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道兩邊都是店鋪,白起只是匆忙間瞟了天上的“景色”一眼,立刻就撞進了隔壁的一家店里。這里貌似是間糧店,白起撞進來立刻撲了一身的面粉。兩個伙計哆哆嗦嗦躲在柜臺后邊當時就尖叫起來。
白起手在地板上一撐,整個人向前躍起,正落在一個伙計的身后。那人倒是反應也快,轉(zhuǎn)身就要逃跑??蓞s依舊是被白起拽住了衣裳。白起將人朝后一丟,那黑衣老道扔出的一團白色,原來是一張絲網(wǎng)似的法寶,如今正追在白起身后,這伙計正正好好被扔進了網(wǎng)里。
絲網(wǎng)立時一收一攪,可憐伙計立刻便化成了一片血雨肉塊,灑了漫天,絲網(wǎng)卻依舊瑩白如玉。
就是這數(shù)秒的時間,白起已經(jīng)沖破了屋瓦,落入了店鋪后的一條幽巷,絲網(wǎng)追出來時,他已經(jīng)踢開臨近一家的門板,在婦人的尖叫聲中,沖進了屋中。
“好孽畜!竟如此害人!”黑衣老道氣得在天上跺腳,但卻不敢再讓絲網(wǎng)追下去了。這街的后邊,應該是正好是這個城市的貧民區(qū),民居一間緊貼一間,即便有人因為城中亂起而并不在家中,但躲在房里避禍的應該也不少,凡人之身可是扛不住絲網(wǎng)厲害的——原來這老道還是個正道中人。
白起不管追兵是如何想的,他要的就是利用這里密集的房屋和人口隱蔽自己,拖住敵人。楚軒雖然和言默在一起……白起真的不認為言默能夠?qū)Τ幵斐墒裁磦?。所以,只要熬過半個小時,就好了。
白起想的挺好,但主神的“錢”從來都不是好拿的。
轟然一聲巨響,一片房舍在黑色的火焰中變做了白地。
“穿窗躍巷的小耗子,還不快出來!桀桀桀桀!”一個怪笑的胖子,身穿破爛的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頭骨做成的佛珠,從天而降。
正道修真投鼠忌器,邪派的卻沒那么多顧忌。
而白起的躲避方式,對于邪派的也就不那么有用了。這一點正道的看來也知道,否則,怎么喊的是除惡務盡,卻漏了這么多大魔頭過來狂轟濫炸?
不過這么狂轟濫炸的,八成也不是想找白起,而只是想滿足自己的樂趣而已吧?但是總之,白起能躲避的地方越來越少……他看了看手表,倒計時還有十七分鐘,正常情況下轉(zhuǎn)眼即逝的時間,現(xiàn)在卻異常的漫長。
白起躲在幾塊殘垣斷壁的后邊,強迫自己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衣衫襤褸就是拿來形容現(xiàn)在的他的,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沒和誰正面交手過,但是消耗的體力和精神卻一點也不少。和一群BOSS外加精英怪玩捉迷藏,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那些無目標的狂轟濫炸更是給他找了無數(shù)的麻煩,最危險的一次,他前腳剛離開,緊跟著背后就是一陣伴隨著鬼哭狼嚎的陰冷,他只是被陰風擦了個邊,就覺得身上又冷又僵,險些跪倒在地。而他背后的房屋,雖然看起來和過去沒什么不同,但是……相比起來,剛剛那位大和尚的黑火天降,卻就親切和藹多了。
白起忽然抄起錘子,轉(zhuǎn)身就是一下,明明空無一人的地方,他卻清清楚楚的感覺自己捶上了某物,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嘿嘿嘿……”不男不女的笑聲仿佛自四面八方傳來,“好俊俏的官人,可人兒你那錘子可是真粗真重,真是不知憐香惜玉。”
對于這種帶著顏色的調(diào)戲,白起是半點反應也吝給。既然是被追上了,那就拼命好了。
“可人兒,何必兇神惡煞的,這世上人的人斗來斗去,卻不知道最美的事不過是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白頭偕老……”說著說著,對方輕佻的語調(diào)忽然變得正經(jīng)起來,其中的哀傷,悵然,若是讓某些情感豐富的人聽了,八成也會陪著他落淚。
但白起卻越發(fā)的警惕,心里代表危險的那根線,繃得越來越緊……
驀地,毫無征兆的,白起忽然感覺一陣暈眩。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但只是這瞬間,廢墟還是廢墟,眼前卻偏偏多了一個人——楚軒。
“怎么了?沒事吧?”楚軒皺著眉,擔憂的看著他。
“你怎么到這來了?”白起一怔,“這里太危險?!?br/>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更要來。”楚軒走近了兩步,抬手去摸白起的臉頰,“我怎么能放你獨自一個人呢?要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楚軒……”白起定定的看著楚軒,也伸出了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和頸項,然后……
“啊——!”“楚軒”猛然慘叫了起來,他的脖子動脈上插#著一根已經(jīng)空掉的注射器,“楚軒”的脖子開始冒煙,肩膀、胳膊、胸口、手、腳身體的各個部位也開始冒煙,腐爛——不過這些,白起已經(jīng)看不到了,他不確定異形血液注射版是否能夠干掉對方是,所以還是提前跑路為好。
不過,跑路過程中的白起,忍不住思考,真實的楚軒是否會和他那么說話……結(jié)果腳下不穩(wěn),差點平地摔跤——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楚軒生病加夢游也不可能!他還是專心逃命,別想這些自降戰(zhàn)斗力的有的沒的了……
那位不男不女只是個開端,在他之后,越來越多的修真者發(fā)現(xiàn)了白起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