨秦藍；一個是幫許諾討回公道。
看這情況，應(yīng)該是后一個，所以許諾其實知道其中所有的情況；而顧子夕卻不想讓那個想幫她的人牽扯進來。
想到這里，方律師點了點頭，對顧子夕說道：“沒問題，我們的目的基本能夠達到。”
“恩，那就辛苦方律師了?！鳖欁酉c了點頭，謝過方律師，又與法官打過招呼后，拿了面前的資料，追上了先行一步的許諾：“一起走吧?！?br/>
……………第一節(jié)：齊微。突改證詞……………
齊微又看了看坐在原告席上的顧子夕，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記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與我接觸的是鄔小姐，也就是對面站的這位黃頭發(fā)的小姐，告訴我她想拿到許諾的創(chuàng)意，并未告訴我要用做何途。我因嫉妒許諾的創(chuàng)意才華，擔(dān)心她會使我丟掉職位，所以同意將許諾的稿子拿出來賣給她，這樣許諾到期就交不了稿，公司只能選中我的?！?br/>
“我們談好的價碼是30萬，鄔小姐分兩次打給我，我分兩次一共支付5萬給it同事劉亮，劉亮幫我錄了進放許諾辦公室的秘碼，在許諾向上級提交初稿的前一天，我將許諾的原始稿拷貝出來。”
“在稿子交給鄔小姐三天后，我們還見過一次面，鄔小姐說稿子上有顧氏的logo，問我能不能去掉，我說這是一種特殊的加密方法，文件被鎖定無法修改。所以我交給鄔小姐的80張原稿，都是帶有顧氏logo水印的原圖?！?br/>
“因為我一時的糊涂，給公司和許小姐帶來損失和傷害，在此我向顧總、許小姐道歉，對不起。”
齊微說完后，走出證人席，給顧子夕和許諾分別鞠了一個躬，然后才重新回到證人席上。
“原告律師，你有問題要問嗎？”法官看著顧氏的律師問道。
“我還有幾個問題，需要第二證人回答?！鳖櫴系穆蓭熢谌〉梅ü偻夂?，走到齊微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問道：“請問第二證人齊微小姐，分兩次打錢給你的是哪位？”
“鄔倩倩小姐?！?br/>
“請問齊微小姐，你認識對面鄔小姐身邊的男士嗎？”
原本回答問題相當(dāng)流利的齊微，在看向秦藍時，不禁微微一滯，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
“請問齊微小姐，你認識對面鄔小姐身邊的男士嗎？”律師又問了一次。
“認識。他是卓雅公司……”齊微輕聲說道，還沒說完，便被顧氏的律師給打斷了：“我只問你認不認識，你識回答是否認識就行?！?br/>
齊微的眸光微顯慌張，低聲說道：“認識。”
“好的，請你再回答以下問題：你是如何告訴你的同事劉亮，你需要拿到許諾小姐的創(chuàng)意案？你為什么認為他會同意你的做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同意，你的計劃就會敗露?！?br/>
“因為他要結(jié)婚了，缺錢。平時我們閑暇聊天時，有聊過這個話題，所以我知道5萬塊錢能夠說服他。”
“他知道你拿許諾的創(chuàng)意是做什么用嗎？”
“不知道。”
“法官，我的問題問完了。”顧氏的律師在向法官微微鞠了個躬后，回到了自己人位置上。
“被告方律師有問題要問原告第二證人嗎？”法官看著卓雅的律師問道。
“有的?！弊垦诺穆蓭熛蚍ü冱c了點頭，走到齊微面前，看著她嚴肅的問道：
“齊微小姐，你說你不知道鄔倩倩買這個創(chuàng)意是給卓雅是嗎？”
“是的?！?br/>
“在整個交易過程中，你接觸過鄔倩倩外的其它人嗎？”
齊微略作停頓，輕輕搖了搖頭：“沒有?！?br/>
顧氏的方律師和旁聽席上的莫里安同時皺起了眉頭，方律師正想說話，顧子夕輕咳了一聲，方律師便斂下了眸子沒有出聲。
而作為完全知道整個交易過程的鄔倩倩，竟也沒有對齊微不實的證詞表示反對。
接下來，鄔倩倩的陳述也讓方律師和旁聽席上的莫里安都開始犯嘀咕——她居然一個人，將所有的責(zé)任全攬了下來。
