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竹笑得開心,打含糊眼,“好了好了,就這樣說了啊,我下樓了?!?br/>
姜知揮揮手,“快滾吧您。”
姜知回到座位上坐下,用筆戳了戳辛星的后背,辛星微微仰頭,眼睛還盯著試卷,“怎么了?”
姜知簡言意駭,“校慶和我和君竹表演個節(jié)目,樂器?!?br/>
辛星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放下筆,回頭,“什么東西?”
“君竹師命難違,被迫要表演節(jié)目,咱倆幫他一起?!苯攘丝谒?。
辛星拒絕,“我不要,有你幫他不就夠了?”
姜知皺眉,拍桌子,“不夠!這怎么夠?!辛星,你怎么回事?恁不仗義呢?!”
辛星見他又要爆發(fā)的戲癮,怕沒完沒了,于是及時打斷,“好,可以,我答應了。”
這順利地有些過分,姜知的功力還沒完全發(fā)揮出來呢,太沒有成就感了,只能撇嘴收場。
因為是十月末,放假只放了兩天,辛星和君竹便沒有回家了,繼續(xù)在學租房待著。田源幫辛星把家里的小提琴送來后就走了,辛星有點愁,“有什么曲子能適合這三個樂器彈呢?”
“《D大調卡農(nóng)》《一步之遙》和《花之舞》你更偏向哪個呢?”君竹正在翻國外音樂老師給的幾個建議。
辛星沉吟,“我喜歡《花之舞》,但是這個在校慶上會不會有些悲傷了?”
君竹考慮了一下實際情況,“確實有點,《一步之遙》呢,你喜歡嗎?”
辛星笑道,“你是主角呀,你喜歡的我都可以?!?br/>
君竹靠在沙發(fā)上,笑出了聲,“那我再問問姜知。”
姜知回信息很快,于是很快敲定了要演奏的曲子。
因為曲子要經(jīng)常練習,培養(yǎng)彼此的默契,姜知常用的鋼琴又不可能為了校慶搬到學校去,只能借用學校音樂教室的,辛星和君竹也把樂器留在了學校以便隨時練習。
辛星知道小提琴音高,但從沒覺得它這么吵過,簡直把鋼琴聲和大提琴聲給吃了,不是專業(yè)的人很可能分不出來大提琴的聲音。
姜知彈了會,覺得哪哪都不對,“這鋼琴聲音不正啊,多久沒調了這是?還有這板凳坐著不舒服啊,皮都破了?!?br/>
君竹很佛系,努力記著譜子,辛星也沒說話,努力記著譜子。
姜知看那兩人同款冥想,有點火大,“哎!你們兩個?。∥沂嵌嘤嗟膯??!”
君竹笑,“你哪能多余呢?你可太重要了!”
姜知聽出來了他的陰陽怪氣,但依舊很滿意。
往后幾乎每一次練習,姜知都會犯一次戲癮,要么是嫌棄鋼琴不好,要么就是覺得自己多余,君竹和辛星都已經(jīng)習慣了。只是,留給他們練習的時間不多了,只能一有空就往音樂教室里鉆。君竹高三課業(yè)緊張,于是辛星和姜知都盡量不在演奏上出問題,怕浪費君竹的時間,三個人都是從小就開始學習的,效率很高。班主任蘇老師也知道了辛星和姜知會和別的班的同學一起表演,表示很支持,對于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他還是持開明態(tài)度的。
就十多天的準備時間,一眨眼便很快過去,校慶上,學校只提供場地和發(fā)型妝容,服裝上是需要自己準備的。君竹和辛星是走讀生,再加上許姈對他們的服裝發(fā)型什么的很感興趣,幾乎就包圓了。姜知一聽那可不樂意了,他從小嬌生慣養(yǎng)大了,根本受不了學校公用的的化妝品,怕爛臉,于是在班主任那里磨了好半天,才求來一張請假條,從而能夠與君竹辛星共同做準備工作。
校慶前一天傍晚,學校取消了晚自習,出了學校的姜知就像籠子里的鳥重獲自由了一樣歡騰,而且晚上可以體驗一下走讀生活,想想簡直不要太快樂。
姜知語氣興奮,“君君,你床多大的?咱倆晚上睡會不會擠?”
君竹就顯得淡定多了,“你睡床我睡沙發(fā)。”
姜知氣憤,“干什么?嫌棄我?兩個大老爺們睡一張床怎么了?!”
辛星不由得笑出了聲,其實她有的時候挺想磕一下CP的,“是啊,晚上睡沙發(fā)太冷了?!?br/>
君竹笑,他本來也就是開玩笑的,睡沙發(fā)可太憋屈了。因為沒有晚自習,就讓李阿姨來晚一點做晚飯了,但是菜的分量是固定的,不太方便改來改去,姜知來了,就只能在米飯上多煮一些,然后外賣再點幾個菜,就夠三個人吃了。
姜知從小接受的家教是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樣的事,看著茶幾上擺滿飯菜就驚了,“你們在茶幾上吃飯啊?”
君竹愣了一下,想起來姜知家里的規(guī)矩,對辛星開口,“他家里不讓在除餐桌以外的地方吃主食,要不咱們遷就他一下?”
