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次的劍拔弩張不同。
這次沈叢滿臉的慈愛,態(tài)度和善,仿佛真的牽掛沈遲禮的身體一般。
可事實上,這位叔叔在背后動了不少手腳。
沈遲禮懶得和他演戲,“怎么?希望我多在醫(yī)院住兩天,給你下手的機會?”
聞言,沈叢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很快還是笑了。
他可不在乎沈遲禮說的有多難聽。
權(quán)柄很快就要把握在自己手上了,沈遲禮這小兔崽子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哎,別把話說的這么難聽,既然你來公司了,也剛好參加一下股東大會?!?br/>
說著,拍拍沈遲禮的肩膀,先一步出了電梯。
沈遲禮沉著臉色,他一點都不知道公司里開股東大會的消息。
身邊的林迅有些慌,“這……沈總,我也不知道——”
“你是我的人,他們刻意對你隱瞞了消息?!鄙蜻t禮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
他并不懷疑林迅,只覺得可笑。
怎么就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到了會議室,還是上次那些人。
只不過,他們比上次準備更加充分,沈叢也儼然成了這群人當(dāng)中的領(lǐng)頭者,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說著,看向一側(cè)的沈遲禮。
“召開這次會議,正式投票表決,沈遲禮還適不適合當(dāng)這個總裁,幾次三番地出錯,讓公司蒙受損失,我的建議是能者居之?!?br/>
沈叢眼中閃過一抹得色。
這兩次下手他都很仔細,沈遲禮根本找不到證據(jù),只能把這兩口黑鍋背下來。
他接二連三地出錯也早就讓董事會其他人失去了耐心。
認為這樣一個輕浮無能的毛頭小子,絕不應(yīng)該僅僅因為是沈家的兒子就身居高位。
這次的投票勢在必得。
沈遲禮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fā)生。
他很清楚,沈博松掌握著公司接近半數(shù)的股份,只要沈博松不出面。
那么,一切都還是未知數(shù)。
可就在這時,有人帶來了沈博松的意思。
“沈董說這次的事情他要避嫌,不會參與投票。”
沈遲禮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沈博松的親信,他的話不會有假。
果然,聽見這話,沈叢臉上的笑意加深。
看著沈遲禮,神情也更加得意。
早在沈遲禮再次住院之前,他就找到沈博松,探了探口風(fēng)。
畢竟老爺子還沒死,他真一心要保沈遲禮,那他們這些人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卻沒想到沈博松態(tài)度明確,“總得給小伙子一個教訓(xùn),你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我不會插手?!?br/>
這話引得沈叢狂喜。
老爺子居然能認清沈遲禮是個紈绔的事實,那么接下來的一切就好辦得多。
這也是他們?nèi)绱酥闭匍_股東大會的原因。
沈博松畢竟年紀大了,要是突然念及親情反悔,那可不妙。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沈遲禮踢出去。
果然,沈遲禮的臉色變了。
幾次三番的陷害早就讓他信用破產(chǎn),加上沈博松就差明說了,不用管他。
投票結(jié)果出來,沈遲禮毫不意外地被表決出局。
會議結(jié)束,眾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叢還特地過來喊住沈遲禮。
“遲禮,這段時間你辛苦了,與其強撐著,倒不如歇一段時間,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br/>
說著頗有些得意地看向他。
沈遲禮知道,他自然沒什么好心來寬慰自己。
說這番話只是為了落井下石。
沈遲禮冷笑一聲,“叔叔說的對,真是謝謝你了?!?br/>
當(dāng)天,各大新聞媒體就報道了沈遲禮被踢出公司的事情。
各吃瓜群眾眼看著沈家這一場豪門恩怨,以主人公遠離權(quán)力中心落寞。
不少人都有些唏噓。
【沈遲禮到底還是成了棄子,沈博松這回連兒子都不幫了?!?br/>
【他之前那種做派也是活該,就一個放浪形骸的富二代。】
【別忘了,沈博松不止這一個兒子?!?br/>
……
但在輿論中心的沈遲禮卻似乎半點沒受影響。
沒了工作的束縛,玩的更嗨了,消息傳出的當(dāng)晚又被拍到在酒吧,身邊是個身材火辣的美女。
于是又引得眾人嘲諷“爛泥扶不上墻”。
至于他本人怎么想,真是沒人知道。
從公司離開,就開始一杯接著一杯地灌酒。
原本約了兩個平日里一起廝混的富二代。
又都臨時有事,放了他鴿子。
理由千奇百怪的,最離譜的那個告訴他——家里不準去酒吧。
也不知道這群人什么時候從的良,一個個的都乖覺的像是貓。
沈遲禮也大抵明白是因為什么,這些個酒肉朋友關(guān)鍵時刻就不見蹤影。
他眼下失了勢,人家嫌晦氣很正常。
于是干脆自己喝了,沒想到在舞池中心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皺著眉,仔細看了看他才確認沒看錯,上去就勾著脖子把人給拉了回來。
“王城,你小子在也不說一聲?”
“沈總?!”王城正要發(fā)怒,一看是他表情活像是見了鬼,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那個,我剛剛想起來,我要給我爹過生日。”
沈遲禮聽得出他語氣里的慌張,雖然酒精讓他略微有些遲鈍,略一思索,還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爹上個月過生日我也去了。”沈遲禮平靜道,“怎么?難不成你不止一個爹?”
王城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他沒想到沈遲禮記性這么好,連忙賠著笑,“不是,我這……這……”
看他一副慌亂的樣子,沈遲禮嗤笑一聲,“怎么?知道我被董事會開了,就一個個全跑了?”
這下王城也嘆了一口氣,“哪兒能呢?但是你也知道,我家和沈氏合作,現(xiàn)在正是緊要關(guān)頭,弄不好也跟著一塊兒倒霉?!?br/>
沈遲禮也明白了。
這些個二世祖家多半和沈氏有生意上的往來。
從前他是沈氏集團總裁,自然一個個趨之若鶩,眼下失了勢,自然想辦法要躲遠點。
生怕被沈叢那幫人遷怒。
看著王城那副喪氣樣,沈遲禮也沒了興趣。
攬過身邊女人的肩膀,輕佻一笑,湊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引得女人嬌笑不已。
“算了,你滾吧?!?br/>
王城想說什么,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