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幾乎不帶感情的反應(yīng),霧切仿佛是要將戰(zhàn)刃與自己自身追根究底一般吐出了這句話語。
“我是,因為什么才能而被這所學園選中的?”
戰(zhàn)刃對于這個問題的回答,意外地干脆。
“霧切同學是……哦最新章節(jié)。”
這樣,無論是對于霧切還是對與戰(zhàn)刃都是一個重要的轉(zhuǎn)機的回答。
“……謝謝。有了這個回答,就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把握現(xiàn)狀了?!?br/>
霧切緩緩地抬起頭,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我的記憶消失掉如果不是偶然的話,你……不對,你們,擁有消除人的記憶的技術(shù)。這樣假定的話,與剛才在體育館里發(fā)生的狀況結(jié)合起來,就可以導出某種可能性?!?br/>
“……可能性?”
對于霧切的推測,戰(zhàn)刃似乎頗有興趣——倒也是,畢竟和霧切比起來,她的戰(zhàn)斗力主要集中在體力戰(zhàn)斗,而不在于分析思考上。
“嗯……你對正想要拋棄腐川同學的十神君所說的話語。才不是只有幾天。已經(jīng)有兩年了的那句話,有可能確有其事……”
霧切點了點頭。
苗木呼喚了戰(zhàn)刃的真名這件事。
戰(zhàn)刃所肯定的事與否定的事。
滅族者翔的話語。
霧切以她所特有的觀察眼察覺到的種種特異點,在她的腦海里凝聚并導向了某一個答案。
“十神君和腐川同學的記憶也是,雖然有著和我同樣被消除的可能性,但應(yīng)該不是和我相同的狀況。即使如此,如果假定可以隨心所欲地進行記憶操作……甚至黑白熊出現(xiàn)的那天是入學式當天這一事實,也變得動搖了起來。這樣的話毫無疑問,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從兩年前就認識腐川冬子這一可能性也是有的。”
“怎、怎么、回事?”
如此唐突的發(fā)言,讓持續(xù)著將黑白熊部品接續(xù)到電腦上的作業(yè)的不二咲也不由得揚起了聲音。
“我們過去認為是在來到這個學園的瞬間,被瓦斯催眠了……不對,也有著我們是被灌輸了這樣的想法的可能性。例如,我們已經(jīng)度過了兩年的高校生活,而在那期間的記憶全部被消除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的。反過來,我們根本就不是什么超高校級的學生,只不過是被植入了16年份的虛假的記憶的路人甲這種可能性也有……”
接過話頭的莫求緣扇著扇子,面對著不二咲與戰(zhàn)刃,繼續(xù)說明道。
言論是如此的異想天開,但說明的兩人卻帶著無比認真的表情,將俯伏的視線移回到了戰(zhàn)刃的臉上,說出了關(guān)鍵的結(jié)論。
“就是說,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荒唐無稽,那么此言當真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只是這么回事哦……”
如此簡潔明了地說出的話語,讓保健室被靜寂所包圍了。
但是,霧切并沒有被那股靜寂所壓倒,而是用自己的話語再次切裂了沉重的氛圍。
“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jù)的話,我所說的一切都還無法超出假定的領(lǐng)域。所以,我才想聽聽你的說法。戰(zhàn)刃骸。無論是那個自稱駭客的黑白熊所說的話,還是你接下來所要敘述的事情,我都沒有不假思索地一概而信的意思最新章節(jié)?!?br/>
她在這里暫時停頓了話頭,在輕輕地闔上了一次雙目之后,以灌注了強烈意志的聲音斷言道:“即使如此,我也會在能做到的范圍內(nèi)進行公平判斷的。如果你能夠相信我,將真實對我言明的話?!?br/>
清澈至毫無沉淀的聲音,證明著她無可動搖的信念。
戰(zhàn)刃在一瞬間微瞇雙目之后,以百感交集的視線投向了霧切――
即便如此,她依然無表情地,不動聲色地開了口。
“是呢……是這樣的呢。霧切同學,真的……一直是這樣的人呢……還有那種合作,就算是沒有記憶也那么默契呢……”
半分是自言自語地,喃喃著與先前同樣的話語,戰(zhàn)刃清晰地對霧切說道。
“就是因為警戒著你這樣的地方,盾子醬才特別細致地消除了你的記憶呢……好的哦……我會全部,說出來的……”
然后,她將苗木抱上病床,仔細地讓他重新躺好之后――
機械地開始講述。
沉溺于以絕望翻弄著這個世界,同時自己也以絕大的快感被絕望玩弄著的,一名少女的人生。
兩年前,或者更久之前開始的,絕望的計略。
連同現(xiàn)在,支配著這個世界的正是絕望本身這件事也一起。
將自己所知道的計劃的全部,盡量簡潔地和盤托出。
正因如此,在霧切的耳中,那是遠遠超越預(yù)想的荒唐無稽。
況且,在這些敘述中,戰(zhàn)刃甚至將有關(guān)霧切自身的事也正確地說明了。
包括她是誰,為了什么來到了這所學園。
然后是,真正的學園長――
也就是說,她的父親所到達的末路。
“……”
霧切響子在敘述的中途,一次也沒有驚慌失措。
雖說在聽到有關(guān)自己父親的故事的時候,表情到底還是從臉上消失了――那是因為失去記憶的事,以及想象以上的荒誕無稽的程度,緩和了內(nèi)心的沖擊也說不定。
莫求緣瞥了她一眼,輕輕將手深過,握住了她的手。
霧切在聽畢之后也持續(xù)了一段沉默。
不如說,正是因為她有著比類無雙的精神力,才能夠不把戰(zhàn)刃的證言當做是單純的妄言而逃避、悲鳴,不以移開視線這種單純的形式來拒絕接近真相吧。
對著這樣的霧切,戰(zhàn)刃宣告道:“不用相信也是可以的哦。持有著作為證據(jù)的寫真之類的……是盾子醬。我的話……只能做到挑明這些而已……”
她這么說完后,悄無聲息地走向了保健室的入口。
在到達門扉的時候駐足,頭也不回地道出了余言最新章節(jié)。
“不過,即使無法被你們信任……因為你們聽到最后了,那個……謝謝,霧切同學,莫同學,不二咲同學……”
以自己獨特的風格行了一禮之后,她將目光投向了仍然躺在病床上持續(xù)著微弱地呼吸的苗木。
“……苗木君的話,就這樣讓他安靜地躺著……醒來之后,就用食堂和儲藏室里的運動飲料進行經(jīng)口輸液……啊,那個……請喂他喝下去……”
“那倒是沒關(guān)系……戰(zhàn)刃同學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面對霧切的詢問,她的背影稍微僵硬了一下――
然后回答道。
“絕望……”
“?”