“我討厭許諾，她搶了我好朋友的男朋友，而且在我好朋友的訂婚禮上，用紅酒潑我，所以我想報復(fù)她。”
“我知道對于一個企業(yè)的職員來說，將創(chuàng)意流到對手公司，是很嚴重的事情，所以我找到齊微，讓她去偷許諾的創(chuàng)意，然后送給了卓雅的秦總。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br/>
顧氏的律師看了顧子夕一眼，見他沒有任何表示，便直接向法官要求了對鄔倩倩進行提問：
“請問鄔倩倩小姐，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你說你讓齊微偷了許諾的創(chuàng)意，然后送給了卓雅公司中國區(qū)總裁秦藍，那么，秦藍是否知道你交給他的創(chuàng)意來自于顧氏?！?br/>
鄔倩倩看了一眼秦藍，沉聲說道：“不知道，因為我找齊微解密沒有成功，我就找人重新做了一份沒有顧氏logo的ppt交給秦總。”
“在坐的各位都知道，許諾小姐是顧氏總裁的未婚妻，難道顧氏總裁是你朋友的前男友？”
“不是。”
“那你朋友是誰、她的男友是誰、和秦總是什么關(guān)系？”
“……”
“鄔倩倩小姐，請你回答我的提問?！?br/>
“我朋友叫林允兒，她的男友叫莫里安，莫里安為了許諾與林允兒解除了婚約，所以說許諾搶了我朋友的未婚夫。”
“你剛才又說你朋友的訂婚禮，是林允兒的訂婚禮嗎？林允兒和誰訂婚？”
“是林允兒和秦藍的訂婚禮?！?br/>
“也就是說林允兒的前男友是莫里安、現(xiàn)未婚夫是秦藍，因為許諾搶了林允兒的前男友莫里安，所以你對許諾懷恨在心？”顧氏的律師饒舌的說完這一大串，轉(zhuǎn)身看著法官說道：“對不起法官大人，這個題目有些象王菲是謝霆鋒的現(xiàn)女友、謝霆鋒是張柏芝的前夫的那道題，連我自己也有些繞不清了?！?br/>
此語一出，旁聽的記者和員工們，不由得哄堂大笑了起來。
證人席上的鄔倩倩、秦藍、旁聽席上的林允兒、莫里安，臉色都一片難堪，而許諾和顧子夕下意識的看了對方一眼，便又迅速移開眼去。
顧氏的律師看著一臉難堪的鄔倩倩淡淡說道：“很抱歉我提了這樣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鄔小姐就不用回答了。只是我想告訴你：法庭是個嚴肅的地方，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對你有所不同。做偽證、影響司法公證，同樣是要負法律責(zé)任的?！?br/>
“剛才顧氏總裁顧子夕先生在上周的記者招待會中，公布了與許諾小姐的情侶關(guān)系；剛才在庭上，顧子夕先生和許諾小姐的證詞也都提及兩人的情侶關(guān)系，所以鄔小姐所謂的搶了你朋友的男朋友這個說法相當(dāng)?shù)暮眯Α！?br/>
“法官，我沒有其它問題。”顧氏的律師在說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旁聽席里已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顧氏律師故意沒有提到鄔倩倩所說的：在訂婚禮上被許諾潑了一身酒的說法，又著重強調(diào)了許諾搶了林允兒前男友的說法是個笑話，便讓鄔倩倩的報復(fù)師出無名——他不知道為什么鄔倩倩要替秦藍頂上所有的罪，但他的責(zé)任是引導(dǎo)法官對被告的印象，至于要不要放過秦藍，他還需要和顧子夕商量一下。
因此在鄔倩倩提供完證詞后，他便申請了中途休庭。
…………
“顧總，看來對方有意維護秦藍?！鳖櫴下蓭煂︻欁酉φf道。
“就整個官司來說，我們要與對方律師一起，將被告由卓雅轉(zhuǎn)為對鄔倩倩和秦藍個人；就鄔倩倩和秦藍來說，我們的首要目標(biāo)是鎖定鄔倩倩，如果她一人承擔(dān)，能重判，那就配合；如果他一人承擔(dān)和兩人承擔(dān)的結(jié)果一樣，那你就按原思路來打?！鳖欁酉Τ烈髌蹋瑢⒄麄€思路與律師進行了交流。
“我知道了，我再整理一下剛才的對話?！狈铰蓭燑c了點頭。
