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1
風乍起,吹起了張偉腰間的獸皮與身上的樹葉,這是他的新衣服。
“尷尬死了!”張偉滿臉通紅,如果他可以看見自己臉的話。
但是,張偉依舊自信的站在部落的中央。他相信自己的技術。人們不知道張偉的底氣在哪,其實,張偉的底氣來源于他十四年自己做飯積累下來的豐富經(jīng)驗,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那些五彩斑斕的光,似乎改造了一下張偉的身體,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變得好了很多,一些夸張的烹飪手法,此時似乎也用的出來了。
由于部落中除了跳大神外沒什么娛樂活動,加上大家都想看看這個三天前被狩獵隊撿回來的少年能有什么驚人表現(xiàn),所以張偉被整個部落的人圍了個里三圈外三圈。不過張偉臨危不亂,只見他氣度沉凝,頗具大家之風。
他面前放了一個石墩,石墩旁放了一只肥碩的鹿,石墩上是一些剛采集來的野菜,再往邊是十枚鳥蛋,再往邊蹲著黑熊。黑熊的黑臉上左邊寫著大大的不,右邊寫著大大的爽,但他卻依然站在張偉的旁邊。
人之初,性本吃,何況黑熊這個大吃貨。為了有機會能嘗到張偉為他描繪的美食,他被自愿的為張偉打了下手,雖然他自己都覺得希望渺茫。
但是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只要有一絲希望,就要付出百倍的努力!”黑熊如是想。
“黑熊,生火!”張偉發(fā)號施令,架子十足!
其實張偉也是有苦難言,“我一個現(xiàn)代人還能會鉆木取火?”
雖然他心里十分糾結(jié),可是臉上卻面無表情,維持著一副高人風范。
張偉的手一刻也沒閑下來。
接下來就是他的表演時間!
張偉左手一掃,十個鳥蛋同時升空,與此同時,他右手將鹽、切好的野菜等分別裝在不同的石碗里,用一個細長的小棍飛速的攪拌起來。
張偉手上攪拌的速度越來越快,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此時,小棍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穿梭在石碗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觀眾的眼睛只能尾隨小棍在空中留下的軌跡,根本猜不透下一棍到底往哪里去。
一旁的黑熊看的呆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剛開始他還能看清小棍落在哪個碗里,到后來,觸目所及,盡是一片幻影。依他冠絕全部落的眼力,竟然也跟不上一個絲毫沒有武力的少年的速度。部落第一勇士,見到猛虎餓狼也從沒有吃驚過的黑熊,居然看得目瞪口呆,由此可見,他的心靈受到的沖擊有多大。
“小心!”忽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周圍圍觀的人雖然也對張偉這一手驚為天人,但是因為離得較遠,也沒有黑熊那種傲絕部落的眼力,因此并沒有如同黑熊一般被震得思想都呆滯了。也正因為這樣,他們中才有人能看清空中的事物——鳥蛋。
對,鳥蛋!
適才被張偉拋上高空成為黑點的十個鳥蛋已然落下,而落點,就在張偉的頭上——也就是說,如果張偉不避開,這十枚鳥蛋將一個不差的打在他的頭上!
而張偉,似乎沒有發(fā)覺!
