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燃燒,在方正的眼前燃燒。
因為火焰,場上的形式瞬間發(fā)生了變化。
聽著場外的驚呼身,方正追擊的動作停了下來,青蛟藤蠱化作的金色蛟龍也纏繞在方正身上。
看著這舞動的火焰,地上流淌的燃油,方正輕嘆口氣,沒有了取巧擊敗炎突的想法。
火海已經形成了,自己即便穿過去也會被火焰灼燒,憑借金枝玉葉蠱抵御火焰對真元的消耗極大,這是方正擊敗過好幾個炎道三轉蠱師的來的經驗。
擰了擰眉頭,方正知道,一場惡戰(zhàn)已經來到了。
“方正,現在是我的主場了?!?br/>
炎突獰笑一身,鼻間噴出兩股火氣。
這兩道火氣化作兩條火蛇裝進火海中,吸收了火海的能量后,火蛇瞬間膨脹了起來,化作兩條粗大的巨蟒,對著方正猙獰嘶鳴。
“你的主場,還早著呢!”
感受著迎面撲來的熱浪,方正瘋狂催動體內的金枝玉葉蠱,同時在心中不斷溝通自己在追擊炎突時撒下的種子。
這是方正先前留下的后手,是專門應對炎突的手段。
看著方正面對火蟒依舊冷靜的模樣,炎突笑了。
嘴角裂起,炎突直接道:“方正,你是在溝通烈陽花的種子嗎?”
他怎么知道!
方正心中一驚,直接道:“難道?”
感覺到自己開啟不了后手,方正的眉頭不由的緊緊皺了起來。
尤其是炎突的這句話讓方正心里有種不妙的感覺。
看著方正緊皺的眉頭,炎突只覺得輕松了一口惡氣,直接對著方正擰笑道:“自從你擊敗巨開碑又挑戰(zhàn)我之后,我就一直很關注你的情況。”
“你和其他蠱師不同,每次戰(zhàn)斗都會提前準備好應付別人的手段。戰(zhàn)到如今,你也僅僅只有在和巨開碑的戰(zhàn)斗中暴露過一個殺招。其他戰(zhàn)斗,你都是用取巧的方式贏的?!?br/>
“為了避免你又用什么手段將我擊敗,我特地花重金拜托風雨樓查詢你最近的相關資料。知道你近期收購了一只烈陽花種蠱,此蠱,可以布下烈陽花的種子,開出烈陽花開?!?br/>
“烈陽花是一種長在火焰中的植物。它能夠吸食火焰的力量,這應該就是你收購烈陽花蠱的原因吧。有了烈陽花,你就可以限制我火海的大半威能?!?br/>
看著侃侃而談的炎突,方正知道他是在拖延時間,想借機治療因為被自己偷襲受到的傷。
雖然明知道拖延下去局勢對自己不利,但方正卻依舊不自覺的問道:“你是怎么處理的,我布下的種子按理說條件已經達到了,為什么現在長不起來!”
炎突輕輕一笑,繼續(xù)拖延道:“你知道烈陽花的生長習性吧?”
“除了壓根的地方外,只有溫度要求呀!”方正一皺眉頭,目光看向火海,直接道:“這股熱浪溫度灼燒的空氣都焦躁了,應該能滿足……等等,這股冰冷的感覺?!?br/>
“是焰心!”炎突直接解釋道。
這個問題就算他不回答方正也會看出來,倒不如刨除焰心這個詞吸引方正的注意。
“沒錯,是焰心!”感覺到那股不自然,方正的目光放在火海下方,直接道:“火海和燃油接觸部分的火焰焰心帶給我的感覺居然是陰寒的,雖然被溫和極高的外焰掩蓋了,但這股陰寒的氣息你卻無法完全徹底隱藏?!?br/>
或許蠱界的土著不太清楚,但方正知道火焰是會分層的。
如實驗室中的酒精度的火焰就有焰心,內焰,外焰之分
每個層次的火焰溫和大多都不一樣。
這個火海也是。
它的外焰溫度普通正?;鹧嬉粯?,溫度極高,幾乎能燒融精鐵。
但他還有一層內焰和一層焰心,火海的焰心竟然是冷的。
正是因為這寒冷的溫度,才讓方正種下的焰陽花沒有抽芽。
“你竟然知道焰心和外焰,難道你以前研究過炎道嗎?”