“方律師，關(guān)于許諾和莫里安，能不問盡量不問?！鳖欁酉Φ挠喙廨p瞥了許諾一眼，對律師說道。
“好的，我明白?！狈铰蓭熒焓滞屏送蒲坨R，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方律師回到位置上后，許諾快步走了過去：“方律師，我可以離開了嗎？”
方律師又伸手推了推眼鏡，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顧子夕后，對許諾說道：“下面還有對方律師的提問，對方證人也提到了和你有關(guān)的問題，我想還是等到庭審結(jié)束會比較好。”
“好吧。”許諾點了點頭，無奈的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方律師不會再問和你有關(guān)的問題，不用太擔(dān)心?！眲倓偰贸鍪謾C，顧子夕的信息便閃了進來。
許諾眸光微閃，用手指劃開信息，本想回過去，想了想，又將信息給刪掉了，將手機面朝下放回到桌上，并不理會他。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心里暗自嘆了口氣——除了把戰(zhàn)線拉長之外，他對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說，她最喜歡看他穿白襯衣的，而她卻在他的白襯衣上看到了別的女人留下的痕跡；她說，她的愛情很自卑，怕有一天他知道了全部會就會立即轉(zhuǎn)身，而他卻沖口而出：你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莫里安。
在知道了五年前那場交易即是彼此之后，再想起他說的這些話、他做的這些事，她恐怕是再難原諒他了。
只是許諾，無論多難，我都不會再錯失掉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第二節(jié)：允兒。最后的決定……………
卓雅律師把鄔倩倩和秦藍喊到一邊，沉眸說道：“對方律師申請休庭，是因為鄔倩倩的證詞偏離了他們的預(yù)期，所以他們要討論一下怎么應(yīng)對?！?br/>
“會有什么問題嗎？”秦藍看了一眼情緒低落的鄔倩倩，對律師問道。
“有幾個問題，你們想一下：第一，會不會有人拿出證據(jù)，說你知道方案就是顧氏的；第二，鄔小姐要打抱不平的對像正好是你妻子，如果對方律師提出這一點，我們不好反駁。”律師想了想，看著秦藍說道。
“鄔小姐不要再提搶男友的事，只說訂婚宴上潑酒的事，我會找證據(jù)向法官證明你的個性如此，將你們的恩怨坐實，若對方律師也愿意配合的話，問題不大。若我剛才說的這兩點被對方律師揪住不放，就不好辦了?！甭蓭煱櫭颊f道。
秦藍將眸光轉(zhuǎn)向旁聽席里的莫里安，沉吟片刻，對律師說道：“我們公司同事，手上有倩倩拿到的原版稿，是帶有顧氏logo的，而且，當(dāng)時也是他憑此向公司總部舉報的?！?br/>
“公司層面，只要對方不提出要提交內(nèi)部審計結(jié)果上去，我們就可以不提供。但你的同事，會不會在這個時候?qū)⒆C據(jù)提交出來？你有沒有把握說服他？”律師看著秦藍，敏銳的問道。
“我試試看?！鼻厮{低聲應(yīng)著，拿出手機給林允兒撥了過去：“允兒。”
“恩，是我。”旁聽席上，林允兒的目光直直的看著秦藍，慢慢的接起了電話。
“倩倩和我說，她會一個人扛下所有的責(zé)任?！鼻厮{低聲說道。
“是嗎？你們商量好了？”林允兒的眸光一陣沉暗，聲音淡淡的毫無情緒。
只是現(xiàn)在的秦藍，似乎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關(guān)注她的異常，只是急急的說道：“但是eric手上有顧氏的原稿照片，他若提供出來，倩倩就白犧牲了?！?br/>
“你的意思是？”林允兒輕輕閉了閉眼睛，心里只覺失望再失望。
