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長樂卻知北方氣候不同,曬鹽之法若是可行,則大齊再無缺鹽之患。
長樂躊躇片刻,說:“馮先生,本使欲曬鹽,望先生助我!”她并非躊躇是否該曬鹽,而是躊躇是否該命馮梓負責此事。
馮梓一聽,站起拱手說:“殿下明鑒,非草民不愿,乃是不敢!”
長樂嘆口氣說:“馮先生無需顧慮,在江南東道,本公主保你無虞!”
柳恒此時也說:“馮三郎,此事福澤大齊千萬百姓,請你莫要推辭。”
馮梓推辭,是不敢出風頭。他如今也知大齊鹽政被世家大族把持,如果他在這事出太大風頭,世家大族失去鹽政,對付不了皇家,難不成還對付不了他?
如今長樂雖然承諾保他。只是皇家多年來與世家大族相持,實則落于下風。長樂長公主如今承諾,誰知日后會如何?
柳宗桓也猜到馮梓顧慮,此時說:“子瑕,若是曬鹽,你便不出頭,難不成天下便不知?”
馮梓一想也是,若是有心,要想查到底是誰出的主意,他是否出頭也未必有區(qū)別。
他猶豫片刻,又對長樂拱手說:“此事,草民愿為公主效勞!”
長樂聽這話,杏目微微一凝。馮梓只說此事愿意效勞,卻不是愿為她效勞。不過,只要此事能做好,長樂也不怪他不識抬舉。她說道:“既然如此。柳長吏,經(jīng)略府特設鹽司,歸長吏轄,專司曬鹽,由馮先生暫領主簿?!?br/>
柳恒拱手領命。
zj;
馮梓知道這時代某些物價高,并非僅是產(chǎn)能不足,更因為物流不暢。比如糧食,又比如鹽。如今道路不嘗,運輸困難。尤其是山區(qū)內(nèi)地,陸路交通不便,要運輸不僅需要大量的人力財力,還需要大量損耗。
因此便是有足夠的鹽,也未必能真造福百姓。
一些易損且價值低廉的貨物,運輸成本極高。在中國歷史上,水運從來都非常重要。中國江河眾多,然后地形落差大讓水運并不發(fā)達。目前水運最發(fā)達,乃是前朝所開的大運河以及黃河。長江中下游水運也比較發(fā)達,只是長江水運卻被三峽所限。
再說,此時船舶技術比不上后世,水運風險也極大。
馮梓既然要做“商”,自然對物流運輸分外重視。他上次自現(xiàn)代所帶回的圖紙中,便有后世帆船的設計圖。
后世帆船與如今的帆船最大區(qū)別在于,是否有隔艙。據(jù)說隔艙乃是宋代發(fā)明,是否屬實,馮梓也不能確證。不過此時帆船確實沒有隔艙。
隔艙的存在,可以使得船在損壞后有更好生存能力。那也是宋代以后海商能遠航貿(mào)易的基礎。
若是南北運輸,大運河雖連通南北,然而沿途水閘水壩眾多,因此同是走同距離水路,走長江與走大運河,成本卻是大有不同。南北運輸若是走海路,然后入黃河路程或許更長,然而耗時可能更短,成本更低。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