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瑤光還不知道有個人下定決心要討好她。
此時她剛吃完飯,正要送別宋無憂,“走吧,我送你回平邑侯府?!?br/>
“???我不要?!?br/>
拒絕的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姬瑤光頓住了,“宋無憂,解釋解釋,為什么不愿意回府?”
“就是不想回去,還要理由?”宋無憂頭很鐵,梗著脖子就是不要姬瑤光送。
傻孩子,又皮癢了是嗎?
姬瑤光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了宋無憂的耳朵,“飯吃完了,耳朵不疼了是吧?”
熟悉的痛楚傳來,宋無憂十分從心地拉住了姬瑤光的手,“姐姐哎,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姐姐,把你的手松開好嗎?”
“為什么不想回去?”
宋無憂摸著發(fā)紅發(fā)痛的右耳,認命地開口,“還不是因為我娘,天天操心我的婚事,生怕我找不到媳婦兒,因此,把我表妹送過來,還美其名曰培養(yǎng)感情?!?br/>
他哼了聲,很不屑的樣子,“有什么感情好培養(yǎng)?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再怎么培養(yǎng)都沒用?!?br/>
姬瑤光見過宋無憂的表妹,是個很軟的姑娘,性子文靜,跟皮猴一樣的宋無憂正配,“你不喜歡你表妹?”
要說不喜歡倒也不至于,畢竟是表妹,“如果是男女之情的喜歡,確實沒有;如果是兄妹之間的喜歡,是有的?!?br/>
“所以,你只把她當妹妹嘍。那你就說清楚嘛,別優(yōu)柔寡斷,傷了人家的心就不好了?!?br/>
宋無憂也想這么做,可他娘不答應(yīng)啊,“算了吧,我娘在信上嚴詞警告我,讓我一定要對表妹好。如果我敢對表妹說重話,她能打死我?!?br/>
這確實難為人了,“那你跟你娘說清楚呀,告訴她你喜歡什么樣的,讓她自己把小姑娘接走?!?br/>
“我說過,我娘不信,還揍我,我能怎么辦?”宋無憂很喪氣。
“你喜歡什么樣的姑娘?”
“我喜歡冰清玉潔的,像月宮神女那樣的,如同天山雪蓮,干凈圣潔,”宋無憂眼帶憧憬,“我要是能討到這樣的女子做媳婦兒,我肯定對她好?!?br/>
這樣的條件,難怪干娘直接動手,“你這樣挑,能找到合心意的才怪?!?br/>
挑?這就叫挑了?
宋無憂不服,“我的要求哪里過分了?這還挑剔?還不如長公主給你挑夫婿提的要求一半多。我這都叫挑,那你算什么?我要是娶不到媳婦兒,你肯定也嫁不出去。”
嘿,臭小子敢咒她?
姬瑤光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我給你一次機會,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一遍?!?br/>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宋無憂聽話地收回了自己的話,“我姐長這么漂亮,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就是不知道,是哪個有福氣的能娶到姐姐?!?br/>
“算你識相,”姬瑤光把手放了下去,“你不想回府就不回吧,只要別做的太絕,都隨你去。我就不陪你了,出來一上午了,我得回許昌侯府了?!?br/>
宋無憂乖巧告別,“姐姐再見?!?br/>
聲音里的雀躍別提多明顯了。
姬瑤光很沒形象地白他一眼,坐上了馬車。
*
馬車停在許昌侯府門口。
姬瑤光踩著小凳子下了馬車,等在門口的嬤嬤立刻迎上來,“大小姐,夫人有請?!?br/>
姬瑤光有些奇怪,“母親找我什么事?”
嬤嬤笑得官方,牢牢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大小姐見到夫人就知道了?!?br/>
說了半天等于沒說,姬瑤光很無語,“那請嬤嬤帶路?!?br/>
微雨軒。
侯夫人正在跟一個面容沉靜的女子說話,“江先生學(xué)富五車,最懂規(guī)矩,我怎么會擔(dān)心江先生教不好呢。”
江盈笑容疏遠,聲音清淺道:“那就請夫人為我介紹您的女兒。我要知道她學(xué)過什么,認得幾個字,琴棋書畫哪方面更出眾。”靈魊尛説
提到剛認回來的女兒,侯夫人的笑容淡了許多,“我這女兒從小在莊子里養(yǎng)著,沒接受過夫子熏陶,基礎(chǔ)差,沒文化。江先生教她時,別因為她什么都不懂責(zé)備她。說到底,這也是我們做父母的錯?!?br/>
如果當初沒有把她弄丟,現(xiàn)在出色的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侯夫人心里酸澀極了。
江盈蹙起秀氣的眉。什么都不懂就有些難辦了,她并不適合給人啟蒙。
正要婉言拒絕這個學(xué)生,門外忽然走來一個美貌的姑娘。
江盈見過不少美人,可沒有一個能像剛進來的這位驚艷。
身姿婀娜,身材秾纖合度,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一身氣質(zhì)較之皇宮公主都不輸。而她的美貌更為驚人。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朱,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一雙眼睛道是無情卻有情,看一眼連魂魄都要被吸進去。
更難得的是,她自帶一種氛圍感,讓人一眼就能領(lǐng)會到她的美。
這樣的美人,就是許昌侯夫人所說的,沒文化的女兒?
江盈的眉蹙的越發(fā)緊了。
美人走近了,盈盈一拜,“女兒見過母親?!?br/>
江盈的身子頓時麻了一半。
嗚嗚嗚,美人連聲音都好聽。
作為一個隱藏顏控,江盈看到姬瑤光的第一眼好感度就蹭蹭的漲。
如果姬瑤光的聊天群可以播報好感度的增減,她就會聽到“江盈對你的好感度加50”,并且這個數(shù)值還在不斷升高。
這趟許昌侯府之行,值了。
能看到這樣的美人,就算要她花錢來看她也愿意。
等等!
許昌侯夫人剛剛說什么,讓她來教美人?
嗷,她愿意,她太愿意了。
能和美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她怎么能錯過,“夫人,這個學(xué)生,我教了。我相信令千金一定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成為一個才女?!?br/>
剛進來的姬瑤光愣住了,盯著出聲的江盈看了又看,才忍住驚呼的欲望。
學(xué)生……是誰?
是她嗎?
她今天上午剛在聚豐樓秀了一場,證明了自己不是文盲,怎么回來就聽到侯夫人要給她找夫子的噩耗呢?
姬言悅呢?
她上午不是親眼看見自己寫詩了嗎,干嘛不跟侯夫人說呢?她明明很有文化,為什么總被當成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