“能說服eric不要這時候拿出來嗎？對方律師也是不知道有這個證據(jù)存在的?！鼻厮{將目光轉(zhuǎn)向林允兒，第一次，在看她時，目光里有了軟軟的請求。
“許諾知道?！绷衷蕛旱捻⒗?，淡淡說道。
秦藍微微一愣，眸子往許諾那里看了一眼，沉聲說道：“只要eric不說，那個女人也不會說的?！?br/>
“是嗎？你挺懂女人的?！绷衷蕛盒睦镆魂嚴湫Γf道：“那我試試吧，不一定能行?！?br/>
“允兒，本來我不想這么做，可倩倩已經(jīng)開了頭，如果我不配合的話，她就增加了一個做偽證的罪名，所以，你別怪我?！鼻厮{這時才注意到林允兒語氣的冷淡，連忙解釋著。
“我怎么會怪你，我當(dāng)然希望你沒事?！绷衷蕛狠p哼一聲，便掛了電話。
兩人沉沉的對視片刻之后，林允兒從旁聽席上站了起來：“eric，我有事找你，和我出去一下。”
莫里安微微皺眉，也從旁聽席上站了起來，率先往外走去。
…………
“伯父出面了嗎？”莫里安看著林允兒淡淡問道。
“用他的自由，換我的離開，你覺得值嗎？”林允兒輕咬下唇，低低說道。
“我明白了?！蹦锇颤c了點頭。
“可不可以，幫我這一次？”林允兒看著面色淳和淡然的莫里安，只覺得一陣難堪——他們曾經(jīng)有著同樣的價值低限，而現(xiàn)在，她卻為了秦藍，兩次求他撤手。他在心里，會是如何的失望？又是如何的瞧不起她？
只是，無論他怎么看她，在他面前，她早已習(xí)慣毫無掩飾。
“你讓我很為難?！蹦锇部粗衷蕛旱恼f道。
“因為許諾嗎？”莫里安的態(tài)度，讓林允兒倍覺難堪，只是對許諾，她卻恨不起來——做為一個職場中人，她太明白這件事對許諾的傷害。
若是沒有莫里安向總部提供的證據(jù)、若沒有顧子夕強勢的態(tài)度，或許最終也不過是兩個公司的私下和解，以犧牲這樣一個員工的職業(yè)生涯以換各自的利益。
這件事對許諾是不公平的，但有兩個男人肯這樣為她，她又是幸運的。
“eric，你的堅持對她沒有任何幫助，顧子夕那么強勢，他知道該如何給許諾最好的維護?！绷衷蕛褐肋@番話說出來為難，還是說了出來：“eric，愛情的事情，有時候不是堅持就會有結(jié)果的，就如同我一樣。”
“愛情的事情，也不是你選擇不堅持就能放下的，這一點你我皆同。”莫里安的眸色微暗，看著林允兒說道：“我的選擇誤了你一次，這次我放棄職業(yè)責(zé)任和對許諾的維護，還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對你，我仍然是那句話：希望你幸福?！?br/>
“eric，雖然你對我并不公平，但你能因我而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仍然感謝你?！绷衷蕛嚎粗锇?，眸子里一微暖——無論如何，他沒有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棄她于不顧。
就算沒有了愛情，這份情誼，她仍感謝。
“我先走了，希望我的放棄，能換來你想要的結(jié)果。”莫里安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去——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他便沒有在繼續(xù)旁聽的必要。
林允兒看著莫里安淡然的背影，只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已經(jīng)越來越遠。
…………
離再次開庭還有五分鐘，林允兒還沒有進來，秦藍的心里微微忐忑，不知道林允兒能不能說服莫里安。
只是，林副市長既然出了面，想來法官層面也應(yīng)該有所體現(xiàn)，莫里安若不能配合，或者也不能影響大局。
想到這里，他的心不禁又安了些。目光朝著對面的許諾看去，她正接起一個電話，然后站了起來，然后離開了審判廳——秦藍的安心又多了些。
這個電話應(yīng)該是莫里安打過來的——他若決定放棄作證，自然要給許諾一個交待。
…………
“許諾……”
“恩？”
