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背景音樂:三個人的時光】
若我猜得沒錯,他們的頭兒是中了李郁的百花毒。此毒懷著奇香,本沒什么大壞處,甚至還可以排散於毒。只是會讓人起疹子渾身瘙癢難耐,抓破自己的皮膚。如此便釀成了大災(zāi)禍。
在那次龍映、葉子、李郁和我一起相約時,我們曾在茶棚里碰見一個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尖嘴猴腮的se狼。其實那時候最先沖出去打抱不平的是我。無奈我長得實在沒有威懾力,反被色狼盯上了。葉子去安撫女子
龍映輕輕幾下就打趴了他。在茶棚眾人贊嘆聲中,李郁淡定地送了狼狽的se狼一份禮物。這物便是百花毒。
那se狼沒走出茶棚幾步,便發(fā)現(xiàn)不對勁,回來找李郁麻煩。李郁二話不說就給了他解藥,為此
葉子曾發(fā)誓再也不理會李郁。直到很久以后,傳來某家紈绔再不納妾的消息。原來,是神醫(yī)李郁在解藥中摻了一味藥,使得他三天之內(nèi)再碰不得女子。至于他再不納妾,估計是被李郁嚇 著了。
李郁洗刷了冤屈,葉子歡快地原諒了他,我便是那時向他討了這百花毒和解藥,日常防狼再好不過。唯一的缺憾是,龍映一連數(shù)天,都沒有靠近李郁,還派宮中太醫(yī)和李郁切磋醫(yī)術(shù),一向自在慣了的李郁在自己家里憋了好幾天。
現(xiàn)在百花毒又顯神威,也不知是哪個倒霉孩子中了招。我道是有幾分期待與頭兒見面了。
我是牽著馬與劫匪一同步行去的寨子。這一路上青蛇紋身的土匪魚弟兄們贊嘆著自己頭兒的豐功偉績。他們在說我便在聽。據(jù)他們所說,他們這個匪幫早在新的天辰皇帝上任前就已經(jīng)存在。只是經(jīng)常沒業(yè)務(wù),兄弟們混得不好,所以內(nèi)部常換新的頭兒。就屬他們現(xiàn)在的頭兒任得最久了。話說回來,這么一個有能力的頭兒敗在百花毒上著實憋屈。
到了他們的寨子,我莫名其妙就想起了一句話。這句話用來形容此刻的自己再好不過。這話便是:英雄的心肝,佳人的皮囊,小孩的智商。
我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白活了,前世這么多武俠劇白看了。這個寨子的構(gòu)造硬生生顛覆了我。
……你們能想象一個土匪窩構(gòu)建的如貴族花園一般么?你們能容忍一群摳腳大漢悉心為花朵澆水,言笑晏晏么?
我只能說,其詭異程度不亞于伏地魔倚在你身上親切地為你講冷笑話……
……住在這花園式的匪寨之中的首領(lǐng),應(yīng)該,不難相處吧……
然而,酒娘又跟我開了個玩笑。我在主建筑外等了一個又一個時辰,等得花兒都謝了,人家土匪都看不下去了,頭兒就是不讓我見他。讓我自己在寨子里頭玩耍。若是無聊想回去,也不會有人攔著。
回去?回去個鬼啊回去?事情不能和諧解決,回去干嘛?于是,我堅持等了下去。匪客們還算憐香惜玉,紛紛要進(jìn)去替我說上幾句話。趁著天還沒黑,悠閑地逛起了花園。
不得不說,這兒雖然不華麗,也沒有荷塘假山,只有些花圃裝飾。而這些花圃的位置安排,se彩搭配皆是恰到好處。既美觀又不至于讓人迷路。我拇指撫過一朵不知名的六瓣紅花,彎腰想嗅一嗅,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還附著青紗,在此處摘下又不大安全,只得搖搖作罷。
再走幾步,見著木桶水瓢,我拎起木桶隨手就澆起了花。我沿著帶狀花圃緩緩走著,澆下最后一瓢水,我放下瓢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忽而幾只手出現(xiàn)在我的肩膀。我沒來得及驚嚇,一個瘦弱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身邊,拎起了木桶。熟門熟路地走出數(shù)步,轉(zhuǎn)一個彎在水井中打起一桶水。走到另一個花圃澆水。他實在是有點瘦,仿佛一桶水便會將他壓垮。若不是他澆水時寬大的袖子下滑,露出觸目驚心的紅疹紅痕,無論如何我也無法將他和聯(lián)系土匪頭兒聯(lián)系到一起。
我猶豫再三,還是過去和他打了聲招呼。
“額……你好,我是來給你看病的?!?br/>
他繼續(xù)澆水,沒理我。
“喂,我說你,你倒是我又理我一理?。∥也皇莵泶蚪俚?!”
他終于放下了水桶轉(zhuǎn)向了我。一張清淡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我,卻依然沒有說話。
我無奈嘆氣,從袖袋里取出青瓷小瓶遞過去,道:“不理我就算了,這是解藥,你分三次吃下,任你怎么淡定,這病害是要治療的?!?br/>
見他依舊沒有反應(yīng),我干脆攤開他的手掌將解藥放在了他的掌心?!蹦萌ィ蚁M悴灰贋殡y我們了了,有失禮的地方,我給你陪個不是?!闭f罷,頗有誠意地鞠了個躬才離開。
沒走出幾步,他就將我攔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我恍然大悟,“你不會說話么?”
他點頭,微微一笑,空氣都變得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