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心中充滿憂慮,千頭萬緒,就像是一團亂麻,難以厘清,葉辰想了想,才是詢問道:“那烏木的氣運,看起來十分鼎盛,若早就死了,那一個死人,哪里還有什么氣運可言?”
死人一了百了,都不能算是生靈,那自然沒有氣運,所謂氣運,必須是生靈才能具有。
“你居然能看到氣運。”
寧桃花有些驚訝,所謂氣運,玄之又玄,應(yīng)該是等修為高深之后才可能涉及,葉辰如此弱小的實力,能看到氣運,實在是太罕見了。
這難道就是夢蝶的特殊之處?還是說,是自開新路后得到的天地饋贈?固然受天地所忌,但好處可不會少。
寧桃花心中想的多,面上不顯,笑了笑道:“死人自然沒有氣運,可你看到的氣運,未必屬于那烏木,那理應(yīng)是怪譎的氣運,怪譎雖然十分詭異,卻也屬于生靈?!?br/>
“怪譎的確具有氣運,可理應(yīng)是純黑的才對,我看到的氣運,色呈金黃,說明對方氣運所鐘,非同凡響?!?br/>
寧桃花聽到這話,輕笑了下,才悠悠一嘆,“正常情況下,自然該是氣運純黑,代表著莫大兇險,可若得天意垂青,那就是兩說了?!?br/>
“要知道,若按照賊老天的想法,這世間萬靈,盡皆覆沒,才最好不過,那些怪譎,遍布天地各方,難道你心里就沒感到奇怪嗎?”
葉辰愣了下,仔細(xì)想了想,才徐徐說道:“那是為何?”
“因為怪譎,可能才被天地所器重,是下一代天地萬靈的萌芽,而我等,理應(yīng)被時代淘汰,只不過是強行占據(jù)這方天地舞臺,不愿退場罷了?!?br/>
“早在當(dāng)初修行者大戰(zhàn),打的天地寂滅,大界破敗,屬于萬靈的氣運,就徹底崩滅,獲罪于天,再不可贖。”
“之所以現(xiàn)在還能茍延殘喘,不過是這大界元氣還未曾恢復(fù)罷了?!?br/>
葉辰聽的心有戚戚然,這日子不好過啊,雖說葉辰眼下實力還低,可也不是說不會被老天爺逮著修理一頓,之前葉辰自開新路,就被雷霆擊中,差點萬劫不復(fù)。
“這大界在一點點恢復(fù),那豈不是一條死路?”
等天地恢復(fù)了,這些漏網(wǎng)之魚,當(dāng)然要都捕殺殆盡。
葉辰感到有些不安,“難道前路一片灰暗,毫無希望可言了嗎?”
“若你能在大界恢復(fù)元氣之前,搶先上岸,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那就算天地所忌,又有何妨呢?從來凋零的,都是弱者,只要你足夠強,那也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br/>
葉辰嘴角抽搐了下,這說起來容易,可拿什么來變強哦?葉辰心中沒底,不過沒在這上面糾結(jié),而后盯著那白骨令牌,沉聲問道:“那白骨令牌,可是被做了手腳的,有辦法清除掉嗎?”
“清除不掉?!?br/>
寧桃花搖搖頭道:“其實不是白骨令牌被做下手腳,而是白骨令牌本身,就大有問題,除非是將白骨令牌直接毀掉,不然你就要多留一個心眼了?!?br/>
“這夢境較為特殊,白骨令牌放在這里,倒是不用擔(dān)心氣機外泄,會招惹來敵人?!?br/>
葉辰大失所望,“看來白骨令牌是不能隨便動用了?!?br/>
葉辰還想過借助白骨令牌,奪取一些機緣呢,既然要變強,白骨令牌看起來是個好東西,可惜有風(fēng)險,看樣子只能以后再說了。
“若是有什么黑手算計,讓我等與鳩部落兩敗俱傷,只可能是那個地方的影響了?!?br/>
就在這時,巫喃喃自語道:“我雖然不覺得有這種可能,可排除掉所有答案后,得出的結(jié)果再是荒謬,都只有接受了?!?br/>
葉辰眸光閃了閃,臉上看起來十分平靜,可心中頗為震動。
“奇怪了,巫的記憶可都是被我翻遍了的,有什么地方是巫知道,又不怎么顯眼,還有頗多隱秘,讓我忽視了的?”
葉辰心中頗為費解,可茫然沒有頭緒,怎么都想不出來。
是了,盡管巫的記憶大體都清楚,可卻像是走馬觀花,終究是隔了一層,還有些差別,對葉辰來說,那些記憶并不深刻,就像是隨手翻閱一本書籍,不是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那多半很難心中留痕。
巫走在前面,葉辰跟在后面,兩人摸著黑來到一間竹屋前。
葉辰眸子驟然一縮,這竹屋,有些奇特,葉辰并非不知道。
譬如作為圖騰時,想要偷窺竹屋里面的情況,就是老大難的事情。
從這一點來看,對于圖騰的某種不信任,其實早就存在,而后族長的所作所為,想要與圖騰之間分割開來,并不同生共死,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一切都有預(yù)兆。
可當(dāng)葉辰成為神祇之后,這竹屋對葉辰來說根本就是不設(shè)防的。
這就奇怪了,葉辰走進竹屋,那竹屋并不大,看著也沒有特別之處。
竹屋院落之中,有著老藥吞吐著藥香,巫在前面引路,最后來到一口井前。
那是一口枯井!
枯井之中,除了落葉,什么都沒有。
井底不含積水,在一片枯葉堆下,靈氣絲絲縷縷,涓涓細(xì)流一樣,如煙似霧,飄飄蕩蕩,不斷上升。
“難道還有靈脈?”
葉辰倒也沒有太激動,眼下靈脈不是關(guān)鍵。
“是有靈脈,不過靈氣不多?!?br/>
巫點點頭道:“要說部落之中,也就這地方有些玄奇了,真有什么詭異之事生出,想來與這枯井有關(guān)?!?br/>
雖然前因后果,巫還沒有理清楚,可要能影響到部落高層,又讓人很難察覺,本就不會有太多答案。
葉辰探頭探腦的朝著枯井深處仔細(xì)看了看,而后想了下,干脆直接跳到枯井中。
枯井中泥土顯得有些濕潤,自葉辰身上,有神力轟鳴一聲炸響,直接在井底砸出一個深坑。
靈氣洶涌,宛若洪流激蕩,滾滾而來,一下子葉辰四肢百骸都被靈氣沖刷洗煉著,很舒爽,可葉辰陡然心中一片冰冷,感覺到一絲不安。
那靈氣溫潤如水,其中卻像是夾雜著某種死氣。
可等葉辰仔細(xì)去感受,又一無所得。
“應(yīng)該是感覺錯了吧?若靈氣中含有死氣,這借助靈氣洗煉身軀,怕不是在找死了?”
可若真有這樣的隱患,不應(yīng)該之前不曾察覺到,畢竟死氣糾纏在身,那影響會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