“我答應(yīng)了允兒，如果顧氏的律師不提原始證據(jù)的事情，我不會主動向法庭提交證據(jù)；如果顧氏的律師提出原始證據(jù)和內(nèi)部審計的問題，你向律師提請新的證人，我已經(jīng)通知小北在庭外等著?！?br/>
許諾看了一眼庭上的情況，和洛簡招呼了一聲后，便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莫里安，我要知道全部的情況，才能做判斷。第一，我知道你不會只是因為允兒的請求而放棄，因為她之前也求過你；第二，如果只是你不提交證據(jù)，但鄔倩倩不愿意承擔(dān)話，也是沒用的。所以，你告訴我真實的情況是什么?！痹S諾的聲音清朗而明亮。
電話那邊，莫里安略略停頓了一下，沉聲說道：“允兒的父親林副市長出面，讓鄔倩倩全部擔(dān)下。我判斷和法官應(yīng)該也有過溝通，最后應(yīng)該會以證據(jù)不足做偏向性判決?！?br/>
“我知道了，你讓小北不用過來了吧?！痹S諾輕應(yīng)了一聲，低低的說道。
“許諾，很多事情只會在一定范圍里公正，不可能完全的公正，只要不影響主要結(jié)果，我們不要做無謂的抗?fàn)帯！蹦锇猜牫鲈S諾聲音里的低沉，輕聲安慰著她。
“你放心，我明白的，到開庭時間了，我先進去了?！痹S諾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握著電話站在法庭的門前，抬頭看著朱紅色的大門上，金色的‘一號庭’三個字，在原本的想象中莊嚴而神圣。
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就連我們慣常的邏輯，在某些特定的時候，也變得不可理喻。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的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在看了一眼對面的秦藍后，用手機給方律師發(fā)了信息——對方擬讓鄔承擔(dān)全部責(zé)任，上頭有人出面。
以方律師這樣的經(jīng)驗，自然能看懂她的信息。
果然，方律師在收到信息后，有意的抬頭看了她一眼，臉色變得一片難看，犀利的眼神也變得陰沉起來。
方律師沉著臉走到顧子夕面前，將唇湊在他耳邊快速的說了幾句話后，顧子夕轉(zhuǎn)眸看了許諾一眼，又對方律師交待了幾句。
許諾看見方律師陰沉的臉，似乎好了許多，心下奇怪，顧子夕和他說了些什么。
……………第三節(jié)：律師。微略性逼迫……………
再次開庭后，方律師看著鄔倩倩問道：“鄔倩倩小姐說找人仿許諾小姐的設(shè)計稿重新做了一份是嗎？”
“是的。”鄔倩倩有些疑惑的看著方律師，不知道他問起這個問題的用意是什么。
“可以將仿制的那份給我和法官看看嗎？”方律師面無表情的說道。
鄔倩倩看了看自己的律師，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在律師點了點頭后，她才點頭：“我已經(jīng)給過律師了?！?br/>
接著卓雅的律師便將復(fù)制后的創(chuàng)意稿遞給方律師，正是他之前讓許諾分辯是否原稿的幾張紙。
“就這么多嗎？我數(shù)了一下，18張。”方律師將手中的稿紙展示給法官看過后，冷笑著說道：“法官大人，我還有兩個問題向原告第一證人求證?！?br/>
“你問?！狈ü冱c了點頭。
方律師拿著稿子走到許諾面前，看著她問道：“許諾，你做完這80張，到后期最后定稿，花了多長時間？最后確定是多少張？”
許諾站起來，看著方律師說道：“確定的第一稿是80張，花了半個月時間做創(chuàng)意定向，最終選擇了20章，20章中還有兩張不能最后確認，由顧總和產(chǎn)品總監(jiān)區(qū)總做審核確定?！?br/>
“那么我再問，你從80張中選出這20張，基于哪些考慮？”方律師接著問道。
“考慮消費者的年齡段、創(chuàng)意要表達的主題、拍成成品的視覺聯(lián)想等?！痹S諾簡潔明快的答道。
