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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關(guān)系挺好”原本應(yīng)該去公司見面的,居然跑到學(xué)習(xí)來找她,梁寅越想越覺得別扭,“工作上什么事情在學(xué)校里就能談”
明擺著梁寅想要打破砂鍋,米小豆頓時響起老人家說的言多必失。心里有些后悔打這個電話。
“我快要大四了,在找實習(xí)工作?!庇行┦虑殡m然不想說,但她還是愿意耐心的解釋給他聽,“我們約今天簽合同的。簽了合同我就可以去他們公司實習(xí)了。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br/>
“你老師找他幫忙,他把合同還給你送過來”梁寅酸溜溜的說,“你這師兄可真夠義氣的?!?br/>
“你這陰陽怪氣的什么意思啊”米小豆對密斯特胡和古原師兄充滿了感激,此時面對梁寅無端的猜忌心里忿忿不平。
她打電話是希望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悅。
沒想到惹出他一堆不滿。
“米小豆,也就我這么慣著你吧。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就跟急?!绷阂胝姘爰俚恼f,“簽約了是好事,晚上一起慶祝下唄給個表現(xiàn)的機會,我請你吃飯叫上你那個室友,上次說請她吃飯賠個不是呢。叫上你師兄也行?!?br/>
“不去。一聽你就沒誠意?!本退@腔調(diào),她飯還沒吃氣都氣飽了。
“那你打電話給我干什么”梁寅喜歡她,真心的喜歡著她,但這不代表他沒有他的脾氣。他在她面前可以低聲下氣掉節(jié)操,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底線。
老師介紹的一個師兄,幫忙找了工作。按照社會上正常的邏輯,應(yīng)該是米小豆謝謝人家,給人家送禮請人家吃飯才對吧。她一個還沒畢業(yè)的窮學(xué)生,師兄幫忙找工作還把合同送上門。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個道理難道她不懂嗎,還是覺得他會不在乎別的男人對她示好呢。何況他還沒說什么不好聽的話,她這種態(tài)度他不接受。
米小豆被他的反問憋得心口生疼。
對啊,她打電話給他干什么。
干嘛這么多此一舉。
這種事情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是,我錯了,我就不該給你打電話?!迸€氣的時候,再聰明個性的姑娘也都成了一樣。米小豆嘴上這樣說,手機卻扔握在手里,聽著他的呼吸。
等著他給予她合理的反應(yīng)。
道歉。要不他們就繼續(xù)吵下去。
“你就那么不想給我打電話”梁寅憋著氣,他對她千依百順在她眼里算什么,還不如個送合同的小師兄
“你不是問我給你打電話干什么嗎那不就是嫌棄我打電話吵你嗎那我下次不打了省得你陰陽怪氣”米小豆還是生氣他那些腔調(diào),他把她的優(yōu)秀和努力看得不值一提,把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工作,幾乎是理想一樣的崗位,說得像茍且的施舍。
更何況密斯特胡和古原師兄,是她的大恩人。猶如再生父母一樣。這種人生的轉(zhuǎn)機,她將畢生感念。
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對他們的蔑視。
梁寅先是躺著跟她打電話,后來側(cè)著,再后來干脆鯉魚打挺
坐起來跟她說,即便是這樣依然覺得氣不順,“我怎么陰陽怪氣了我就說了他一句講義氣怎么了我說都不能說了”
“什么師兄這么重要,我說他一句怎么了”想起游戲里那個男徒弟,叫什么十萬個好獵手。米小豆是狐貍,他是好獵手,好狐貍斗不過好獵手。他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無論他怎么對他示好,他對他都各種看不上,各種排擠。
要說他不是想追米小豆,不是居心叵測。
打死他也不信。
然而米小豆居然為了這個人,現(xiàn)實在游戲里讓他憋著,現(xiàn)在還要在現(xiàn)實里憋著。他要是憋著他還是個男人嗎。
他要眼睜睜看著她被別人泡走不成。
“他就那么好,那么重要了,你這么護著他怎么也沒看你這么護著我過游戲里游戲里護著,生活里你也要護著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了”梁寅越說越生氣,“什么破工作,不許你去以后天天跟他見面,誰知道他要干什么”
“”米小豆完全沒想到,平時看上去完全沒脾氣的梁寅忽然之間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他都說了什么,游戲里護著生活里也要護,破工作不許去。
深吸一口氣。
她在極度的震驚和憤怒和失望中翻來覆去。
“你這么不說話了”嘰里呱啦一堆,就像是撒了氣的皮球。梁寅頹然的坐在床上,將手機緊緊的貼在耳邊。
他必須通過話筒中傳來的細微的呼吸聲,才能確定米小豆還在聽,還沒有掛。即便,她一定很生氣。
時間從他們的沉默里悄然流逝。
米小豆強迫自己冷靜以后再說話。以免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決定。
而梁寅在沉默中漸漸冷靜下來。
回想自己對米小豆說過的話發(fā)過的脾氣。
后背滲出一層薄汗。
“米小豆,你怎么不說話”他的聲音軟弱下來,帶著忐忑。
“在我的這個專業(yè)里,工作很不好找。特別是像我這樣沒有工作經(jīng)驗的學(xué)生。別說實習(xí)了,就算是正式工作,也沒人愿意要。老師幫我聯(lián)系師兄,師兄愿意給我這個機會,我很感激他們?!泵仔《箍吭趬Ρ谏希瑥娙套『韲道锷舷禄瑒拥倪煅?,大顆透明的眼淚從眼角滾落,“而且這份工作的確很好,是我一直想要的。特別特別想要的。我不可能不去?!?br/>
“我不想讓你誤會人家,是因為人家的確幫了我。今天早上本來應(yīng)該我去公司的,師兄臨時有事所以才說下午學(xué)校里見。無親無故他完全可以換時間不來的,他來了本身就是對我的照顧。”
米小豆吸了吸鼻子,想自己是不是有點語無倫次。
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措辭了。
“你那么說他,我生氣難道不應(yīng)該嗎你不了解,你為什么要誤會人家一份工作對你可能不重要,但是對我來說,那是天大的人情,就像恩人一樣啊我不該生氣嗎”
眼淚撲簌簌流下來。
她好委屈。
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她以為這會是一通充滿喜悅的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