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和尚的表情頓時凝住了,噎了半晌,他才一臉糾結(jié)地道“成就元神之前,軀殼當(dāng)然十分重要,但結(jié)丹時,已經(jīng)將修士的精氣神合一,融合罡煞,練就一顆金丹時,一身法力都在金丹中,軀殼已經(jīng)沒大用了啊只不過留著保護(hù)金丹,到時候碎丹煉就道基,再渡過天劫,脫胎換骨溫養(yǎng)仙氣,成就不滅元神之后,都可以離開這一界了,還要肉身作甚肉身終究會腐朽,唯有修成元神才能長生這有什么不對么”
江瑤玖也是各種糾結(jié),她剛剛修成太陰煉形真訣,剛剛對人體乾坤的精妙大加贊嘆,并且覺得自己已經(jīng)對“天心我心”有了進(jìn)一步的深入理解,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便碰到了一個信心滿滿認(rèn)為肉身只是渡船最后必然浮云的貨,此時此刻,她心中的微妙感真是格外的囧囧有神。
江瑤玖深呼吸了幾口,努力安撫自己有些搖搖欲墜的修真觀,默默念叨“所謂三千大道,條條大路通羅馬,哦,不對,條條大道能修真,我以前比較孤陋寡聞也就算了,現(xiàn)在真的不應(yīng)該大驚怪大不了就讓這廝自己先練,就算練不出金丹真人,這罡煞熔煉之后,身軀一定結(jié)實,最不濟(jì)也能祭煉出一具很給力的煉尸”
其實陽和尚這套煉氣九重,元神大成之,也是大有根據(jù),上古之時,也是大智慧大神通者,創(chuàng)造出的正宗大道法門。只不過數(shù)萬年前,天地元氣變動,罡煞混亂,幾乎無人能夠凝煞煉罡。不能凝煞煉罡,這門道法便幾乎不能成就金丹,只因為這套體系,前五層的修行都是為了第六層的丹成而設(shè)計。一旦沒了罡煞可用,這些修士便再也沒可能成丹。
漸漸的,這種修行體系便被人棄而不顧,而又有大智慧者研究出靈根修行之法,修士直接吸取天地元氣修煉,利用靈根吸攝的天地靈氣,別開生面,又有不同,而結(jié)丹也不必須完全依賴罡煞。
雖然這般入門的門檻高了,丹成更加困難。金丹品質(zhì)也有許多下降,大部分人都是丹成下品,止步于此。但起碼給了一部分資質(zhì)運道高絕者繼續(xù)向前進(jìn)步的希望,而不是空守寶山,統(tǒng)統(tǒng)卡死在罡煞這一步,從此長生路途斷絕,只能老死。
至于數(shù)萬年之后。天地間罡煞重新凝結(jié)平衡,但凝煞煉罡,丹成九品的修行之,卻已經(jīng)漸漸被一代新人換舊人的修真界遺忘。陽和尚能尋到這樣一部上古道書,實在是難之又難的機(jī)緣。不過他倒的沒錯,如今天罡地煞已經(jīng)重新達(dá)到平衡。修士們自然可以再采用這套修行體系,而就沖著這套體系結(jié)丹化嬰的前途更高,重新大興幾乎是必然的必然
江瑤玖平息了糾結(jié)的心情。向謝寒秋點點頭,道“雖然沒人試過,但我覺得貌似還有點道理,但是要我去嘗試是不行的。謝師兄,你自己決定吧”
雖然江瑤玖憑著自己微薄的見識。覺得這套修煉體系似乎也可行,但在沒有實證的情形下。她可不想貿(mào)貿(mào)然把自己的身軀拿去和什么陰煞罡風(fēng)混合一起胡亂熔煉,萬一金丹沒練成,反而練成一具僵尸如何是好最好當(dāng)然是這洋和尚自己先試過了,視其情形,到底最后這廝是成為了道法實證的先驅(qū),證明了這套修真體系的先進(jìn)性,還是不幸成了走火入魔英勇捐軀的先烈,那都是給后人積累寶貴經(jīng)驗不是
謝寒秋微微思忖,陽和尚眼巴巴等著命運判決,謝寒秋緩緩道“你的不錯,這門道法確實別開體系,若確實是真,這份人情便足夠抵得過。”
若是罡煞修行之法可以成功,那么便可以調(diào)教出一大批靈根天賦不足、但卻心性堅韌的弟子,以謝寒秋的手段,這些人得了凝煞煉罡之法,自能調(diào)教成心腹。哪怕這些人不能個個結(jié)丹,但凝練中上品罡煞的戰(zhàn)力,也未必比那些勉強結(jié)丹的真人成色差多少。雖修真門派,最終看的還是最高修為,但多了這樣一大批戰(zhàn)力接近金丹的修士,也是非同可。
但如果陽和尚所不實,那么自然是一錢不值,陽和尚自言凝煞大成起碼也需要十余年,煉罡那自然就更慢了,所以雖然有這自告奮勇的先驅(qū),但想要成為實證案例,還是很需要時間的。