“ok?！狈铰蓭燑c了點頭，轉(zhuǎn)身看著鄔倩倩，微笑著問道：“我再問鄔倩倩小姐兩個問題：卓雅這次推廣的產(chǎn)品名稱是什么？”
“雅藍?！?br/>
“針對的消費人群年齡和消費層次定位是什么？”
“……”
“廣告片要表達的主題是什么？”
“……”
“選擇這18章，要達成什么樣的視覺聯(lián)想？”
“……”
方律師一連串的問題問完，秦藍與卓雅的律師，臉不由得都陰沉了下來。
方律師只是冷笑一聲，舉著手里的復(fù)制稿，對法官說道：“根據(jù)雙方證人的陳述，和我們之前看到的圖像，鄔倩倩向齊微購買了80頁的創(chuàng)意原稿，三天后要求齊微解密，被告知無法解密后，便復(fù)制了副本?！?br/>
“而復(fù)制的副本只有18張，正好和卓雅公司拍片的劇本吻合。據(jù)我了解，鄔倩倩畢業(yè)于**大學(xué)交通管理專業(yè)，畢業(yè)后一直在機關(guān)從事交通管制方面的調(diào)度工作，從未接觸過商業(yè)策劃?！?br/>
“那么問題來了，第一，鄔倩倩為什么在三天后才要求解密，是誰告訴她文件需要解密的？第二，鄔倩倩說，找人復(fù)制了創(chuàng)意稿，她既不知道卓雅這一季產(chǎn)品的消費定位、也不知道創(chuàng)意主題、更不知道要達成什么樣的視覺聯(lián)想，那么我們可以肯定：這復(fù)制品是有卓雅的員工主導(dǎo)完成?！?br/>
“所以，我們同樣可以判斷：鄔倩倩在說謊！”說到最后，方律師已是聲色俱厲。
“我不同意對方律師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所做的妄自猜測?！弊垦诺穆蓭熌樕黄幊?，說出的話，卻并無力度。
“對方律師想必有辦法證明，鄔倩倩沒有說謊、證明卓雅員工沒有參與的情況下，她復(fù)制了一份與最終劇本相同的復(fù)制稿?！狈铰蓭熇湫χ?，對法官說道：“對于鄔倩倩，我沒有其它問題要問了?！?br/>
“好，被告方律師能提出有力的證明，證明這18張稿圖卓雅的員工沒有參與嗎？”法官看著卓雅的律師淡淡問道。
無論是方律師的犀利、還是法官的嚴謹，他們在說到卓雅員工時，都沒有提到秦藍——從方律師的角度來說，他要的是從最公正的角度來打這個官司，同時要讓鄔倩倩得到最重的審判；所以在知道上面有動作后，選擇不放棄追究事實卻側(cè)面不攻擊秦藍的作法，讓法官看到他的誠意與目的。
以律師和法官的合作默契，方律師的姿態(tài)，法官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言語間，也自然的給了卓雅律師以暗示。
卓雅律師點了點頭，對法官說道：“我現(xiàn)在請我方第二證人秦藍出庭作證?！?br/>
“可以?！狈ü冱c了點頭。
在秦藍從坐位上站起來后，卓雅的律師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問道：“請你回憶拿到稿子的經(jīng)過與時間?！?br/>
“好的?！鼻厮{點了點頭，將事先與鄔倩倩溝通過的經(jīng)過又說了一遍：“倩倩給我的稿子確實就是這18章，至于她怎么選的，我也不清楚。我提供給總部創(chuàng)意團隊的也就是這18章?？偛康膭?chuàng)意小組確認后，我們在本地拍攝成短片，經(jīng)過總部創(chuàng)意小組的審核后，在本地網(wǎng)絡(luò)上進行試投放。”
“也就是說，你拿到的稿子就是這18張是嗎？”
“是的?！?br/>
“你從頭至尾都不知道，這是顧氏的創(chuàng)意，是嗎？”
“開始不知道，后來公司開始過問此后事知道了?！?br/>
“知道后，你是怎么處理的？”
“配合公司的調(diào)查確認，全線叫停市場上播放的片子?！?br/>
“你知不知道鄔倩倩的稿子是哪里來的？”
“她告訴我是朋友幫他做的。”
“所以你相信了她？”
“是的，她是我未婚妻林允兒一起長大的閨蜜，知道我新任公司區(qū)總，業(yè)績壓力很大，所以她說托朋友幫我做創(chuàng)意，我認為她是個好朋友，不可能懷疑她?！?br/>