聽了方正的話,炎突直接驚訝了起來。
這可是他查詢了許多炎道蠱師應付烈陽花的資料研究的呢。
沒想到方正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火焰分層他也是今日才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本來還以為自己對炎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沒想到方正一眼就明白了過來。
方正和炎突的對話經過演武場蠱陣的振幅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但對他們談話的內容,卻少有人能明白。
只有研究過烈陽花的人才懂兩人說話的內容。
比如,執(zhí)掌風雨樓的魏央就苦笑的給身邊的蕭炎解釋了起來:“烈陽花是生長在火焰中的一種植物。只要有扎根的地方,所處的環(huán)境溫和高到能燒沸水的程度,它就會開花。它開花后,根須會扎根到火焰中,汲取火焰的力量,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br/>
“方正撒下烈陽花應該是為了汲取火海的力量,削弱炎突的火海雙蛟殺?!?br/>
“但炎突也不簡單,在巨開碑被方正擊敗后就頻繁關注方正的情報,看樣子,方正在情報方面完全處于下風?!?br/>
看著演武場中的兩人,魏央有種古怪的感受。
似乎演武場上的兩人在交戰(zhàn)前就已經交過手了。
在演武場上的戰(zhàn)斗只是為了公布他們之前的交戰(zhàn)結果。
“這便是情報戰(zhàn)嗎?”
感受著這種情報差異帶來的不同結果,魏央隱隱有所領悟。
“沒有無敵的蠱,只有無敵的人!”
“任何蠱蟲,殺招,只要了解了它的底細,就有針對的方法?!?br/>
我算是對這句話有更深層次的理解了!
“好厲害,這兩人,在交戰(zhàn)之前就收集對方的情報,對彼此都非常熟悉了?!?br/>
“正因為這樣,方正才能一來就偷襲炎突成功,炎突也能反制方正接下來的手段?!?br/>
“看來,兩人應該要比拼真本事了!”
一時間,蠱師的戰(zhàn)斗在魏央的眼中以一種新的方式展開。
這是以情報為核心的作戰(zhàn)方式。
可憐的魏央壓根就不知道他想多了。
或許方正腦海中有信息戰(zhàn)的概念,但炎突腦海中壓根就沒有。
炎突只是擔心自己像巨開碑一樣倒在方正的下三濫手段中,所以才不斷收集方正的情報。
不提其他人面對方正兩人戰(zhàn)斗的感受,卻說戰(zhàn)場之中戰(zhàn)斗的兩人。
“冷焰!”
想明白問題的方正冷哼一聲,直接驅動青蛟藤蠱殺入火焰之中。
既然知道了炎突的方法,方正也就沒有了和他聊天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炎突讓焰心陰寒的具體內容,但知道了烈陽花不能抽芽的本質,這方面的原理方正自己還是能自己調查清楚的。
方正可不想在等了。
再等,炎突傷勢就恢復了。
到時候,他有余力給火蛇添上爪子,就是他的成名殺招火海雙蛟殺了。
“趁他病要他命?!狈秸闹袗汉莺莸馈?br/>
魚泡蠱中的淡金真元瞬間大量消耗。
青蛟體積膨脹了幾分,舞動著優(yōu)雅的身軀,直接殺向了炎突。
但炎突立刻也催動兩條火蟒和青蛟纏斗了起來。
青蛟身軀凝實,蛟身涌動一股強烈生機,不斷治愈著被火焰灼傷的身體。
火蟒身上火焰亦是恐怖,切占據地利,就算在和青蛟的廝殺中身軀被打散,但頃刻間,在火海中就能恢復了過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海燃燒的越發(fā)劇烈。
汲取著火海的能量,火蛇的力量也越發(fā)強橫,青蛟藤蠱漸漸不是對手。
隨著時間推移,青蛟藤上甚至燃起了火焰,大有順著蛟身蔓延到方正身上的趨勢。
“結束了,方正沒能壓制易火的火海!”
