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王凱算是廢了,劉榮華跟錢嘉惠也會被握在三叔公的手心里,像是一條爬蟲一樣緊緊的握著。
我心里的仇恨算是報了一半。
但是孟倩那根刺還扎在我心里。
不過,現(xiàn)在,我要跟花姐,還有兄弟們慶祝,那根刺,我知道,需要用時間來慢慢的拔掉。
劉榮華他們走了之后,就開席了,酒菜上完之后,三叔公笑著說:“大家都當自己家一樣,隨便吃,隨便喝啊?!?br/>
花姐趕緊笑著說:“行了三叔公,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操心的。”
花姐說完就趕緊跟大家說:“趕緊吃吧,不要客氣,吃完了,晚上還要瀟灑呢,吃飽肚子才有力氣泡妞是不是?”
“是……”
所有人都開心的叫嚷起來,隨后就不客氣地海吃海喝起來。
三叔公笑著跟我說:“阿豪啊,來,咱們爺倆喝一個。”
我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杯,然后一口把酒給悶了。
心里一肚子的火氣得到宣泄,這個時候,我就想跟兄弟們好好喝一杯,好好爽一爽。
三叔公笑著說:“年輕就是好啊,喝酒就是那么豪爽啊,我現(xiàn)在年紀大了,不能這么喝了,哎呀,看到你啊,就想到年輕時候的我,你小子,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我記得,我像你這么大年紀的時候,還在漁船上打魚呢,那時候,我們跟上東街的人爭漁場,我們姓陳的跟姓黃的打的不可開交,那時候槍炮都用上了,打死了三十幾個人,最終,我們姓陳的把姓黃的給干趴下了,成功的獲得了漁場,我記得那天晚上慶功宴的時候,就是像你今天這么喝酒的,這一晃啊,三四十年過去了,誒,我也老了,再也沒有當年的豪情了?!?br/>
花姐趕緊笑著說:“三叔公,你還很年輕啊,現(xiàn)在六十歲才是真當打的年紀嘛,不要謙虛嘛,來來來,我敬你一個?!?br/>
三叔公立即笑著說:“哎呀,你這個臭丫頭,就會拍馬屁,跟華生一樣,總是說好聽的,我什么年紀,我自己不清楚嗎?老了就是老了,我服老,但是,我不想認命啊。”
三叔公說完,就滿臉地惆悵。
他喝了一口酒,語重心長地跟花姐說:“華生死的太早了,唉,我們向西村姓陳的,有出息的,能擔(dān)大任的,就他一個人,我是把他當做我的接班人來培養(yǎng)的,誰知道,他命薄啊,沒這個福氣。”
三叔公說完,就滿臉地惆悵,花姐趕緊安慰著說:“那是他的命啊,三叔公,別難過了,現(xiàn)在兄弟們過的挺好,我也沒什么抱怨的?!?br/>
三叔公立即說:“你這個女人啊,就是太婦人之仁的,你呀,就守著那一畝三分地,那咱們整個向西村怎么辦?現(xiàn)在拆遷工作都做完了,大家是很有錢了,但是,我們沒了土地,又不能去打魚了,而且,坐吃山空,讓整個村子幾百口人都變得懶惰了,遲早有一天,整個村子會變成窮光蛋的,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啊?”
花姐立即撓了撓頭,尷尬地笑著說:“我那能想到這些啊,也輪不到我想啊?!?br/>
三叔公立即說:“是啊,得我想啊,整個向西村大家都叫我一聲三叔公,我就有責(zé)任,讓大家過上好日子的,但是我沒本事啊,除了幫大家賣賣地,別無他法的,阿花啊,我的頭發(fā)白的那么快,就是為大家發(fā)愁啊,我可不想每年祭祖的時候,一年比一年差啊,到時候那個上東街姓黃的一群王八蛋騎到我們頭上啊,我們從來沒輸過他們姓黃的,不行的,一定不行的?!?br/>
花姐立即說:“三叔公,隨他去吧,你也說了,一輩人只管一輩人了,是不是?”
三叔公突然笑了笑,跟我挑挑眉頭,他笑著說:“本來我還挺發(fā)愁的,但是阿豪呢之前提出了開公司,一下子給我找到了路子,咱們反正都是要開公司的,何不讓咱們向西村的人一起投錢進來,這樣,我們既能把我們的盤子做大,又能讓大家不用坐吃山空,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聽到三叔公的話,我就皺起了眉頭,這個老東西,真的會這么好心嗎?他真的是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偉大嗎?真的是一個能為了大家而愁白頭的人嗎?
花姐笑著說:“好啊,咱們村子里的人一起做,以前賺錢發(fā)大財啊?!?br/>
三叔公立即笑著說:“吶,你同意了啊,阿花,我是這么打算的,阿瑜之前打電話跟我說,她已經(jīng)獲得了什么什么M……MB……”
我立即說:“MBA工商管理……”
三叔公立即笑著說:“對對對,就是那個什么工商管理的畢業(yè)證書,那個什么華什么街的,要聘請她做什么,什么主管,一個月十萬塊,我當下就罵她了,我說,老子每年花一百萬送你去讀書,你讀成了,你不回來為大家服務(wù),你去給洋鬼子賺錢?那怎么能行呢,是不是?”
花姐立即說:“三叔公啊,你不要逼阿瑜啊,她有自己的想法跟人生的,她是自由的……”
三叔公立即擺擺手,十分霸道地說:“再自由,也是我的女兒,事業(yè),家庭,都得聽我的安排才行,阿花啊,我跟你說,我來的時候,合計了一下,這次咱們賺了兩個億,剛好,把這筆錢拿出來,開一家公司,我們一人一半的股份,讓阿瑜回來做總經(jīng)理,村子里的人,愿意投的,就投,跟我們一起做,不愿意投的,就算了,我們也不強求,是不是?”
我聽到三叔公的話,心里就十分憤怒,我立即說:“三叔公,你怎么好意思說出來這種話的?”
聽到我的話,三叔公為之一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像是挨了一巴掌似的。
花姐立即生氣地說:“阿豪,你怎么跟三叔公說話的?快給三叔公道歉?!?br/>
我看到花姐著急的眼神,我沒有道歉,我直接站起來嚴肅地說:“三叔公,之前借貸款的時候,你怎么說的?是“你們”,你們承擔(dān)風(fēng)險,所有的風(fēng)險都是我們跟花姐一起承擔(dān)的,今天,我們賺了兩個億,是我們所有兄弟跟花姐一起拿命拼的,你風(fēng)險不承擔(dān),你分錢的時候一點不客氣,張嘴就一人一半,三叔公,你說你一向最公平,你告訴我,這里那里公平?”
“就是啊,不公平……憑什么呀?”
肥佬帶頭嘟囔著,所有人也都滿臉不服氣。
聽到我們的話,三叔公端著酒杯的手都顫抖起來,嘴角不停的抽搐著,眼神里充滿了失落的神情。
花姐趕緊說:“三叔公,這幫小子不懂事,你別聽他們的?!?br/>
三叔公狠狠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氣的悶著頭,臉憋的通紅。
花姐看著,滿臉都是心疼跟著急,剛想說什么,突然就看到三叔公直接站起來了,又憋屈,又惱恨地說了一句話。
“行,你小子有出息,你小子最講義氣,以后出了任何事,不要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