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nèi),白瑜安靜的聽著司徒冥所說起的往事,像是隨著聲音一起回到了那個時光。
“我和你娘親柔兒,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柔兒從小體弱,你已過世的外公當年遍地求醫(yī)都無法治愈,國師神禹子告訴你外公會治好你娘親的病,但要帶回鎖魂谷交給鬼醫(yī)子醫(yī)治,你外公雖然舍不得卻也無它法,只好將柔兒和交給神禹子。而我,生來就在谷內(nèi),跟著師傅習武,師傅是隱士高人,性格清冷,只有鬼醫(yī)子一個朋友,在谷內(nèi)的我生活是那么枯燥,每天重復的練功習武、學習兵法。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天,練完功的秋日午后,天高云淡,陽光燦爛,一陣清風習過帶來悅耳如鈴的笑聲,柔兒就站著那里,穿著輕輕的白紗,隨風和蝴蝶而舞。看到我,露出那樣美好的笑容。我是怎樣才遇見了你……”像是在自問,司徒冥的臉上洋溢著幸福,面部變得柔和。
“鎖魂谷有了柔兒的存在,一切都變的那樣美好,就連師傅和鬼醫(yī)子也會經(jīng)常被柔兒逗樂,鬼醫(yī)子破例收了柔兒教她醫(yī)術(shù),我在谷內(nèi)練武,柔兒在一旁識藥,美好的時光過得那樣快。十六歲那年,師傅在彌留之際才告訴我在我身世上的的秘密,原來我爹當年也是驍勇善戰(zhàn)的大將軍,跟隨永樂先皇永立征戰(zhàn)天下,先皇去世后,新皇永樂年尚幼繼位,永樂二年,順昌國和弦栗國合謀來犯,爹首當其沖,平定戰(zhàn)事。順昌國和弦栗因為爹的存在損失慘重。卻不想順昌和弦栗一起派來奸細,竟用娘和還在嗷嗷待哺的我作為人質(zhì),逼爹就范。爹不愿背叛先皇,寧愿選擇犧牲自己和家人。他們逼死了爹又欺辱了娘親。而我幸運的被趕到的師傅所救。師傅其實是爹的師傅,我的師公。師公帶我回谷逃脫順昌和弦栗的殺害,為了不讓我難過,一直不曾告訴我真相還教我武功兵法。師公走的時候,國師神禹子也在谷里,告訴我順昌和弦栗又來犯我永樂。問我是否愿意出谷為朝廷效力。當時得知真相我一心想要為爹娘報仇,隨即就答應(yīng)神禹子出谷。因為神禹子的引薦,永樂正執(zhí)用人之際,我被破例直接封為將軍,帶軍殺敵。運用多年所學,殺敵破陣,那般拼命,不但得到了全體士兵的認可,更是給了順昌和弦栗慘重的打擊!而此時的弦栗皇去世,國內(nèi)大亂,弦栗不得不退兵,順昌一國難敵我永樂。最后都退兵簽署和平協(xié)議。但我仍然沒有找到殺害爹娘的奸人。在那一戰(zhàn)聞名回京后的我,才知道柔兒已經(jīng)被你外公接回京都。你外公知道我和柔兒自幼有情,也認可了我和柔兒的感情。永樂皇為了安撫喪子的梅莊皇后,十分恩寵梅莊,什么都聽之任之。寧氏皇后突然要皇上為其妹寧芳婇賜婚與我。就在我準備向你娘提親的時候,我不答應(yīng)如此安排,柔兒卻不想我因此毀了前程,她說我需要這個位置才能找到殺害爹娘的奸賊,她自愿為妾來幫助我。大婚后,我從未去過寧氏那里,直到后來有消息指出丞相寧忠勇是順昌國安插在我國的奸細。我才刻意接近寧氏,借她查探寧忠勇??墒腔噬贤蝗徊〉?,無法處理朝政,順昌又對我永樂虎視眈眈,國師神禹子在此時要去閉關(guān),閉關(guān)前將一座玉石立于將軍府后院,告訴世人說是定國神玉挑選了司徒大將軍,司徒將軍在,永樂存!神禹子神色凝重的告訴我,永樂乃至大陸都將會面臨一場千百年來的浩劫,若不按天機解救,蒼茫大地將毀,百姓也會生在水生火熱之中。當時的我半信半疑,神禹子留給我了一句話‘三年后,將軍府,玉顯光,得二女,一女癡,玉母畢。七年后,癡女醒,神玉現(xiàn),父與女,十年見……’之后就閉關(guān)無了蹤跡。他是想用假的定國神玉來混淆視聽,來等待時機”說到這里,司徒冥面露苦楚,像是一切的痛苦接踵而至。
原來立于將軍府的并不是真正的定國神玉,白瑜當然也早就知道了,她偷偷去看過,那是一座很好的玉石,卻并不是定國神玉,和她在21世紀見到的神玉根本不一樣。
