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別看我。
我沒偷皮甲人的孩子。
我承認青葉不是樹葉里長出來的,但也不是我偷的,更不是皮甲人出現(xiàn)的原因。
……
土墻上有些喧嘩,商部落很久沒有見到外人了,看到外面和他們很相似的皮甲人,一個個哇哇大叫起來。
第三近衛(wèi)軍團則是沉默以對,手中緊握著武器,他們見過皮甲人,也從商羽口中知道上一次差點害得他們?nèi)姼矞绲臄橙司褪瞧ぜ兹恕?br/>
第三近衛(wèi)軍團的敵視影響著商部落,眾人漸漸陷入了安靜之中。
“大概是剛剛巨丑豬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鄙逃痖_口對著秀兒道?!盎蛘吣侵痪蕹筘i?!鄙逃鹬钢髞硪馔獬霈F(xiàn)的巨丑豬?!笆瞧ぜ兹说墨C物,所以皮甲人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商羽正說著的時候,皮甲人動了。“秀兒,我說的果然沒錯?!逼ぜ兹苏囂街拷髞沓霈F(xiàn)的巨丑豬,那是他們的獵物,他們要奪回獵物。
第三近衛(wèi)軍團動了。
他們與皮甲人有最直接的仇恨,之前相遇皮甲人時,皮甲人人多勢眾,他們無可奈何,但現(xiàn)在就在家門口,背后有著第一后勤軍團,第二戰(zhàn)斗軍團,他們還豈能退縮。
“你們干什么?”商羽將第三近衛(wèi)軍團的人喝退,站在第二戰(zhàn)斗軍團第三隊的旁邊。“往這里投擲木矛。”嗖的一聲,十一根木矛飛出,插在了土墻下,巨丑豬的旁邊。
這是警告!
商羽望著試圖靠近土墻的皮甲人。
皮甲人懂了,停下了腳步,一群人惡狠狠的盯著土墻上商部落的族民,機緣巧合之下,這是商羽第二次在他們面前帶走他們的獵物了。
這仇結(jié)下了。
皮甲人怒氣沖沖掃了一眼土墻上的人,呼嘯著消失在夜色中。
“你們打掃戰(zhàn)場,第三近衛(wèi)軍團和我一起。”商羽帶著第三近衛(wèi)軍團離開了部落,剛剛心憂三虎,倒是忘記讓第三近衛(wèi)軍團將死掉的巨丑豬帶回來了。
天色已經(jīng)很黑了,商羽行走的很心,但好在有天路在,沒過多久,一行人已經(jīng)到達了。
“豬呢?”商羽發(fā)現(xiàn)巨丑豬已經(jīng)不見了。“難道是皮甲人?”天色太黑,商羽看的不清,加快了腳步靠近過去,才是看清楚情況。
不是巨丑豬不見了,而是他們的尸體已經(jīng)被其他野獸吃了,現(xiàn)在只剩下骨頭和細碎的腹臟。
“看來剛吃不久?!鄙逃鹦崃诵?,空氣中還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八懔?,我們走?!鄙逃鹦睦锖芸上?,但也能接受,他能意外收獲一頭大巨丑豬,巨丑豬被過路野獸吃了,也很正常。
一行人空手而歸,回到家里的時候,戰(zhàn)場已經(jīng)打掃完成,土墻被修補,投擲的木矛,石塊等武器全部回收,兩只大巨丑豬被扒皮抽筋,取出肉食。
“九百斤。”
秀兒向著商羽匯報著從兩只巨丑豬身上取出的肉食。
兩只大巨丑豬加在一起大概有一千三百多斤的重量,去除下水,頭蹄等,貢獻了九百斤的肉食。實際還可以更高,就比如下水,就是動物的臟腑,有些能吃,有些不能吃,商羽也不會分辨,索性全部都不吃。
至少現(xiàn)在不吃。
現(xiàn)在時間太緊了,土墻計劃突然掉頭,防守反擊狩獵計劃漏洞百出,他哪里有時間研究食材。像五花肉,梅花肉,臀尖肉,剔骨肉,后腿肉,里脊肉等等他根本沒時間區(qū)分,只能當做普通的肉一鍋燉。