“是呀,在火海中,易火還沒有使出雙蛟殺,僅僅只是雙蛇攻,方正的金蛟就有些扛不住?!?br/>
“此刻易火也用不出雙蛟殺,他被方正的殺招偷襲重傷,必須時刻催動治療蠱蟲壓制傷勢,心力有限,無法給火蟒添上火爪?!?br/>
“不過即便這樣,方正也不是對手!”
“是呀,方正錯過了火蛇的虛弱期,火蛇已經成型了,方正回天無力!”
“這就是有成長能力蠱蟲和沒成長力蠱蟲的區(qū)別?!?br/>
“方正的青蛟藤蠱雖然起初比火蛇蠱強,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火蛇力量越來越強,方正就不再是對手!”
“結束了!”
“是呀,方正被炎突反制,隨著時間推移,炎突優(yōu)勢越來越大,這場戰(zhàn)斗結束了!”
“結束到不至于,方正絕對還有底牌。至少,他的四轉飛葉蠱還沒有動用,我曾聽袁裘說過,方正手頭上有一只類似飛葉蠱般,威能強橫的三轉草蠱。這只草蠱方正至今沒有動用過,應該也涉及了方正的底牌?!?br/>
聽到這句話,一個和方正有過交流的人直接道:“這張底牌方正不能動用!”
“哦,為什么?”
“那只蠱蟲叫飛葉快刀蠱。威力極強,一次可以射出二十多片葉刃,每片葉刃都有同轉飛葉蠱一半的威力。威力強,真元消耗就大了。我有情報得知方正將它提升到四轉層次。沒有四轉中階的亮金真元,這只蠱蟲催動一次方正估計就會真元耗盡!”
“原來如此!”這個蠱師摸了摸胡子,看向場中的方正,直接道:“到底是年輕人,早早的就晉級了自己的王牌蠱蟲,沒有和實際結合,蠱蟲并不是威力越強就越適應自己?!?br/>
“這張底牌方正未必不會動用!”一個熟悉拍賣會的蠱師恨聲道:“方正曾經收購過魚泡蠱。此蠱能儲存真元,方正動用飛葉快刀蠱也是有可能的,炎突依舊存在風險?!?br/>
他曾經想收購魚泡蠱,結果失敗,因此,對方正有些恨意,此刻,赫然揭露方正的一張底牌。
“方正竟然有魚泡蠱!”
瞬間,所有人都驚訝了起來。
能夠儲存真元的魚泡蠱可是稀有蠱蟲,某方面,這只蠱蟲甚至能彌補真元的不足。
“一群蠢材,沒看到問題關鍵所在,問題的關鍵是烈陽花呀,烈陽花到是木道對付炎道的一個好手段!”一個主修木道的蠱師摸了摸下巴,只覺得這場戰(zhàn)斗大有收獲,看向戰(zhàn)斗的目光更加熱切了起來。
火海中,蛟蟒依舊在纏斗。
金蛟體積小,但身軀凝時。
火蟒力道弱,但勝在火焰之力。
“該死!”