就在大家以為張偉就要被鳥蛋打在頭上,蛋液淋身的時候。他出手了。
風,冷風,部落里灌滿了冷風。
風很快,但比風更快的是張偉神奇的右手。
張偉右手捉起一個空碗,在空中貌似不經(jīng)意的揮了揮。忽然,鳥蛋裂開了,蛋殼與蛋黃蛋清在空中分離。十個鳥蛋的蛋黃蛋清先后落到了碗中,然后張偉一側(cè)身,后落下的蛋殼都掉到了地上,張偉順勢將碗拉到胸前,另一只手高舉小棍,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神乎其技!部落頓時寂靜下來,鳥不鳴了,狗不吠了,人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幾米開外呼吸的聲音。他們又一次被張偉震撼到了。
“你們要鼓掌就快點啊,我擺這個姿勢很累的好不好?!”半閉著雙眼??岬膹垈サ攘税胩鞗]等到期望中的掌聲,不由得催了起來。
圍觀者如夢初醒,掌聲不約而同的響起。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張偉的嘴角此時掛上了一絲得意而又狡黠的笑容。
原來從準備食材開始,張偉就在蛋殼底部弄了道小口子,拋蛋時,因為受力的是蛋殼上部,所以并沒有什么變化。等蛋降落時,在重力的影響下,蛋殼底部承受著蛋黃與蛋清的雙重壓力,終于在空中解體了。而蛋殼的質(zhì)量比蛋黃與蛋清小得多,受空氣阻力的影響大,降落的速度也就比蛋黃蛋清慢得多,因此落下時的順序有先后之分,張偉就是利用時間差,上演了這神奇的一幕。
張偉將碗中的蛋液平均分到碗中,攪拌打勻后放到了一旁,目光轉(zhuǎn)向了一直沒動過的死鹿身上。
雖說對烹飪小有研究,但畢竟不是專職的廚子。以前自己做菜,肉都是不帶血的,用的時候最多割下幾片上鍋,哪里處理過一整頭的鹿?而這頭鹿似乎也并不怎么新鮮,傷口的血早已凝固,上面有一群蒼蠅飛來飛去,令張偉感到十分惡心。
但再怎么惡心也好,勢成騎虎,為了不讓這群野蠻人認為自己只有花架子,他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張偉強忍著暈厥嘔吐等感覺,開始解剖這頭鹿的尸體,他磕磕絆絆的肢解著鹿,心中不斷的問候著那個讓他穿越的家伙的老母。不過輸人不輸陣,盡管惡心無比,但張偉還算是面不改色,裝出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
山野鄉(xiāng)民內(nèi)心淳樸,怎能看出張偉蹩腳的演技!于是,大家都被張偉的鎮(zhèn)定所打動,紛紛心想,“這個少年沒看起來那么挫嘛。”
一些到了年齡嫁不出去的丑女更是眼中異彩連連,“真是天賜漢子啊!”那殷切的目光望穿秋水,讓前世當慣了備胎的張偉脊梁骨都發(fā)涼了!
人群中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猥瑣老頭欣慰的點了點頭,“嗯,此子面臨如此逆境還能面不改色,必成大器??!”聽聞部落中德高望重的巫如此高的評價,那些丑女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將張偉融化了!
張偉一邊繼續(xù)著手頭的工作,一邊哀嘆,“天可憐見,我終于明白單身也可以是美好的生活狀態(tài)了!”
張偉終于收拾好了這頭鹿,準確的說,他終于強忍惡心,從鹿身中割出了一大塊肥肉,他拿起這一大塊來之不易的肥肉放進了剛剛也是逼迫黑熊做的石制炒鍋中,然后將炒鍋放到了火堆上,等待著脂肪融化。
“張偉,”黑熊總算從恍惚的狀態(tài)中醒來,“你弄了半天原來就是想請爺喝鹿油?這算個屁的美食!你敢誆我?”
“吵什么?還沒做好呢,給我閉嘴,”張偉也爆發(fā)了,他把剛才被丑女們注視時產(chǎn)生的所有幽怨之情都傾注在了黑熊身上。
這空氣中所彌漫的幽怨的酸味讓人憨膽大的黑熊也嚇了一跳,他老老實實的又蹲回了火邊。嘴里嘟囔著“靠,怨氣這么大有毛線用!要是做的不好吃,我立刻把你趕出部落!”
張偉壓根沒理坐在一旁碎碎念的黑熊。此時此刻,他目光專著的盯著面前已經(jīng)融化的鹿油,他折了兩根樹枝,隨意的把上面的葉子擼光了,從鍋中夾出了許多粒塊狀物單獨放到了一個石碗里。
“黑熊,給你點福利。算你幸運,近水樓臺先得月!”
