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陰嫚嘆了口氣,說道:“生而為人,只會不停的爭斗,除非到死的那一天,這樣的生活,我從小看到大,沒有什么改變?!?br/>
黃賀作為一個獨生子,而且還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根本沒有贏陰嫚的生活經(jīng)歷,也就沒有那種爾虞我詐的體驗。
可沒吃過豬肉,他見過豬跑。
清宮劇、皇子爭奪皇位的戲碼,他看了不少。
什么九龍奪嫡、玄武門之變、燭光斧影、靖難之變、土木堡之變……
整個歷史,其實就是皇位爭奪戰(zhàn),大家一門心思往那個位置上爬,為了往上爬,可以兄弟相殘、父子相殘、母子相殘。
在皇位面前,沒有親情、愛情、友情,一切人類的情感,在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面前,顯得是那么蒼白。
贏陰嫚注視著黃賀的眼睛,語氣低沉,“黃賀,我希望你能跟我說句實話,你究竟想不想當皇帝?”
雖然黃賀一直說,要讓自己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
但贏陰嫚覺得,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
就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可能,甚至是大逆不道。
所以贏陰嫚覺得,黃賀這么聰明的人,這么做一定是有陰謀,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達到他的某種目的。
黃賀笑道:“當皇帝有什么好?無非是權(quán)力大一些、掌握著別人的生殺大權(quán),但是相對的,也要承擔同等的責任,承受巨大的風險,萬一底下人圖謀不軌,第一個殺的,就是皇帝?!?br/>
這些話并非危言聳聽,從古至今,皇帝一直都是一個危險的行業(yè)。
歷史上的皇帝幾乎全都遭遇過刺殺、謀害,所以這些皇帝吃飯之前都要試菜的人。
上個廁所還得侍衛(wèi)探查,防止有人躲在糞坑里,奮起殺人。
“而且皇帝太容易遭到針對了,整天穿一身顯眼的衣服,前呼后擁的,能不招人記恨嗎?遠的不說,就說你的父親秦始皇,整天活的提心吊膽,但是為了皇帝的尊嚴,還得裝作不害怕?!?br/>
“你捫心自問,始皇帝每天睡眠好嘛?心情好嘛?如果不是當了這個皇帝,是不是能多活幾年?”
贏陰嫚沒有回答,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你不愿意做皇帝的原因?可相比于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來說,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小事啊,你難道就不想體驗一把擁有權(quán)力的快感,享受掌握生殺大權(quán),予生予死的自由?”
“你要想清楚,只要你做了皇帝,天下的財富,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天下的美女,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種誘惑,你能忍得???”
黃賀搖搖頭道:“你說的很誘人,但那是對別人而言,當皇帝的確是非常具有誘惑力。”
“但是我要說的是,人能掌控的事情,其實很少,就像你的父親,所能掌握的,不過是秦國朝堂的文武百官、皇宮內(nèi)的侍從、妃嬪,其他人呢?”
“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秦始皇,對他們來說,秦始皇只不過是一個名字,一個符號,秦國的老百姓通過秦律認識了秦始皇,這或許是他們與秦始皇唯一的聯(lián)系。”
贏陰嫚不無驕傲的仰起頭,說道:“這就是皇權(quán)的體現(xiàn),即便隔著萬水千山,皇帝的意志也能影響到最底層的百姓。”
“正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皇帝一怒,血流漂杵?!?br/>
黃賀心說任你說的天花亂墜,這個狗屁皇帝我是不愿意做的,在時空穿梭面前,什么皇帝、財富,通通不是對手。
“或許你說的很對,但是皇權(quán)、皇帝的意志也是層層傳遞,等接觸到普通百姓的時候,其中已然夾雜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雜念,就算皇帝的初心是好的,但是落實到秦國百姓的頭上,就可能是一座大山,一座足以壓垮他們的大山。”
贏陰嫚不開心了,憤憤然道:“我在跟你講皇權(quán),你為什么老是關(guān)心那些普通百姓呢?歷史永遠是勝利者書寫,后世的人會記得周文王、周武王,他們記不住周文王治下的普通百姓的名字,也記不住商紂王治下臣民的名字?!?br/>
“就像這座驪山,大家只知道你黃賀,不會有人知道什么商會里面的小侍女、絹紡廠里面的女工?!?br/>
黃賀淡淡一笑:“你這是忽略了百姓的力量啊,當然,這也不怪你,因為你從未接觸過他們,他們真正凝聚起來的時候,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在他們的面前,你說的皇權(quán),將會被砸個稀巴爛!”
贏陰嫚見黃賀句句不離百姓,不由惱怒道:“我知道了,你不會想說陳勝吳廣、劉邦那些人可以推翻我大秦吧?簡直是天方夜譚!”
黃賀也不否認,人總是相信自己眼睛能看到的東西,但是對于未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許多人視而不見,許多人就算看見了,也不會覺得一定會發(fā)生。
后世的大明,誰也沒想到它能亡在野豬皮的手里。
畢竟當時的野豬皮人口,滿打滿算也才20萬人,而當時大明的人口足有一個億。
這就相當于現(xiàn)在一個鄉(xiāng)鎮(zhèn),擊敗了一個國家,怎么看都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同樣,歷史上誰能想到,秦始皇開創(chuàng)的第一個統(tǒng)一中央集權(quán)的封建制帝國,居然會二世而亡。
其興也忽焉,其亡也忽焉。
“大秦存在了七百余年,也是時候換個主人了?!秉S賀遙望接受群臣頂禮膜拜的秦二世將閭。
贏陰嫚注視著黃賀的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黃賀駕駛著武陵神車回到了工廠,公司里面的氣氛很詭異,所有員工都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嗨——”黃賀扭了扭脖子,想讓僵直的脖頸松軟一下,“怎么沒人跟我打招呼?是不是我這個董事長離開的時間久了,你們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易夢守,怎么回事?公司里怎么這么安靜?”
黃賀抓住想要尿遁的易夢守,掐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問道。
易夢守有些為難,但是迫于黃賀的淫威,還是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致講了一遍。
原來事情的起因是公司的財務(wù)總管張文靜。
這段時間,張文靜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丈夫,這已經(jīng)成了她的執(zhí)念。
但是依靠官方力量,想要找一個從萬里之外而來,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連長什么樣都不清楚的人,真的是如大海撈針。
但是公司里最近招聘了幾個大學生,平時喜歡玩短視頻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