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三寶林宸,已經(jīng)被送走過一次,剛回來又聽說要和娘親分開,說是晴天霹靂也不為過,摟著冷如月的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嗓子都啞了。
冷如月都被嚇到了,不停拍著他的后背:“不哭,不哭……”
卻終是沒承諾要留下他們。
四個孩子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頓時嚎啕的越發(fā)撕心裂肺。
冷如月又心疼又無奈,摟著他們試圖講道理:“不是娘親不要你們,你們都是別人的孩子,娘親要把你們搶過來,別人也會傷心的呀,每個孩子都是親人的心肝肉。這樣,你們先給舅舅回去,回頭娘親有時間就去看你們的,怎么樣……”
“不怎么樣!”林彥眼淚婆娑道:“您就是想先把我們騙走?!?br/>
這孩子太聰明了,有時候也頭疼。
冷如月干笑:“怎么會呢,娘親不是這樣的人……”
林彥仰頭看著她:“是嗎?那這樣,既然您不是不想要我們,那就不要和舅舅和離了,這樣您也不用擔心搶別人的孩子,我們也能繼續(xù)跟您在一起,可以嗎?”
可以個大頭鬼啊。
冷如月下意識就想拒絕。
四個孩子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副你要是拒絕我馬上就哭給你看的表情。
冷如月腦袋都大了。
“噗——”
旁邊冷不丁響起一聲悶笑。
始作俑者居然還有臉笑?
冷如月火大地扔了一記眼刀過去。
阮瀟握拳咳了一聲,掩下飛翹的嘴角:“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留下來?!?br/>
“你能一直留在這里?”冷如月斜眼睨他。
阮瀟也沒騙她,實話實說:“目前沒什么問題,但以后說不準。不過沒關系,就算以后離開這里,我也會帶你們一起走。”
冷如月面露沉吟。
寵物養(yǎng)久了都有感情,更別說幾個聽話懂事的孩子,她確實舍不得這幾個小家伙,也并不打算再嫁,若對方答應留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即便對方以后會離開,那也沒什么關系。
一來,她并不在意在哪生活,二來,那時孩子也大了,若真不喜歡,她完全可以走。
想到這,冷如月緩下表情,點了下頭:“那就這么辦吧?!?br/>
阮瀟面色如常,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氣。
他選擇留下來,一方面是為了就近照顧好幾個孩子,另一方面,也是得知冷如月得罪了人,想要替她遮去一些風雨。但他知道冷如月性格冷硬,并不喜歡欠人人情,若照實說,以她的個性,肯定會被拒絕。
剛才他還真擔心她會一口回絕了,好在并沒有。
兩人達成妥協(xié),最高興的自然是幾個小家伙,鬧了半宿都沒睡。
好不容易把他們哄睡下,更夫都已經(jīng)敲了三次更,再有倆時辰天都要亮了。
冷如月打著呵欠,輕手輕腳關上門。
剛一轉身,差點就跟等在門外的阮瀟撞個滿懷。
冷如月側身讓開,蹙眉道:“還不睡?”
阮瀟比了個請的手勢:“單獨聊聊?”
他倆確實需要好好的聊一聊。
冷如月抬了抬下巴:“走吧。”
這會兒闔府上下都睡了,兩人也沒去打攪別人,隨便尋了個避風涼亭坐下。
說要“單獨聊聊”,等真正面對面坐下,一時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冷如月等得不耐煩,主動開口:“你之前只說了頂替林瀟的身份,并沒有解釋為什么要詐死?是要躲避什么仇人嗎,還是……”
這事阮瀟確實打算跟她好好解釋一番。
直起身,他正色回道:“躲避仇人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有尚未完成的抱負,當時不得不離開?!?br/>
“什么遠大抱負需要拋妻棄子?”冷如月陰陽怪氣諷刺。
阮瀟成功被噎住,剛剛直起的腰桿,又慢慢、慢慢彎了下去。
冷如月從鼻腔嗤出一聲:“偽君子?!?br/>
阮瀟明顯想說什么,但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什么聲音也沒發(fā)出。
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實在礙眼的很。
有那么一瞬間,冷如月想直接起身走人,再也不管這破事,可想到屋里那幾個安然睡下的小家伙,頓了頓,還是又坐了回去。
屈指敲了敲桌面,她不咸不淡道:“我就問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br/>
阮瀟本來還在猶豫,冷不丁對上她冰冷的眼睛,脊椎骨猛地就躥上一股涼意。
心知她這是真的動了怒,阮瀟不敢再支吾,據(jù)實道:“我的身份,包括幾個孩子的真實身份,我現(xiàn)在都沒法告訴你,現(xiàn)在唯一能跟你說的就是,我如今乃是為太子殿下辦事。”
冷如月何等敏銳之人,聞言心念如電,瞬間明白過來。
“之前的金礦是為太子收的?”
阮瀟心中贊嘆她反應快,含笑點頭道:“從尚書手上搶下金礦后,便已獻于太子。”
心知這是在敲打她,金礦已落入太子手中,讓她不要再惦記了。
冷如月冷哼一聲,起身抬腳就走。
她走得這么突然,阮瀟都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你不繼續(xù)問了?”
“牽扯到當朝儲君,還有什么需要問的,左右不過是為了那把椅子?!?br/>
冷如月背著身擺了下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阮瀟啞然失笑。
既然孩子已經(jīng)找回,冷如月也沒有多做打擾,隔天就帶著四個孩子,已經(jīng)一個剛撿的便宜夫君,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那一盤金銀珠寶,阮瀟最后還是給了冷如月,說是家用。
冷如月倒也沒拒絕,但她并不是個喜歡坐吃山空的性子,隔天就用這筆錢,在最熱鬧的商業(yè)街盤下一個鋪子,繼續(xù)做起了生意。
“娘親,是要繼續(xù)開酒樓嗎?”
小草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歪著小腦袋,一臉好奇的問。
指揮著短工把牌匾掛上,冷如月笑著搖頭:“這鋪子太小了,沒法開酒店?!?br/>
小草鍥而不舍追問:“那要開什么鋪子呢?”
“開個賣暖寶寶的鋪子?!?br/>
刮了一下她的小臉,冷如月含笑逗她:“知道暖寶寶是什么嗎?”
小草一臉茫然搖頭。
不僅是她,瞧見匾額的路人,也都滿腦袋問號。
冷如月順勢拿了一個暖寶寶,隔著衣服貼在小草的肚皮上。
“不暖呀?!毙〔菡0椭笱劬?,疑惑道:“涼颼颼的?!?br/>
“別急?!崩淙缭旅男∧X瓜安撫道。
小草十分聽話的點點頭。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她捂著肚皮上的暖寶寶,一臉驚喜道:“咦,真的是熱得唉!”
“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往肚子上一貼,自己就熱了?騙人的吧?”
“該不會是母女唱雙簧?”
路人圍在店門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小草一聽有人貶低娘親,頓時氣呼呼地挺起小肚皮:“不信你們自己摸摸,我娘親最厲害了,才不會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