“什么東西,看起來這么惡心,你不會是拿我試毒吧?”
“不吃拉倒!”
“別啊,”黑熊終于忍受不了眼前東西的香味誘惑,抓起一大把塊狀物帶著慷慨赴死的表情塞進了嘴里,“什么東......”緊接著黑熊便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鴨子。嘴里只發(fā)出“咯咯”的響聲。
“大膽,敢對黑熊大哥下毒!該死!”隊伍中頓時沖出了兩個精壯的漢子,準備拿下張偉。他們都是狩獵隊里的精英。
“赤豹,火狐,給老子滾回去?!焙谛芎貌蝗菀卓刂谱∽约阂囝^的**,將兩個壯漢罵了回去,完后轉(zhuǎn)身便是對張偉一臉諂媚之色。
“張偉,我黑熊長這么大,從來沒吃過這么美味的東西!英雄,是我不好,以前對你多有怠慢,請你一定大人不計小人過,留在部落里??!吃了你做的東西,我才發(fā)現(xiàn),以前吃的東西簡直就是垃圾啊!”
“以后誰要是敢欺負你,誰就是和我過不去!”,黑熊看著張偉愛理不理的表情簡直快哭了出來“看在我為英雄出頭的份上,這種美味,以后是不是能每天?不,經(jīng)常?哪怕偶爾給吃一次也行啊!”
“出息啊,”張偉仰天長嘆,才是成品的邊角料就成了這幅德行,”他看著前倨后恭現(xiàn)在更是一臉諂媚之象的黑熊鄙視的說道。
不過他的內(nèi)心倒是放下了一塊大石,“以我的廚藝應該能夠留在這里了,總歸有了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去,給我把鏟子拿來!”張偉頤指氣使。
剛得了甜頭的黑熊哪敢不從,屁顛屁顛的把鏟子拿來放到了張偉的手上,哪有一絲部落第一勇士的尊嚴。張偉接過鏟子,便將打好的鳥蛋倒入油中翻炒了起來,不多時,一盤,總共十個香氣撲鼻的炒蛋便新鮮出鍋了。
黑熊眼睛都直了,正欲上前品嘗,面前突然閃過一道人影,正是那個缺門牙的猥瑣老頭?!罢媸墙^世珍饈啊,敢問小偉哥,這道菜叫什么名字?”
張偉抬頭望天,做獨孤求敗狀,一派高人氣象!“此菜鐘天地之靈秀,得日月之精華,色澤金黃,雍容大氣,如此珍饈自然配的上一個霸氣的名字,所以我將它取名為,”張偉一臉神秘莫測,“我將它取名為火云煎蛋!”
“好名字,好名字!小偉哥雖年齡不大,身體單薄,但僅憑這一手神乎其技的廚藝,便值得我們舉族相迎!以貴賓之禮相待!為表示我的誠意以及對小兄弟的信任,我愿第一個品嘗小兄弟所做菜肴?!闭f完,老頭仿佛怕被別人搶了節(jié)操一般,也不嫌燙,猴急猴急的用手抓起一大塊煎蛋便塞到嘴里。
一邊看著的黑熊眼都紅了,完全忘了老頭在搶他煎蛋之前是他最尊敬的人,大罵一聲,“老梆子,休奪我食。”便撲了上過去與老頭爭搶起來。原本平靜的人群也都躁動起來,大家一擁而上,玩命的撲向了身處中心的三人手中的美食。
趁亂鉆出人群但已然衣冠不整的張偉長出了一口氣,“幸好我有手好廚藝,天不亡我也啊,光是憑這一手廚藝,就足以讓我在部落里安身立命了吧!”
張偉正這么想著,仿佛是為了驗證他的判斷一樣,原本平靜的部落上空,傳出了許多聲此起彼伏的痛并快樂著的吶喊“??!我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