“為什么她拿了18張圖，你不加篩選的就用了？”
“因為以我的專業(yè)眼光來看，這18張稿是一個非常完整的故事型推廣案。在我提交給總部創(chuàng)意小組時，他們也非常認可，只做了細節(jié)方面的調(diào)整?！?br/>
“你有問過鄔倩倩，這是什么朋友做的嗎？為什么能如此的理解你們的產(chǎn)品訴求？”
“問過，她只說一個信得過的朋友，絕對了解卓雅。”
“好的，我沒有其它問題了。對方律師。”卓雅的律師微笑的看著方律師，似乎是成竹在胸。
該問的問題他都問到了，而秦藍的回答也算是滴水不漏。
加上法官暗示，可以扯出卓雅、但不要扯出秦藍，他想，方律師應(yīng)該也不會太過份才是。
方律師冷冷的點了點頭，走到秦藍面前，看著他問道：
“秦藍，你認識對面坐的那位短發(fā)的女士嗎？”
“認識，她叫齊微，是顧氏的策劃經(jīng)理?！?br/>
“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什么時候？”
“因為這位女士是卓雅最大竟?fàn)帉κ值牟邉澖?jīng)理，所以我有留意她的信息，但并沒有單獨見過面或交流過。”
“那么請問秦藍先生，你認為鄔倩倩是否與卓雅公司的員工有過交流？”
“……”
“請問秦藍先生，你認為能從80張稿圖中選出這18張的人，在卓雅公司有幾個？”
“……”
“請問秦藍先生，這張圖稿是18張稿圖中的第幾張？”方律師從手中抽出一張稿圖放在秦藍的面前。
在被方律師連續(xù)兩個問題問得一片緊張的秦藍，下意識的看了自己的律師一眼，在他沉靜的目光里，慢慢冷靜下來，看著眼前的圖片，快速的思索著，許久之后，慢慢的說道：“第17章?！?br/>
方律師點了點頭，將那張圖稿舉到法官面前，并示意助手翻開80張原稿的ppt，大聲說道：“這張圖稿是80張稿子里的第75章，并非18張稿圖里的任何一張。”
“也就是說，秦藍是見過80張原稿的，否則不會認錯?！狈铰蓭煂D稿呈給法官后，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我反對原告律師做非證據(jù)性的判斷。”卓雅律師迅速打斷了方律師的話，對法官說道：“我認為，我方兩位證人已經(jīng)將事實說得很清楚了：鄔倩倩為了報復(fù)許諾、同時為了幫助閨密的男友，所以花30萬塊錢請齊微拿到許諾的創(chuàng)意，并請人復(fù)制其中一部分后交給了秦藍，秦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了這個創(chuàng)意，這就是全部的事實?！?br/>
“所以，第一，這件事與卓雅公司無關(guān)，是員工的個人行為；第二，卓雅中國區(qū)的總裁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的，不構(gòu)成故意抄襲性質(zhì)?！?br/>
方律師看著法官沉著臉說道：“法官大人，我同意對方律師第一點的陳述，這件事與卓雅公司無關(guān)，是員工個人行為，所以我申請將被告對象由卓雅公司，更改為鄔倩倩與秦藍?！?br/>
“對于對方律師所說的第二點，我認為還有很多疑點。首先對方辯護人秦藍，沒有回答我關(guān)于鄔倩倩是否有與卓雅內(nèi)部交流的問題：是不便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其次，對方辯護人秦藍，沒有回答我關(guān)于卓雅公司誰能有能力做出定稿判斷：是不便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辯方律師反對我方做無證據(jù)性猜測，那么我就將證據(jù)再呈現(xiàn)一次?！狈铰蓭熤韯倓傉淼淖垦沤M織結(jié)構(gòu)圖和員工履歷調(diào)了出來，遞到法官手里，嚴肅的說道：“從這份材料上可以看出，在卓雅內(nèi)部，只有兩個人可以做此判斷：一個是市場部的總監(jiān)莫里安，一個是中國區(qū)總經(jīng)理秦藍。另外就是德國創(chuàng)意團隊也可以做?！?br/>