“回鍋肉,東坡肉,鍋包肉,梅菜扣肉……”這些一聽就令人垂涎三尺的菜,商羽是想都不敢想,太饞人了?!皷|坡肉應(yīng)該可以試試。”商羽忍不住琢磨一下,但就想一下就連忙拋出腦海了,因為三虎過來了,手里提著被五花大綁的巨丑豬。
“就剩下你一個了?!鄙逃鹈蕹筘i的頭,一家六口,三虎打死了三只的,商部落殺了兩只大的,現(xiàn)在只剩下一只。“用我們的話來說,你這是經(jīng)歷了滅門慘劇?!鄙逃疠p聲的嘀咕著。
今日的事情對他感觸很大,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的出門狩獵,而且是利用孩子做局滅殺了一家五口。一些波瀾在商羽心中激蕩,他不知道該如何理解心中激蕩生出的雜緒。
主動設(shè)局,滅殺野獸,他應(yīng)該坦然若素,因為他有很多理由,強硬一點的便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生存之戰(zhàn),容不得仁慈。柔婉一點便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說不定世界真的存在佛家的六道輪回,他們可以早死早托生,來世為人。
但他覺得自己太卑鄙了,尤其是大巨丑豬見到它的孩子死在它面前時瘋癲的模樣,令商羽久久不能忘懷。
“自己想什么呢?”商羽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腦袋?!八麄冇袥]有孩子的概念都不知道,瘋癲也許是因為見血?!鄙逃鹜蝗坏臉妨?。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些細碎的激蕩雜緒,都是他將自己的思維觀念強加到了野獸身上才出現(xiàn)的,野獸也許并沒有這些思維觀念,或者說他們的思維觀念與人不同。
有沒有,同不同,這是一個很玄學的問題,在世界沒有出現(xiàn)第二個智慧種族的時候,根本找不到答案。
“都特么瞎想,想吃肉就不要貓哭耗子?!鄙逃鹜倭R了自己一句,讓三虎將巨丑豬放入了之前關(guān)押兔子的地方就,留著馴養(yǎng)。“秀兒,玉兔還沒有被打服嗎?”商羽瞅了瞅,秀兒并沒有帶著玉兔。
秀兒學著商羽翻了一個白眼,惹得商羽情不自禁的笑起來。
現(xiàn)在值得高興。
有著九百斤肉在,部落能夠按照正常狀態(tài)運行兩天,也就是明天,后天都不用為食物發(fā)愁,只要在第三天到來之前獲得新的食物就足夠了。
商羽能重重松一口氣。
“秀兒,防守反擊狩獵計劃很蠢。”商羽思索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一些早就在心里醞釀的想法越發(fā)的清晰起來?!暗?,在第二戰(zhàn)斗軍團沒有成長起來,擁有一定防御力和攻擊力的時候,我們要盡力彌補著執(zhí)行。”
鎧甲,弓箭,早就在商羽心中醞釀了,但他沒有時間。
為了建設(shè)堅固的大后方,他投入了大部分的人力和時間,他不知道他先建內(nèi)政,后辟外疆的選擇是錯是對,但既然選擇了,他就要盡力完成配套計劃。
“找不到野獸,我們就擴建天路,三千米不夠,就五千米,八千米。”
商羽給秀兒講著他的彌補計策。
