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一旁的手機亮了一下,言肆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小若:你沒有在休息的話,給我回個電話?!?br/>
【小若:下周有個發(fā)布會?!?br/>
言肆微微蹙眉,卻沒有幫她回復。
他不愿意別人碰他的手機,自然也就不會碰別人的東西,哪怕是安諾的。
只是待會兒等她睡醒了之后,言肆還是準備跟她提一下。
上一次r&a的新品發(fā)布會是她出面了的,畢竟是自己準備了那么久的東西,但是這一次言肆有點不想讓她參加,畢竟現在她懷孕了,發(fā)布會現場的人太多,萬分之一的差池他都不想看見。
在窗口站了一會兒之后,言肆才轉身回了書房,坐在了電腦前。
本能的打開的郵箱,卻又在看到那些郵件的時候,眸色微沉。
言肆思索了一會兒,還是轉發(fā)到了言未晚的工作郵箱里,順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哥!什么事?”那頭的言未晚很興奮的樣子,“等我下了班我就來你家看安安??!”
“我把幾份項目發(fā)到你郵箱了,你處理一下?!?br/>
“……”
電話那頭沉默了。
坐在辦公室的言未晚笑容都僵在了臉上,握著筆的手都顫了顫。
面前的桌子上擺放了一大堆文件,等著她看,等著她簽字。
要不是看在自己的哥哥兢兢業(yè)業(yè)這么多年的話,她才不會樂意來接手這個,但是畢竟言肆以前都是一個人擔起了大梁,現在想要休息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
公司的副總都不是擺設吧!總不能一句想要鍛煉她就把什么東西都丟給她吧?
“安安都懷孕了,你還想著處理工作呢?。俊毖晕赐磙D移了話題,卻還是顫顫巍巍的打開了郵箱,果然里面躺著幾份未讀郵件。
“沒有?!毖运恋穆曇舻碇睔鈮训臉幼?,“所以才把事情交給你?!?br/>
“為什么不交給別人!?”
“什么時候你做主了,你就可以交給別人了?!?br/>
“……”
言肆這算是徹底把言未晚的興奮給澆沒了,滿腦子都是工作工作。
本來一開始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他們想要叫她過來坐坐,畢竟安諾懷孕了,以后呆在家里的時間也長。
結果沒想到開口就是安排工作。
早就該知道言肆主動給她打電話沒什么好事的……
言未晚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往桌子上一趴,用文件墊著下巴,一臉的生無可戀,“知道了!”
“嗯,還有。”言肆繼續(xù)說著,“能自己做決定的事就不要找我。”
“……為什么???”
“沒空?!?br/>
言未晚急了,“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回來公司?”
“等孩子出生?!?br/>
那還好……也沒幾個月了,反正不到一年嘛。
“出生之后給安安補一個蜜月,具體時間再定吧?!毖运琳f的輕描淡寫的,頗有一種看透人生退出江湖的感覺,“這期間,沒有大事就不用拿著工作上的事找我了,另外,我會把許宣安排給你做助理?!?br/>
“……”
言未晚都要哭了,委屈的叫了一聲,“哥哥……”
“嗯?”言肆挑眉,很是平靜。
“你不怕公司破產了嗎?”
“你只要有正常人的智商,就破不了?!?br/>
“……”
言未晚氣的差點把桌子都給掀了,可是電話那頭是言肆啊……她不敢。
聽到那邊不說話,言肆一邊關掉了郵箱一邊說著,“晚上你要過來的話就過來吧?!?br/>
“這還差不多……”言未晚嘟囔了一聲,“我要吃剁椒魚頭和檸檬魚!”
“……”
想得美。
言肆直接掛了電話,打開了瀏覽器,這回不是上網查那些有的沒的了,而是看了看孕婦可以吃的食譜。
他并不排斥家里有人來照顧,但是在吃的問題上,他還是決定自己來。
畢竟這么多年的生活也習慣了,而且他也不愿意在這樣的時候,卻把什么事情都交給別人做。
不知不覺就坐在電腦前看了一個多小時,把那些菜譜和果蔬都記下來之后,言肆才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本來外面的陽光就不那么熱烈,現在更是被云層遮住了,看上去不會讓人那么燥熱,他這才起身去叫了安諾和安子祈起床。
等到兩個人洗漱完了換好衣服之后,一家三口才出了門。
“去逛超市?”安諾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他。
“嗯。”言肆啟動了車,“順便去一下市場?!?br/>
“誒?為什么?”