辛星其實也覺得讓兩個長手長腳的男生憋在沙發(fā)這里不太好,起身端飯菜,“可以,去餐桌上吃吧。”
君竹和君竹幫忙一起將飯菜挪個位置。辛星飯量不大,吃完便去幫他們把下午家里剛寄來的西裝拿出來熨燙,一套黑色一套白色,都有著淡淡的香味且保護的很好,褶皺很少。君竹和姜知吃完飯見外賣垃圾有點多,等不了李阿姨來收拾,就合力將餐桌打掃干凈了,并讓李阿姨晚上不用來打掃衛(wèi)生了。
辛星熨完衣服洗完澡就回房間了,之前陽臺上晾著的桔?;ㄒ呀?jīng)完全干了,辛星用今天才到的材料包把從衣架上拆解下來的干花精心保存,隔絕氧氣,鄭重的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上。
君竹外面敲門,“辛星,水果到了,你現(xiàn)在要吃嗎?”
辛星很貼心,“我就不吃了,你把我的那份給姜知吃吧?!?br/>
辛星卻聽見姜知響亮的聲音,“我才不吃你的,我和我家君君吃一個?!?br/>
辛星覺得關著門說話有些不太禮貌,就開門出去了,客廳開著燈,姜知大大咧咧地癱在沙發(fā)上,手指在遙控器上一刻按著不停,只有君竹站在她的門口笑著溫柔的看著她。辛星接過水果,“那就一起吃吧?!?br/>
姜知終于敲定了一部影片,辛星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部恐怖片,好在她不是很怕這種東西。君竹有點詫異,他和姜知都怕這東西,但就是又怕又想看,“大晚上看什么恐怖片?”
姜知精神已經(jīng)開始緊張了,“咱三個人呢怕什么?”
君竹也難得來了興致,沒再阻攔。姜知坐著也不老實,嘟囔道,“這時候要是有一杯葡萄芝士就好了?!?br/>
君竹被劇情吸引,“好了,先別說話了?!?br/>
客廳一片黑暗,為了烘托氣氛姜知把燈也關了,辛星拿手機,君竹看向她,“你要是害怕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個?!?br/>
辛星專注搗鼓手機,“沒事我不怕,就看這個吧。”
隨著劇情的推進,姜知開始一驚一乍,抱著旁邊君竹的胳膊不放,“啊啊啊……我靠靠靠靠……”
辛星倒是沒怎么被劇情嚇到,卻被姜知時不時的驚嘆嚇得快精神衰弱了。透過微弱的電視燈光辛星看見君竹面色繃緊,顯然也害怕,身形逐漸往自己這里偏,不禁覺得好笑。
君竹被嚇得一驚一驚的,甚至有點說不出話。電影逐漸推進高潮,一時間安靜得出奇,君竹和姜知不禁屏住呼吸。突然,門鈴響了,在安靜的空間里仿佛一道炸雷,姜知驚叫,拽著君竹胳膊就往他那躲,君竹本來精神高度緊張,這回也沒承受住,整個人帶著姜知往辛星那里躲。場面一度混亂,辛星捂住胸口,心跳的極快,這心臟有點承受不住了。
辛星抽開被君竹抱住的胳膊,“沒事沒事,是我叫的外賣?!闭f罷,門鈴又響了一聲。
姜知還沒緩過來,門鈴聲和電影音效交織,他聲音有些抖,“我靠靠靠,你這時候叫外賣干什么?!”
辛星無辜,“不是你想喝葡萄芝士的嗎?”說罷,起身開門去拿外賣。
君竹一瞬間覺得主心骨沒了,有點坐不住。
辛星將外賣放在茶幾上,開口詢問,“你們還要繼續(xù)看嗎?”
姜知覺得辛星的淡定簡直就是在打他倆的臉,逞強,“當然繼續(xù),不看完多難受啊?!?br/>
辛星喝了口果茶,“那你們看,我先回房間了?!?br/>
君竹不樂意了,就留他和姜知一起看,豈不是要把天給掀了,“就一點了,你確定不看完嗎?”
辛星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了,“行吧,那就一起看完吧?!?br/>
辛星覺得簡直太痛苦了,旁邊兩個人一驚一乍的,她捧著果茶的手被君竹晃得連帶一抖一抖的,看完這個電影,恐怕精神會更衰弱了。
一個半小時的恐怖電影終于結束,辛星解放,幾個人刷牙洗臉鬧騰完終于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許姈就帶著化妝師來了,給幾個睡眼朦朧的孩子化妝做發(fā)型,好在正值青春,皮膚狀態(tài)都很好,又白皙,化妝師幾乎不需要操心。校慶早上不用上早讀,有節(jié)目要表演的直接去大禮堂做準備工作。辛星的水杯昨天落在教室了,想想還是決定上樓一趟,君竹和姜知便在樓下等她。
辛星拿了水杯,從班里接了熱水就匆匆往樓下跑,卻在轉彎洗手間處滑了一下,被人抓住了胳膊。
“謝……”抬頭看見對方是孫喬明,辛星道謝的話語卡在嘴邊,輕輕扯開胳膊,還是重新道了謝。
辛星本來就漂亮,尤其今天還精心打扮了的,讓人覺得更加挪不開眼,孫喬明比以往沉默了許多,輕聲開口,“演出順利?!?br/>
辛星垂眼,再次道謝,“謝謝?!闭f完,挎好水杯就走了。
孫喬明又突然在后面開了口,提高了音量,“辛星,對不起!”
辛星身形一頓,沒再說話,匆匆下了樓,她做出不再追究的決定已經(jīng)很難了,實在沒辦法說出那句“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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