“不戰(zhàn)而逃,會爬樹,不會長時間追擊敵人等等這些問題,我們可以專門尋找像巨丑豬這樣的大型野獸來彌補?!鄙逃鸺毤毜闹v述自己的原因?!按笮鸵矮F體型大,目標明顯,容易持續(xù)挑釁。多獨行,至多三五只,引怪的人不容易被圍攻。因為體重,他們會在地面追逐,進一步減少危險。”商羽笑著道:“最重要的,收益很高?!斌w型越大,收獲越高,一次戰(zhàn)斗獲得兩只巨丑豬,足夠商部落兩日的消耗。
秀兒欽佩的看著商羽,一個在她眼中已經(jīng)是漏洞百出的計劃,在哥哥三言兩語中變得開始簡單清晰起來。
擴建天路,尋找大型野獸,直接破題。
“只要再加強我們獵殺大型野獸的手段,就更完美了?!?br/>
想了一夜,商羽并沒有想到太好的辦法,他想到了威力強大的弓弩,但制作弓弩需要的材料,制作流程,成品使用等等都需要研究和訓(xùn)練。
他現(xiàn)在被防守反擊狩獵計劃牽扯了全部精力,沒有時間主持新武器的開發(fā),測試和訓(xùn)練。
“先想別的辦法慢慢彌補。”
商羽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的生活,制定計劃,執(zhí)行計劃,思考和彌補計劃漏洞。
食物充足的第一天,部落和昨日一樣,第二戰(zhàn)斗軍團和第三近衛(wèi)軍團仍然在訓(xùn)練,第一后勤軍團繼續(xù)修建未完成的戰(zhàn)墻,到了中午的時候,三大計劃之中土墻加固與擴建計劃中的加固部分徹底完成,土墻升級成了寬兩米,高三米,包含戰(zhàn)墻的高防御力土墻。
“擴建四千米?!?br/>
商羽回來了,但是臉色不是多好,因為他在外面游蕩了半天,卻是一無所獲。
下午的時候,第一后勤軍團全力擴建天路,將三千米的天路擴建到了四千米,一條蜿蜒的長線出現(xiàn)在了森林之中,但是四千米的距離也沒有讓商羽發(fā)現(xiàn)任何的野獸。
商羽臉色很難看。
“擴建六千米?!?br/>
食物充足的第二天,第一后勤軍團一天都在忙碌擴建天路,消耗了家里大部分的木梯之后,天路從四千米直接擴建到六千米的位置。
六千米的距離讓商羽遇到了一些野獸,但將近五六千米的距離,他們根本不追擊那么長的距離。
一直到半下午的時候,商羽都沒有找到適合的目標,他很是狼狽沮喪的回家了,他彌補計劃漏洞的計策根本經(jīng)不起實戰(zhàn)考驗。
明天就要第三天了,食物已經(jīng)見底。
“哥哥?!毙銉簛砹?,不等秀兒再說,商羽已經(jīng)揚手打斷,因為不用秀兒說,他自己現(xiàn)在心里都很清楚,部落的食物只夠今天下午的了。
兩人陷入沉默。
“哥哥?!焙靡粫?,秀兒突然開口,指著魚塘問道:“為什么我們不去大河灘?”家里喂養(yǎng)的魚早就吃完了,秀兒今天才是想起來哥哥一直謀算著狩獵,卻沒有帶人捕魚。
這是哥哥忘記了嗎?
應(yīng)該不是。
“秀兒?!甭牭叫銉禾崞饋眙~,商羽的神情變得很奇怪。“哥哥做什么你都會支持的,對嗎?”商羽的話讓秀兒心里有些不安,但她仍然堅定的點點頭。
“跟我走?!?br/>
商羽帶著秀兒和三虎離開了部落。
六千米的天路,天路盡頭在商羽的引導(dǎo)下,距離大河灘非常的近,還未下天路的時候,就可以聽到瀑布聲。“你們看。”商羽帶著三虎和秀兒靠近了大河灘。
大河灘有人,是皮甲人。
皮甲人占據(jù)了大河灘,利用商羽遺留下來的木排魚梁在捕魚,撈魚。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ilil}》,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看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