看著火焰順著青蛟藤蔓延到自己身上,方正咬牙暗唾一聲,只能放棄自己的這條青蛟藤。
鼓動真元,方正消耗一成黃金真元又催生出一條青蛟藤。
青蛟藤蠱不像鋸齒金蜈一樣是本體作戰(zhàn)。
雖然青蛟藤有藤身不能離開青蛟藤蠱的弱點,但青蛟藤卻可以隨意斷裂藤身,在青蛟藤受傷慘重時有放棄青蛟藤重新催動的優(yōu)點。
感受到氣泡蠱中真元強烈的消耗,方正一皺眉頭。
“魚泡蠱中儲存的淡金真元不多了,用完后,自己要是不想認輸的話,就必須使用自身用酒蟲凝練的真金真元?!?br/>
方正并不想暴露自己已經是四轉高階的事情。
四轉高階,和四轉初階給人的感覺是全然不同的。
如果方正四轉高階的事情暴露的話,說不定就會惹來商家蠱仙的好奇。
這么年輕的四轉高階,或許中州還算常見,但在南疆,并不多見。
除了和蠱仙有關的人,尋常蠱師中,有方正這種修行速度的絕對不多。
更何況,此刻方正空竅中的真元還是四轉巔峰才有的亮金真元。
百眼酒蟲這個秘密方正還想保密呢。
打量著炎突控制的火蛇,看著火蛇的力量不斷增強,方正的目光迷起,開始思索自己該不該動用底牌。
方正有一道殺招,名叫陽光烈焰,卻是能對付炎突。
只不過,方正在考慮值不值得。
這是方正威力最強的殺招,四轉的玉葉飆血舞方正還在挑試中,這是方正的王牌。
“罷了,反正都打算走了,在中州,自己肯定是不能再動用身上木道蠱蟲的!”
一想到這,方正閉上了眼睛,暗暗調動空竅中以光柱蠱,金枝玉葉蠱,烈陽花種蠱為核心的十幾只蠱蟲。
只見方正渾身彌漫碧玉的光澤,隨著時間的推移,碧玉的顏色漸漸轉變成紅色。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更加燥熱,只見一朵朵鮮艷的花朵在方正的身上長出。
花朵嬌艷欲滴,有認得出的人就能識別出這是烈陽花。
“他在干什么?”
“那花,是他們口中的烈陽花!”
方正的異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著方正周身彌漫的恐怖氣息,便是炎突都眼皮一跳。
顧不得治療傷勢,連忙將火爪蠱按到火蟒身上。
巨蟒升爪,化作惡蛟。
兩條火蛟氣勢洶洶,不一會就將阻撓他們的青蛟藤蠱扯碎。
要在平時,炎突此舉絕對會惹得眾人驚呼,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放在了方正的身上,分外好奇方正的這道殺招是什么。
炎突不敢等待。
他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強行壓住身上的傷勢,炎突全力驅使火蛟撲向方正。
卻在這時,方正睜開眼睛,口中傾吐:“接招吧,炎突!”
殺招,陽光烈焰!
只見方正擺出施展龜牌氣功的招式,手中凝聚出一個光球,對著炎突直接就放出了一道恢宏的光柱。
這道光柱恐怖異常,迎面撲來的火蛟瞬間就被光柱消融。
穿過火蛟,光柱威能下降三成,氣勢卻絲毫不減的繼續(xù)攻向炎突。
感受到死亡的來臨,炎突臉色發(fā)白,還沒有喊出認輸的字眼,光柱就已經沖到了炎突的面前。
眼看著炎突就要到在光柱之下,只見演武場的蠱陣突然啟動。
一股無形的偉力突然彌漫來開,方正的光柱被這股無形的偉力定住。
只見一道血色的人影忽然出現,這個人一襲紅發(fā),身穿血袍,赫然是商燕飛。
他出現在場中,對方正呵斥了一聲:“胡鬧,這種殺招也是能在演武場動用的,如果不是蠱陣,你這個殺招不知道要殺死多少個觀眾!”
說完,他將目光看向炎突,直接道:“這場戰(zhàn)斗判方正勝,你可有意見。”
此刻,炎突腦門滿是冷汗,哪里敢有意見。
不提他本就是商家的隱家老,便是不是,炎突也不敢違背商燕飛的意志。
更何況,此戰(zhàn)如果沒有蠱陣,就算商燕飛出手,怕是也救不下他來。
連忙道:“城主大人,炎突自然是沒意見的。”
炎突點頭,代表著方正此刻已經成為了演武場第一人。
“那就好!”點了點頭,商燕飛看向方正直接道:“方正,你可愿意成為我手下的第六干將!”
不提演武場的規(guī)矩,單單方正的實力就已經有讓商燕飛收復的想法。
還有一章晚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