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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蕩稍婦白杰 半仙兒扭頭看一下還剩下的蠟

    半仙兒扭頭看一下,還剩下1/3的蠟燭,搖搖頭,然后走到樹棺前,雙手合十。

    “前輩,您可聽見了,是他們逼我動手的,賬可別算到我半仙兒頭上?!?br/>
    說完抽出背后的工兵鏟,瞪著我說:“老何,出去老子就跟你割袍斷義!”

    白晶晶一撇嘴:“整得跟基友似的,還不趕緊動手,早點出去,明天還上班呢!”

    被白晶晶懟了一頓,半仙兒沒有一點脾氣。

    “都怪老何,磨磨唧唧,動手,趕緊的!”半仙兒嘟囔著。

    兩人分別把工兵鏟插進樹棺縫隙,一起用力。

    “開!”

    樹棺靜靜躺著,濤聲依舊。

    我和半仙兒對視一眼,真是怪了,難道兩瓣樹樁這么多年又長在一起了不成?

    白晶晶說:“我上去給你們壓著,你們再試一次?!?br/>
    我說:“得了吧您吶,就您那二兩肉,省省吧?!?br/>
    白晶晶“切”一聲。

    我沒理她,對半仙兒說:“真缺心眼,我們應該從不同方向,下鏟子再深一點。”

    半仙兒一聽有道理,走到樹棺另一個邊,把工兵鏟深深插進縫隙。

    “我報數(shù)啊,一起使勁兒,準備好了嗎?”半仙兒喊。

    我點點頭。

    “10,9,8,7……”

    我急忙喊停:“停停停,你他娘的發(fā)射火箭哪,咱這是盜墓,知道不,123就行啦!”

    白晶晶說我來喊。

    “準備好啊,1,2,3!”

    我和半仙兒同時用力,樹棺“咔嚓”一聲分為兩瓣。

    兩段被掏空樹瓤,像被鋸開的瓢一樣的左右分開,可是樹棺里居然連根毛都沒有。

    不知道什么時候,老闞自己搖輪椅到了我身后??吹娇湛盏臉涔祝槻颗で?,嘴里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不能??!”

    不知道為什么,我有點幸災樂禍。

    老闞魔怔一樣:“樹棺從來沒打開過,咸魚怎么會自己跑了?”

    “哪有咸魚?”半仙兒聽到吃的,瞪大眼睛看著老闞。

    翻咸魚是北方盜墓者行內的黑話,咸魚就是指棺內的不腐尸身,南方叫粽子,盜墓又叫翻肉粽,但是大家熟悉的倒斗兒并不是南方的叫法,而是北京周邊和東北盜墓者的行話,北京也有又叫溜槽的,但并不是真正的盜墓的意思,是指去建筑工地找尋挖土機翻出來的墓葬。

    我看著失魂落魄的老闞說:“沒心事了吧,趁蠟燭還沒點完,趕緊撤吧?!?br/>
    “不能撤!”老闞突然怒吼:“老子翻咸魚幾十年,從來就沒走空過!”

    我們三人被他的歇斯底里嚇一跳。

    老闞指著另一個樹棺命令:“把那個也打開!今天就是濾坑也得給我濾干凈嘍!”

    我看看半仙兒,他一臉無辜,再回頭看看蠟燭,即將燃盡。

    “要濾你濾吧,小爺不伺候了!我們走。”我扭頭對半仙兒和白晶晶喊道。

    老闞轉動輪椅,擋在我面前。

    “我信你是君子,你答應要幫我打開的!”

    “我說的是幫你打開這個,不是那個!”我比劃著,看著耍小孩子脾氣的老闞,哭笑不得。

    老闞一伸手把桃木劍橫在自己脖子上。

    “小子,記住,我這條命要記在你頭上!”說著就要抹脖子。

    我倒要看看這老家伙的表演,這一路下來,他絕對算是一個實力派的老戲骨,如果改行影視圈,不知道走了幾回紅地毯了。

    老闞見我冷眼看著他,眼睛一閉,一咬牙,用力拉下去。

    沒想到桃木劍的劍鋒挺快,一下子就是一個口子,血立馬流出來。

    老闞睜開眼,咬牙切齒抬頭看著我,繼續(xù)鋸第二下。

    我趕緊奪下桃木劍,半仙兒和白晶晶也跑上來,白晶晶把兩張紙巾遞給老闞讓他擦血,老闞抓住扔掉。

    我說:“表演一下得了,你就是把自己的頭鋸下來,也拿不到影帝的稱號,因為早就另有其人了。”

    老闞怒瞪雙眼看著我,我們就這樣對峙了兩分鐘,還是被他打敗了。

    我回頭對半仙兒說:“干活吧,哥再給你弄兩個銅項圈?!闭f完把桃木劍扔到老闞懷里,提著工兵鏟,來到另一棵樹棺旁邊。

    白晶晶又抽出兩張紙巾,幫老闞擦血,把傷口包上。

    這一次有經驗了,我和半仙兒沒費太大周折,也把另一只樹棺打開。

    里面依然是空空如也。

    一直盯著的老闞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晶晶打手電看看躺在地上的一半樹棺,光線突然集中在內壁,驚叫一聲,臉色煞白。

    我走過去,看到光滑如鏡面的內壁上,恍惚有一個穿古裝的人影,五官俱全。

    我很吃驚:“嗯?難道是樹棺里的死人長期以來映在另一半內壁上的映像,仿佛照片的底片一樣。”

    半仙兒皺著眉頭說道:“但是,照相要有光才行,樹洞子箍得這么緊,里面哪來的光?”

    白晶晶沒有理我們,拿著手電跑到打開的第一個樹棺面前,這一看,把她嚇得臉色如同鬼魅,甩手扔掉手電。

    我跑過去,撿起手電,查看金箍樹棺的內壁。

    內壁呈金黃色,光滑無比,讓人想起金碧輝煌的宮殿那種奢侈豪華感,一個小小的身影投在內壁上,面如珠璣,服飾豪華,可以說栩栩如生,是一個六七歲小男孩的映像。

    除此之外,我沒看出和那具成人樹棺有多大不同。

    白晶晶盯著內壁上的男孩映像,渾身發(fā)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你沒事兒吧?”我問白晶晶。

    白晶晶居然沒聽到我說話。

    “白晶晶,你還好吧?”我提高聲音。

    白晶晶沖我做一個禁聲的手勢,顫抖著低聲說:“這里面的小孩像一個人!”

    “誰?”我心頭一凜。

    白晶晶艱難開口:“330公交車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