“你需要多走動,而且家里沒有新鮮的肉類了。”
安諾撇了撇嘴,“好吧?!?br/>
一家人徑直去了市中心,在路上的時候言肆才想起了之前黎若給她發(fā)的消息,“之前黎若有給你發(fā)消息。”
安諾愣了一下,從旁邊把手機給翻了出來,果然上面躺著幾條未讀消息,除開幾個朋友的問候之外,就只有黎若的是關于工作了。
她給黎若回了個電話,對面卻沒有接。
“在忙吧……”安諾小聲嘟囔了一句,“待會兒再給她回個電話好了。”
說起來,她也有些心虛,r&a最開始是準備給黎若做的沒錯,但是黎若也是看在她想要把陸晨曦的aurora壓下去才答應的,而且商量的也是兩個人一人負責一半。
但是aurora不攻自破,安諾又在感情之中周旋,實在是沒有時間,黎若倒是沒有抱怨,只是安諾始終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黎若向來不會在媒體面前暴露自己,所以就算是參加了聚會或是飯局,也是在沒有媒體的情況下,除開身邊的這些朋友,知道她就是rita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發(fā)布會之類的都是安諾出面。
“你要去發(fā)布會?”言肆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嗯?!卑仓Z點了點頭,“之前沒準備是因為我們出去了嘛,現在回來了就我去好了?!?br/>
言肆卻蹙起了眉,沉著一張臉,“人太多了,我不放心。”
“說得像市場上人就不多一樣!更何況發(fā)布會是有秩序的好不好?”安諾有些無奈,“我又不是個易碎品,放心啦?!?br/>
“……”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沒辦法說些什么。
倒是安子祈在后面喋喋不休的發(fā)了問,“什么是發(fā)布會?。俊?br/>
“就是在很多媒體面前開會!”
“那為什么你一定要去啊?”
“因為我是r&a的老板?。 ?br/>
“可是r&a不是干媽在管么?干媽到時候會不會陪你一起去?你們可以帶上我嗎?”
“……”
安諾沉默了幾秒,“你干媽是個很神秘的人,所以不要告訴別人她是rita?!?br/>
安子祈皺起了小小的眉頭,卻還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怎么?”言肆不解。
關于黎若一直在媒體面前不肯露面這件事,他確實一直都有不解,但是沒有仔細問過,畢竟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故事,但是現在安諾提起了,他還是不免的多問了一句。
安諾抿了抿唇,“回去了再跟你講吧?!?br/>
反正這些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黎若跟他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可是偏偏又真的能融入到這個圈里來。
言肆沒有再問下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去經常去的超市,而是選了一個離家更遠的地方,但是能挑選的東西也不少。
只是剛剛推著車到了零食區(qū)域,就迎面撞上了一個老婦人。
本來推車是言肆推著的,可是小祈非得鉆在他面前雙手一起推著,讓他推小車她還不樂意,言肆拿他沒轍,只能讓他推著,自己只有一只手穩(wěn)固著,另一只手牽著安諾。
安子祈個子還沒那么高,推著車走的時候看不見前面的路,轉彎之后一個不留神就跟前面的推車給撞上了。
言肆狠狠地蹙起了眉,安子祈也嚇了一跳,趕緊撒手跑到了前面跟對方道歉,“對不起!”
婦人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樣子,臉上有著皺紋,跟家里那幾位保養(yǎng)得當的長輩完全不一樣,本來她還因為對方不長眼睛撞了她有些生氣,結果一抬頭,就愣在了原地。
“安安?”她張合著嘴唇,又驚又喜的叫了安諾一聲,那目光十分熱烈,落在了安諾身上。
安諾怔住了片刻,這才反應了過來,“陳阿姨?”
“對對對,是我是我!”陳欣笑開了花,熱情的走到了安諾面前,很熟絡的樣子,“你越長越漂亮了呀,這個是你老公嗎?”
她笑著轉頭看向了言肆,面前這個俊美英氣的男人,她也曾在網上見到過好幾次他的照片,從面相上就能看出那種天之驕子的感覺。
言肆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滿眼的疏離,伸手把小祈簽到了自己的身側。
“嗯,對?!卑仓Z笑的客氣,“我們前一陣子剛結婚,您們當時都在外地,如果早知道現在會回來的話,一定會給你們發(fā)請柬的。”
“小若去了就代表我們一家人了嘛?!?br/>
“嗯?!卑仓Z點了點頭,很溫婉的笑著,“那您們這次回來是有什么事嗎?”