“盾子醬……不好好地讓她絕望是不行的……”
推開門扉,戰(zhàn)刃果然還是以自言自語的口調(diào)小聲地說著。
“我,其他什么也做不到……”
“それは違うわ。(這是否定的哦)”
“?”
莫求緣對著停下腳步的戰(zhàn)刃的背影,投出了自己的言之刀。
“至少,在你作為黑白熊對手的期間,無論那只黑白熊是江之島盾子也好斑井別式也好,對苗木君都是無法出手的哦……”
搖著羽扇的銀青色少女,輕輕地微笑著說道。
“……”
“總之,不論從什么角度出發(fā),我所瞄準的都是全員存活……和那個以拋棄苗木為前提的斑井別式不一樣的……以都不想讓苗木死去這一點為前提,我們可以共同奮斗的吧?”
對著明明應(yīng)該是敵對,至少不太像是友軍陣營的,銀青色的拋出了橄欖枝。
“……這一切,都是你所計劃的么?”
站在門口的戰(zhàn)刃,回過頭來看著莫求緣。
就這么一句話,屋里其他兩人心頭都不由得一抖。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要是一個沒說好,估計就是談崩的結(jié)果收場,那么之前好不容易鋪好的那些線,可全都使不上了。
但是莫求緣看上去滿不在乎。
“是哦,全部都是計劃好的,除了讓苗木受傷這一點以外……我低估了你的反應(yīng)速度。”
羽扇輕輕一振,少女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一切都是她的布計。
而霧切響子和不二咲千尋兩人的心,也因此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出乎兩人的意料,戰(zhàn)刃轉(zhuǎn)了過來。
“謝謝全文閱讀?!?br/>
輕輕的道謝,讓不明所以的兩人都不由得一愣。
“還有……對不起。共同奮斗什么的,我,不是非常明白……”
帶著似乎是非常抱歉的表情移開目光之后,她禮貌地低頭行了一禮,離開了保健室。
“但是,那個……我會努力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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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扉再次被合上,戰(zhàn)刃已經(jīng)離去的保健室中。
“……對不起。不二咲同學。讓你遭遇了危險的情況了呢?!?br/>
霧切向著在黑白熊的殘骸前持續(xù)著作業(yè)的不二咲說道。
不二咲本人則咔噠咔噠地發(fā)著抖,慢慢地朝著霧切所在的方向轉(zhuǎn)過身來。
“那,那個啊,霧切同學……剛才的……叫做戰(zhàn)刃同學的那個人所說的事情……”
聽著臉色發(fā)青的不二咲那顫抖的聲音,霧切為了讓他冷靜下來而安慰道:“她說的事,還不是能夠判斷是真是假的狀態(tài)哦。你沒有必要杞人憂天?!?br/>
但是,不二咲搖著頭,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電腦畫面上。
“那個……我、我覺得是真實的事……”
“……?你有什么根據(jù)么?”
“那個呢,黑白熊的話……雖然我覺得,還是從外面進行操作的……”
將黑白熊內(nèi)部存在的機構(gòu)的一部分與電腦連接上,看到了它制御芯片里資料的不二咲――作為,在那里覺察到了某件異常。
“在其中所應(yīng)用的制御程序的一部分……這個是……將距離完成估計還有一年的系統(tǒng)……就這樣使用了……”
接下來的話語,看來是由于過度的恐懼造成身體發(fā)抖而無法繼續(xù)下去的樣子。
“……還不能就這樣斷言吧。有可能是在暗中極秘地完成了與之很相似的程序……”
想憑借別的可能性這一借口,避免輕易地得出確定的霧切。
但是,不二咲更加強烈地搖著頭說道:“那個……不是這么回事……應(yīng)該說是非常眼熟吧……”
看著拼命抑制自己的顫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凝視著畫面的不二咲,
霧切終于恍然大悟地問道:“難道說,做出這個程序的就是……”
“……”
“不二咲同學,就是你嗎……?”
霧切的話語,讓,弱弱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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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三千字的章……果然還是要休息嗎……這樣一來存稿的數(shù)量也可以上升……書評~書評~(搖尾巴)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