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古來如此。
看都不看那攤主,金林拉著艾丫頭走人,剛才氣憤不過,開了外掛,當面點明幾件老貨的出處,把攤主氣暈過去,但卻沒有想到引來了大.麻煩。
身后墜了十幾條尾巴,不停向金林提出要觀摩四件老貨,煩不勝煩。
伸手不打笑臉。金林沒轍了,行,找個地方,來個拍賣,誰喜歡誰出價。
皆大歡喜,一個藏友大聲說道,通寶齋最近,老板跟我挺熟,咱就去那咋樣?
走進通寶齋,跟老板一交涉,這類拍賣肯定有提成,老板樂得成.人之美,就在二樓騰出地,擺了個小型拍賣架勢。
四件老物件一一上手,藏友門有了計較。拍賣開始,嘉慶的一對碗賣了三萬三。鼻煙壺賣了三十六萬。最后壓軸的施盤狀元郎親刻龍尾硯最高出價二百一十萬。
當下錢貨兩清,手里多了十幾張名片。艾丫頭看看自己手機銀行提示,捂住嘴,不停說道,哥,你不會是騙我的吧?真賣了這么多???
那是。哥現(xiàn)在可是大人物來的。以后想買什么,就跟哥說,一句話的事。
艾丫頭癡癡看著金林,突然流下淚來,抱著金林,嗚嗚哭泣,壞哥哥,一直都騙我,以后再不理你。
接著再逛,這回艾丫頭只看不買,覺得好的就給金林看看,金林不再開掛,憑著腦子里裝的資料也能說個大概。
“哥,你好有本事,好有學問。這些東西都是跟師父學的嗎?”
“哥,我受不了了,我們回賓館吧。我都被你迷暈了?!?br/>
金林興致大作,走,回賓館。
轉過街口,頓時嚇了一跳,這條街上人潮洶涌,摩肩接踵,艾丫頭指著一個招牌叫起來:“哥,快看。是翡翠市場。”
走!去看看,哥再給弄個你血美人出來。
“真的?哥,你也會賭石???”
會一點點!走吧。
這條街全是賣翡翠的,原石、半開窗料還有翡翠飾品,隨意逛了下,大多都是種水不夠色更差的中等翡翠,雕工就更別提了。
艾丫頭期盼已久的血美人倒是在最好的一家店看見了,種水都達到玻璃種,但個頭太小,金林表示看不上。
剛要走人,聽到后面陣陣機器聲響,一打聽,后面?zhèn)}庫在賭石。
手拉手進了過去,中間是個露天小院子,搭了鋼化玻璃,再過去就是倉庫。小院子里擺著臺切石機,四男一女坐在切石機旁邊,看著切割師切料。
地上擺著幾個已經(jīng)切開的毛石,大大小小都有,有兩個毛石帶綠花,就是沒滲進去,白茫茫一片,肯定是垮了。
初次賭石,金林自己也不好意思開掛,仔細看了看這幾塊毛料,都是老坑料,有個灰皮石頭是典型的會卡場口料子,臘皮。摸上去很光滑。石皮上的莽帶長溜溜一條,松花表現(xiàn)也不錯,可就是垮了。
蟒是翡翠皮殼上出現(xiàn)的與其它石皮不同的條狀、絲狀、點狀、塊狀的風化殘留物,是賭石的要素之一。
松花是翡翠內部的綠色在風化皮殼上的殘留表現(xiàn),是賭色最重要依據(jù)。顏色越綠越鮮,里面的料子顏色越好。
其他幾個毛料也是各大場口的原石。黃白色的帕敢石頭也切垮,薄薄的一層皮下面,一片慘白,種水全無。
這當口,切石機停了下來,兩中年人圍了上去,齊聲叫喊:“有霧!”
“白霧!”
好兆頭!白襯衣男人不動聲色,微微頷首:“擦吧!”
這個霧就是指的存在于翡翠毛料外層風化殼與內部翡翠之間的一層霧狀不透明物質,實際上是一種硬玉礦物退變質作用的結果。
切石機上面就一籃球大小的毛石,黑烏紗,也是老坑料。邊上的一個男人用滇省話說了幾句,白襯衣男子點頭:“聽九哥的,再切一刀?!?br/>
九哥就著毛料劃了條線,固定好毛料,再次啟動機器。
這當口,又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禿子,一口廣東國語,畢恭畢敬對白襯衣男子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周先生。我剛下飛機過來,實在不好意思,照顧不周,照顧不周。
金林定眼一瞧,嘿!這不是在蓉城收了自己老牛黃的周財主嗎?咦,今天沒戴大扳指了。
周財主微微點頭:“沒事,來了就行。這是我的好朋友,徐培焱、這是他的夫人。”
“這位可是潘家園最大的翡翠商,劉安。京城里一半兒的玉石就是從這里出去的?!?br/>
艾丫頭驚呼出聲,拉拉金林:“哥,他就是徐培焱,看著真面熟,我想起來了,過年的時候在秦爺爺家見過。還有你看她老婆,曾經(jīng)的網(wǎng)紅大?;ㄎ膶W西施哦?!?br/>
這個人名頭太大,就連不怎么上網(wǎng)的金林都知道。三大電商之一的巨頭,身價百億級的超級大富豪。
徐培焱也不擺架子,跟劉安握手閑吹兩句,慢慢坐下。
劉安湊近身,看看正在切割的毛石,笑著打趣:“這塊黑烏紗見霧必漲,肯定出綠?!?br/>
周財主擺擺手:“都切了五塊老坑料,就看看這塊有門沒?”
“對了,老劉。聽說你要搬四環(huán)去了?”
劉安嘆口氣,笑說:“是有這么回事。這兩年生意不好做,這里房租太高。四環(huán)那邊好歹是我自己的,搬過去倉庫門店加工一體化,也能省點錢?!?br/>
一邊的徐培焱接過話茬:“你們不好做,我們更不好過。五一節(jié)我的退貨率高達百分之十三。噯對了,劉老板你開網(wǎng)店沒有?”
“三大網(wǎng)店我都開著的?!?br/>
徐培焱又問道:“生意怎么樣?哪家電商最好?。俊?br/>
“托您的福,就您的火網(wǎng)生意最好,一年也有那么千八百萬,都是些小零小碎,買家大都是臺灣、日本、東南亞那邊的散戶?!?br/>
劉安很是圓滑,一語雙關,順便送上馬屁一個。
徐培焱很是受用,連他老婆文學西施也笑了笑,輕輕.握住老婆的手笑說:“雙贏,雙贏呵呵。”
劉安又奉承幾句,這才轉身過來笑著招呼金林小兩口:“先生,您隨意看看,倉庫里邊都是老坑毛料,也有開窗的。看上哪塊,給您九折優(yōu)惠?!?br/>
艾丫頭嬌.聲說了聲謝謝。金林問道:“劉老板你這里就一個血美人界面嗎?還有沒其他的,越大越好?!?br/>
土豪口氣出來,引得隔壁兩巨頭側目。周財主壓根就沒認識金林,徐培焱也沒打量艾丫頭。
劉安不卑不亢回應:“這個真沒有。我都好些年沒見著大塊血美人了,就上月從我這兒切了個冰陽綠,算是最好的?!?br/>
“兩位要買血美人的話,給我留個電話,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這劉安果然很會做生意,更會說話。
那行。來都來了,我們就去選塊毛料,開個玻璃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