“也沒事,這不是方恩畢業(yè)了嘛,我們帶他回來看看,順便讓他確定一下要不要在s城工作?!?br/>
方恩是黎若同母異父的弟弟,小了她7歲。
安諾面無波瀾,依舊笑著,輕輕的嗯了一聲,沒說其他的。
“沒想到小若這孩子參加完你的婚禮又跑出國了,不然的話這次方恩的工作還能讓她幫幫忙?!标愋绹@了口氣,“唉,要不是方恩這孩子不爭氣,我就把他也送出國去了,小若在那邊呆了那么久,給他找份工作總不成問題……”
她像是敞開了心扉,在安諾面前傾訴著,一旁的安子祈聽的皺起了眉頭,剛準備開口,小手卻被言肆用力的捏了一下。
他吃痛的抬起頭看了看言肆,正好對上了言肆那警告的眼神,劍眉緊皺著,似乎是在讓他不要說話。
安子祈皺起了小眉頭,不爽的收回了視線,卻聽話的癟著嘴沒有說話,臭著一張臉。
安諾只是靜靜的聽著,超市里人流量不大,幾個人站在零食架前閑聊著,陳欣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么,安諾聽的卻有些出神。
感覺胸腔悶悶的。
面前的婦人還拉著安諾在說著,安諾卻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淡笑著開口,“您也說了,小若一直都在國外,就算她回來了也在這里沒什么人脈不是嗎?方恩也有那么大了,能夠自己做決定的?!?br/>
“是啊……”陳欣笑的有些尷尬,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自己的手機卻響了,她忙不迭的看了一眼手機,有些遲疑。
“阿姨,您先忙?!卑仓Z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要是有什么事的話,隨時都可以找我?!?br/>
“好好好?!彼B著說了幾個好,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小若要是有你一半的能干就好了……”
“……”安諾抿了抿唇,勉強的撐著自己的笑容,“阿姨說笑了?!?br/>
哪有什么能力人脈,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家庭。
黎若應該是她所有朋友里最努力的一個了,自己的身邊二世祖不少,有紈绔子弟也有有自己目標的,但是大部分都是靠著家里的背景勢力才有所發(fā)展,而黎若有的,只是一腔孤勇。
只是有些人選擇性眼瞎罷了。
給不了她富足的生活,還想要她帶著所有人登上頂峰。
跟陳欣分別之后,安諾忽然就沒了興致,一張小臉上帶著愁容。
“剛才那個,是黎若的母親?”言肆側過頭去問她。
“嗯?!?br/>
“媽咪,為什么你不告訴她,干媽就在這里呢?”安子祈看著走遠了之后,才拽著安諾的裙擺問她。
安諾揉了揉他的頭,“你現在還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就知道這么說!”安子祈覺得安諾簡直是在敷衍他,冷哼了一聲,別過了頭。
安諾嘆了口氣,卻又沒辦法真的解釋給他聽。
小祈始終還是個孩子,并不能聽懂這些,就算是給他講了,他也只能當做一個小故事來聽,還不能聽懂。
言肆捏了捏他的手,“等你什么時候能聽懂了再告訴你。”
“我很快就能懂了!”安子祈不服氣的嚷嚷著,“現在我已經認識很多字了!”
“是是是,就你最厲害?!卑仓Z哭笑不得,卻也只是調笑了兩句,又收斂了笑容。
原本的興致在這一刻也全都散去了,她隨手挑了幾樣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扔進推車里,就跟著言肆一起去了食材區(qū)域。
安子祈本來就喜歡玩水,看到那些種類繁多游來游去的魚更是興奮了,扯著言肆左看看右看看,正當父子兩個人在挑魚的時候,黎若回了電話過來。
“我之前在開會,你現在在干嘛?”