陽和尚攤了攤手,也無話可講,他該的都了,謝寒秋肯不肯饒他,或者能不能信他,也就是對方一念之間了。這陽和尚心思其實十分耿直,白了就是一根筋。他傳承了先人道法,便心心念念要按照前輩遺愿將其發(fā)揚光大,于是直來直去地,不能轉(zhuǎn)拜他人門下,為此險些給謝寒秋一怒滅了;而那前輩未不許將法門傳授外人,因此這極珍貴的煉罡心法,陽和尚也舍得拿去給人,絲毫也沒想到藏私。雖然未嘗也不是有點少年崇拜偶像心態(tài)作祟,但此人心思純直,不懂拐彎,卻是肯定的。這也是江瑤玖覺得這貨腦子不大轉(zhuǎn)軸,總手癢想去逗弄一番的緣故。
謝寒秋沉吟了一下,道“這里原是一座火府,如今雖然與地煞真火合而為一,但我已經(jīng)煉化鎮(zhèn)府神碑,便是我的自家產(chǎn)業(yè)。如今我給你兩條選擇,第一便是我現(xiàn)在便放了你,你自去尋地凝煞,沒事莫來我家里打擾;第二便是你立誓歸順于我,我可以容你在此凝煞十年。”
謝寒秋答允放過陽和尚,一來是因為他性并非陰鷙殘忍之輩,逼問出口供后再翻臉殺人,不大合他的性子;二來謝寒秋覺得,凝煞煉罡丹成九品這一體系,可能性一半一半,但即使這廝凝煞煉罡都成功了,以自己能為,依然反手便可以擒拿,不足為慮,也不怕他敢泄露什么。謝寒秋處事經(jīng)驗豐富,人情練達(dá),思慮也周詳,絕不是江瑤玖這等新嫩妞兒可比的。
陽和尚不假思道“我生就的五靈根,時候家人都我不能修真,十二歲那年尋得傳承,而后一年真氣胎動,二十一年修得煉氣入竅圓滿,便離家尋找地煞陰脈,途中有感,突破感應(yīng),修成天人境界,到如今又是九年,這九年我自東海之濱,行至棲霞山,路途何止十余萬里尋得的地煞陰脈也沒一處合用的如今我已是四十三歲,倘若再不凝煞,過了五十歲,修為便越來越難長進(jìn)。而我離開此地,再尋到一處合用的陰煞的幾率是而又。只要謝前輩允許,我當(dāng)然是要在此地凝煞的”
“只是,”這陽和尚話鋒一轉(zhuǎn),臉上露出些為難之色,“我入道之時,便信大道無神,誓言不過牙疼咒,倒霉時指天咒地,既不見來個神救我,也不見有個雷劈我,實不知發(fā)誓有何用處倒是大丈夫一言九鼎這才是堂堂正正做人修仙的道理不過謝前輩既然信這個,不得在下也勉為其難地發(fā)個誓吧”便舉起手,忽然又問道“發(fā)誓的時候該些什么好”
江瑤玖險些笑倒在地上起不來,謝寒秋也真是給這二貨弄的沒脾氣,當(dāng)下沒好氣道“算了算了,你都到這地步了,還發(fā)什么誓你約莫凝煞需要多久”
陽和尚估摸了一下,道“最快也需要七八年,不過頭三年比較緊要,后來便可以收集了煞氣帶出去,不在這里在外面凝煞也行?!?br/>
謝寒秋略一點頭,道“也好,我便容你在此逗留三年,之后每年許你進(jìn)來一次。待會我們離去,你便自行在此地凝煞吧,我會封禁此地入口三年。”
這陽和尚也十分上道,一疊聲地叫道“而我到時自然會將修行凝煞的經(jīng)驗,全數(shù)記下來告訴謝前輩其實我自己要修成金丹還不知什么時候,也算是謝前輩提前幫著我發(fā)揚光大了?!?br/>
謝寒秋碰上這么個二貨,很有些哭笑不得,但由于要保持金丹真人形象,結(jié)果臉上那表情就成了似笑非笑,讓江瑤玖看在眼里,又是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兩個肩膀抽搐了半天,完全置大落星派未來得道女仙的形象于不顧,最后還是謝寒秋一把將她撈了起來,護(hù)在懷里,便徑直往出口飛去。
謝寒秋離去時便發(fā)動了此地禁制,待二人從地穴出口飛出,那地穴便轟隆隆慢慢合攏,無數(shù)泥土山石堆積,一絲火氣也不露,謝寒秋也不知將一把什么甘露一灑,那合攏的山頭便漸漸生出青草植被,雖然樹木還少了些,但外面瞧上去,誰也看不出下面還藏著一處火煞陰脈,炎窟洞府。
江瑤玖好奇地在謝寒秋手臂上戳了戳,只覺得觸感和常人無異,只是隔著衣袖,也覺得溫度略高,但修習(xí)火系道法的修士,包括江瑤玖自己在內(nèi),大部分人都是如此。謝寒秋偏過頭來,笑道“瑤兒不要淘氣。”
江瑤玖吐了吐舌頭,道“這就是離火之精練成的化身么和謝師兄你長得真像啊”
這話讓謝寒秋的表情頓時十分怪異,半晌才道“化身乃是體分化神識,依附凝練身軀,我還是我,瑤兒你不要得仿佛是兩個人一般。”
江瑤玖“噗”地笑出了聲,道“哪有”謝寒秋的這具離火化身,面貌與體一般無二,但還是有些細(xì)微端倪露出,此時近距離瞧去,便見肌膚下隱約有火光流動,很有幾分晶瑩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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