嘆了一口氣,司徒冥繼續(xù)述說,“天下人自從知道定國神玉立于將軍府后,順昌弦栗相信神玉的傳說果然不敢貿(mào)然來犯,但是,卻也派出各樣的人來將軍府查探。兩年后的一天,寧氏婦人趁我酒醉對我下藥。竟與柔兒同時懷胎。世人知道后,又起了關(guān)于定國神玉的各種傳說,說將軍府的二子中必有一女,其女必為定國神玉的認定之人。自此,將軍府很不太平,來刺殺、投毒的人不斷,順昌國又來犯我永樂,我被派去邊境,但順昌只是小打小鬧般的不時派兵來攪擾我邊境。五個月后,順昌退兵。我回到京都后才知道,柔兒為保住腹中我們的孩子,日防夜防奸人的詭計,心力交瘁,寧氏假意和柔兒交好,伺機下了會胎死腹中的毒給柔兒,柔兒身懷鬼醫(yī)子真?zhèn)?,雖然保住了腹中胎兒,卻傷及了自己的身體,她不愿我在戰(zhàn)場分心,一直不曾告訴我,我知道后不愿柔兒冒險產(chǎn)子,讓柔兒放棄腹中的孩子,柔兒卻以死相逼要產(chǎn)下孩子……”司徒冥淚下,可以想到當時的情況是多么的危急,白瑜聽到此處,心里也像針扎般的痛,想到這個身體的娘親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付出了那么多。
情緒稍有緩和的司徒冥再次開口:“柔兒是那么善良,不愿我鏟除寧氏,四個月后,柔兒到了產(chǎn)期,但事后我才知道寧氏為爭寵竟對自己催產(chǎn),那一天晚上,柔兒和寧氏同時產(chǎn)子,我最擔心害怕的事還是來了,神禹子的預(yù)言我從未告訴任何人,連柔兒也沒有;那一晚,我站在院中的玉前,祈求上蒼,希望上蒼能保佑柔兒順利產(chǎn)子,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柔兒回應(yīng)為那個傳說而……玉石真的像神禹子說的那樣顯光了,就在此時,寧氏老奴跑來告訴我,寧氏產(chǎn)下一女,我終于松了一口氣,我不在乎我和柔兒的孩子是不是什么榮耀的定國神玉認定之人,我只希望柔兒和孩子安好。還沒來得及高興,小蓮就出現(xiàn)了,告訴了我我最不愿聽到的消息。柔兒…柔兒還是不行了……我飛奔去湘柔居,卻只來得及見柔兒最后一面,她那樣虛弱,那樣令人心疼,甚至來不及看一眼我們的孩子,來不及對我交代任何就去了……”
說道最憂傷的時候,司徒冥難掩自己的傷痛,面帶悔恨哭著對白瑜自責到:“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柔兒!是我沒有認清敵人的詭計!是我!是我害死了柔兒!”
白瑜也偷偷拭了好幾次面,心跟著司徒冥一起疼痛,她卻為此找不到任何理由,只是對自己說因為受了于氏的感動、因為受了司徒冥的感染、因為受了這個身體的影響……不由得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司徒冥。
司徒冥接過手帕,控制住自己的憂傷,心里涌出一絲安慰,“柔兒走后,你果然是生來癡傻,世人皆傳言寧氏所生之女是定國神玉認定之人,而將軍二小姐癡傻,生帶不詳,克死生母……原本想要除去寧氏的我,卻在此時有了另一個計劃,既然世人如此傳言,還有那么多人虎視眈眈想要得到定國神玉的認定之人,那就將錯就錯,將目光轉(zhuǎn)向大女兒,這樣就可以保護我和柔兒的孩子,我將你托付給小蓮,假裝不去關(guān)心你,假裝對你不管不顧,好讓世人將你淡忘,想讓你有一個安全成長的環(huán)境……只有在一個個夜晚冒險在大榆樹下遠遠地看看你,而你似乎是和我心意相通般,總能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對我露出像柔兒那樣笑容,我就知道這些年的隱忍都是值得的!七年后,我聽漓說你真的醒了,我就知道你不癡傻了。一切和神禹子所欲言的絲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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