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仲冬生性淡漠陰辣。卻也十分聰慧。
他打聽到了,今天來書院的二人中,男的叫唐術(shù)。也打聽到了,有言在傳唐術(shù)斬將。
白日里,柳思思和唐術(shù)見到陳柏時的場景,聽到唐術(shù)稱呼前地偏屋那小老頭兒為“陳先生”。
再加上,第五滿枝對他說,叔山烈對那小老頭兒的態(tài)度不一般。
這幾個線索串聯(lián)在一起,第五仲冬瞬間就想明白了。
小老頭兒,就是陳柏!
“滿世界的人都在找你,原來你躲在這兒?!钡谖逯俣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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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疑是陵山陳柏讓得力將褪凡”和“得陳柏入半圣”的消息傳到了厚海。
厚海的幾個大宗門和王宮的反應(yīng)最是激烈。
大宗門的修行者們,歷經(jīng)了無數(shù)的年歲,一代又一代的,前仆后繼的,在探尋著轉(zhuǎn)生之上的無我境。
無我之境可是永恒?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厚海無數(shù)的修行者。不過卻是毫無進(jìn)展。
甚至有不少人質(zhì)疑,也許根本就沒有什么無我之境,也沒有什么力將五階。
可是,如今,陵山的力將居然五階有望。這讓得厚海那些修行者對陳柏充滿了好奇。
非是急于抹殺,而是想看看為何陳柏能夠令力將褪凡,又是如何能令力將晉入五階。
如果力將能至五階,那么無我之境便不再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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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對于陳柏的態(tài)度只有一個,那就是抹殺。
第五治已經(jīng)被頭上的大宗門壓的喘不過氣來,如果這些大宗門真有修士突破無我之境,那么第五氏便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殺了陳柏,便為儲王!”
第五治在跟他的子女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沒有避諱第五仲冬。
當(dāng)然。第五仲冬對于王位沒有多大的興趣。澤國也好,朝城山國也罷,在第五仲冬看來,都不比千年之壽更有吸引力。
不過。對于殺陳柏,第五仲冬還是很有興趣的。
殺陳柏,如果能直接換了可以修行那是最好,再不濟(jì)也能來個借刀殺人,除了第五葉,甚至惡了陵山這些個力將,絕了他父親想讓他繼承朝城山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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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葉的房間,位于側(cè)廂。
第五仲冬拉著第五滿枝一起來的,他沒有告訴第五滿枝所謂何事。
第五仲冬走到第五葉的面前,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第五滿枝見狀,一臉迷茫,想要去攙起第五仲冬,卻被第五仲冬拂去。
第五仲冬眼含熱淚,一臉悲切,顫抖著聲音對第五葉說到:“還請葉姨救救我第五氏?!?br/>
第五葉也是一臉疑惑,有些手腳無措,連忙上前扶起第五仲冬,問到:“王子,這是何故。”
這些情景,來之前,第五仲冬就已經(jīng)在腦海里預(yù)想過數(shù)次。
一切皆如所料,分毫不差。
第五仲冬心里冷笑連連,臉上卻仍是惶恐與悲憤。
“葉姨,陳柏就在書院,就是那前地偏屋的小老頭兒?!闭f到這兒,第五仲冬故意停頓了一下。
第五葉是知道陳柏的,也是知道國主對于陳柏是有必殺之心。
第五仲冬給第五葉留了一些想象的空間,卻并沒有給第五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
而是表現(xiàn)出慌亂的模樣,繼續(xù)說到:“第五氏危矣.…”
第五葉望著眼前這兄妹二人,伸手去撫摸著第五仲冬紅腫的額頭。
那個曾經(jīng)黏在她身側(cè)的孩子,如今要她去死。
這就是赤裸裸的陽謀,容不得她拒絕。
可是第五葉畢竟活了這么些年歲,又怎能不知道呢。
第五葉拉起兄妹二人的手,眼神里盡是溫柔,這二人,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般,由她親手撫養(yǎng)長大。
“我會去殺了他?!?br/>
“不過,不管成與不成,請轉(zhuǎn)告國主,以后,我叫葉寧安?!?br/>
第五滿枝紅著眼睛輕聲的喚到:“葉姨.…”
葉寧安抬了抬手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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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兄妹二人,很奇怪,葉寧安并沒有心痛感覺。
也許從她姐姐葉寧靜身死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曾真正的敞開過心扉。
相反,這一刻,葉寧安的心境異常的平和。
推開窗,置身于黑夜,面向厚海的方向,那里有她的故鄉(xiāng),曾經(jīng)她和她姐姐共同生長的地方,呢喃的說到:
“姐姐?!?br/>
“百年,百年,又如何?!?br/>
“人間,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