“我在超市。”
“很自在嘛?!崩枞粼陔娫捘穷^調侃了一句。
安諾這時候卻沒有了心情跟她開玩笑,“發(fā)布會我去吧,到時候把資料和稿子都讓人給我送過來一下?!?br/>
“嗯?!崩枞魬艘宦暎拔冶緛磉€在想要誰出面呢,畢竟之前你在度蜜月,要是把你給逮回來開發(fā)布會那也有點太不人性化了,好在你肚子里這孩子來的還挺及時……”
安諾聽著她的話,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嘴里的話脫口而出,“剛剛我遇到你媽媽了?!?br/>
“……”
電話那頭一瞬間沉默了下來,半晌才開口,“我沒告訴她們我在國內?!?br/>
“我也沒說?!卑仓Z抿了抿唇,“所以這次的發(fā)布會我去吧,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露面?!?br/>
“好?!?br/>
“方恩的工作……”
“你不用管?!崩枞舸驍嗔怂脑挘Z氣很平靜,安諾卻又好像能感知到她的煩躁一樣,“你跟他又沒有什么關系,用不著管他。”
安諾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來什么話,氣壓一瞬間低了下來。
“沒事兒,反正他們呆不了多長時間。”黎若隨意敷衍了兩句,“好了,我先去忙了,只要你幫我出面發(fā)布會就解決了最大的問題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松,卻在掛了電話之后,整個人都無力的躺在了沙發(fā)上,手背放在額間,怔怔的看著天花板。
黎若在沙發(fā)上躺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進洗手間洗了洗手,又沾了水雙手放在脖間,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么多年來好像五官都沒有怎么變過,如果不化妝的話看上去就像是個未成年一樣,化了妝之后穿上一身干練的襯衫黑裙,才看上去像是一個社會人士。
黎若忽然咧著嘴朝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種勉強出來的輕松笑容卻沒能保持太久,一瞬間又收起了嘴角,鏡子里的人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一樣。
始終還是有些無力感,一點點的侵襲過來。
超市里的三個人買了食材之后才回了家,安子祈順便還買了兩條金魚回去養(yǎng)。
“為什么黎若一直不參加發(fā)布會?”
車廂里的靜謐,才讓言肆淡淡的開了口。
從之前的陳欣出現,他就看出來了安諾有些不對,至少她平時對長輩的尊敬是打從心底生出來的,也不會只讓對方喋喋不休的說著話,自己偶爾也會接幾句。
可是面對著那個人的時候,她卻一直都是淡笑著點頭,甚至還有些疏離的模樣。
以她跟黎若的關系,不該是這樣。
“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rita?!卑仓Z目光沉沉的,“換句話說,她不想讓她家里的人知道她就是rita。”
“原因?”
“越有能力,背負的越多?!卑仓Z轉頭看著言肆,“你應該更懂吧?!?br/>
“……”言肆半晌才點了點頭,卻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了。
從陳欣身上不難看出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婦人,一身樸素的打扮,可是在見到安諾的時候,眼里透著的那種欣喜和激動,說是貪婪也不過分。
黎若不是那種成功發(fā)達之后就不愿意認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父母的人,如果她真的是的話,那肯定早就已經把自己的成功昭告于天下了。
現在的神秘,還不如說是躲避。
可是為什么躲避,言肆不想去追問,也沒有追問的必要。
他穩(wěn)穩(wěn)的開著車,片刻后才沉聲開口,“發(fā)布會我陪你去?!?br/>
“好?!卑仓Z挑眉,“完全沒問題!”
“……”
以前都是安諾圍著他轉,現在的言肆就徹底的變成了她的小跟班了,如果不是有些時候需要保留一些彼此的隱私的話,他連上廁所都準備跟著了。
言肆回家之后就開始處理起了魚,安諾就那樣靠在門框上,斜斜的雙手環(huán)胸,看著男人的背影,揶揄道,“言總簡直給了我一種退隱江湖,要洗手作羹湯的感覺?!?br/>
安子祈也學著她的樣子,靠在了另一邊的門框上,“言總簡直有種退隱江湖,洗手……媽媽,洗手作羹湯是什么意思?”
言肆被他天真的發(fā)問逗得低低的笑了起來,把手里的東西處理好了之后,才洗了洗手,轉過身來看著兩個人,眉目溫柔。
“意思就是,我愿意每天給你們下廚做飯,做你媽媽的大廚?!?br/>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著什么纏綿悱惻的情話,可是這樣一句話很平淡,卻又好像很動人。
言肆凝眸看了看安諾,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安諾笑靨如花,眼里像是裝進了萬丈光芒,“那你是嗎?”
“是啊?!毖运量戳怂谎?,才轉過了身繼續(xù)做起了手頭的事情,“我一直都是?!?br/>
所以他才不希望安諾在自己的身邊還要自己動手,至少在這樣的一件事情上依賴著他,才讓他不會覺得她要離開。
外面的太陽還沒有下山,安諾側過頭去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忽然覺得暖洋洋的。
兩個人沒有離開,就只是在門口站著,直到看見了言肆拿出了檸檬,一刀下去之后,安諾感覺自己的唾液一瞬間在口腔內不斷的分泌著,像是感受到了那股酸意,整個人顫了一下,扭頭出去了。
剛走到客廳就聽到了門口有人在敲門,隨后言未晚就自己開門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兩個袋子。
“姑姑!”安子祈歡天喜地的朝她跑了過去,“你買了什么?”
“吃的吃的?!毖晕赐響蛑o的看著安諾,“小豆芽這算是遺傳了你吧,見到吃的就雙眼放光?”
“……”安諾癟著嘴,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的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