“那么，我想請問對方律師，我剛才的問題，是由秦藍來回答，還是我再追訴卓雅公司莫里安？或者請德國總部的創(chuàng)意團隊來回答？”
“辯方證人秦藍，請你回答原吿律師的問題?！狈ü倏戳艘谎鄯铰蓭煟瑢η厮{說道。
秦藍低頭想了想，對方律師說道：“鄔倩倩有無與我公司員工聯(lián)絡(luò)，我不清楚，所以無法回答；我公司能做出此判斷的有市場總監(jiān)莫里安和我，但從專業(yè)角度來講，不排除廣告公司的專業(yè)創(chuàng)意人員也有此能力?！?br/>
方律師看著秦藍微微一笑，轉(zhuǎn)頭對法官說道：“法官大人，對方第二辯護證人的回答顯示，所以的答案只有對方第一辯護人證人知道，我能請鄔倩倩來回答這兩個問題嗎？”
“第一，是誰告訴你這個文件需要解密的；第二，是誰幫你選定了這18張圖稿?！狈铰蓭熞荒樌湟獾目粗w倩倩，她卻只是張口結(jié)舌無法回答。
法官看了看方律師，淡然而篤定的說道：“兩位律師剛才都提出將案件被告由卓雅公司轉(zhuǎn)為員工個人，根據(jù)證據(jù)顯示，此要求合理，請兩位律師辦理轉(zhuǎn)訴程序?！?br/>
“本案在轉(zhuǎn)訴申請生效后，再進行第二次開庭審理。還請被告方做好證據(jù)準備，不要在庭上浪費雙方的時間。今天的庭審到這里結(jié)束?！?br/>
“謝謝法官?！?br/>
兩邊律師同時站起來向法官行了個禮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資料。
方律師收拾完資料，快速走到顧子夕面前，和他低聲說道：“下一次庭審可能不會公開審理?！?br/>
“謝謝方律師，非常精彩?！鳖欁酉粗铰蓭熚⑿χc了點頭：“你認為最后的結(jié)果會怎么樣？”
“如果我們堅持秦藍和鄔倩倩一起判的話，這件事情明顯對秦藍有利，所以他會做為第一被告，若法官有意偏袒的話，可能會給鄔倩倩三個月拘禁和罰款；秦藍三個月拘禁和罰款；”
“如果我們繼續(xù)采用剛才的方式，讓他們拿不出證據(jù)證明秦藍的清白，但我們又不明確針對秦藍，最后逼迫他們讓步，能判鄔倩倩半年拘禁、半個月拘留、外加罰款；秦藍可能會以罰款了事?！?br/>
方律師給顧子夕分析說道。
“恩，這個策略也非常好，把秦藍逼到墻角，他們想保他，自然得讓另一個的犧牲更重一些。這樣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鳖欁酉c了點頭，略作沉吟之后，對方律師說道：“我同意你的觀點，一步不能到位的，我們分步來，確保事情的把握性。秦藍在這次的事情里并不是主角，在商業(yè)上，對付他我有辦法。”
“好，那我們就達成共識了，我辦完轉(zhuǎn)訴程序后，會再收集一些證據(jù)?！狈铰蓭燑c了點頭，看著顧子夕問道：“據(jù)我了解，卓雅內(nèi)部有調(diào)查這個事，是因為有人舉報，還有舉報材料。如果能拿到這個舉報材料，我們事半功倍?！?br/>
顧子夕側(cè)眸看了一眼站起來正要離開的許諾，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不要再牽扯更多的人進來?！?br/>
方律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許諾，想起她剛才給的信息，心下不禁有些了然——舉報的人除了職業(yè)道德外，就是兩個目的：一個是打跨秦藍；一個是幫許諾討回公道。
看這情況，應(yīng)該是后一個，所以許諾其實知道其中所有的情況；而顧子夕卻不想讓那個想幫她的人牽扯進來。
想到這里，方律師點了點頭，對顧子夕說道：“沒問題，我們的目的基本能夠達到?！?br/>
“恩，那就辛苦方律師了?！鳖欁酉c了點頭，謝過方律師，又與法官打過招呼后，拿了面前的資料，追上了先行一步的許諾：“一起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