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被他氣笑了,停住了腳步,歪頭看他。
“你早就把我的底都查明白了,還要什么手機號?”
“嘿嘿,這不是想光明正大的要到你的聯(lián)系方式嗎?”秦君哲撓著頭笑得時候,居然還有那么點陽光帥氣的味道。
只不過舒望不懂得欣賞,只是覺得這孩子笑得有點傻。
“手機我拿走了,你可以走了?!?br/>
舒望不再去理會秦君哲,而是自己往前走,走到了大路上的時候,直接攔了出租車走了。
秦君哲站在原地,隱去了臉上的笑容,目光緊緊的鎖定著舒望離開的方向,意味不明的嘆了口氣。
過了會,他就回到自己的車?yán)?,對司機下命令:“回秦家?!?br/>
此時的他說話聲音絲毫不像剛剛和舒望說話的時候充滿了眼光,而是陰翳的,冷冰冰的。
“是,六少爺?!彼緳C回答道。
……
剛回到家,舒望就收到了勞德森發(fā)來的郵件。
里面是穆家和勞德森研究所的合作的合同,還有項目組的成員的名單,以及參與研究的項目。
看似什么問題都沒有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巧合太多了就顯得不自然了,就好像是針對自己一樣。
舒望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笑。陽光從窗臺后面照到她頭頂,使她的金發(fā)閃閃發(fā)光, 加上一身白衣,猛一看像是一個純潔的天使。
但是走近一看,她的笑容里面好像隱藏著許多的恨意,殺意,還有諷刺。
諸多的情感在這一絲笑容中體現(xiàn)了出來,她的眼神也是冰冷無比。
她還真是聰明,知道利用勞德森來讓自己走入她的圈套。
林挽月,巧了,你不肯放過我,我也沒法算放過你。
接下來,舒望又仔細(xì)的看了看那份郵件,還有勞德森發(fā)來的其他相關(guān)文件,都是工作上的,根本就讓人琢磨不清楚真實的意圖。
她只能以身犯險,去揣摩林挽月的真實意圖。
看了一會之后,電話響了,是勞德森。
“喂?老師?”
電話那邊的勞德森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后嘆了口氣說道:“那邊臨時改變了實驗的地點,準(zhǔn)備去穆家新建的實驗室里面……要不然你還是別參加了吧?!?br/>
可以聽的出來,他說這些話絕對不是逼迫舒望,而是真的為舒望考慮。
只可惜,他的苦心舒望是注定無法考慮了,因為她已經(jīng)決定了,不管是虎狼窩還是別的陷阱,她都要去闖一闖。
“不用了老師,我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我了?!?br/>
說完之后,她徑自掛掉了電話。
是啊,她為什么還要心慌呢,為什么心跳的速度還是會如此的快呢?
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實驗體舒望了,現(xiàn)在的她是個人,不用再害怕了。
緊接著,勞德森把實驗地點和集合的地點發(fā)給了舒望。
就在今天下午,項目組成立之后的第一次會議,地點是城郊的穆家實驗室。
記住了時間和地點之后,她點開了通訊錄,看著那個人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和他說一聲呢?
思考了一下之后,她還是關(guān)閉了通訊錄。
假如這件事情讓他知道了,怕是要阻止自己,既然她已經(jīng)決定了,還是不要去管那些干擾因素了。
換了身衣服只有,舒望就給勞德森打電話讓她順便來這里接自己。
項目組的成員里面,只有舒望和勞德森是別的研究室,其余的成員都是穆家實驗室的人,所以舒望才會覺得這次的項目充滿了針對性。
勞德森按照舒望給的地址接到了人之后,就駕車前往了城郊的那個研究所。
眼瞧著窗外的景色一步步的倒退,繁華的都市也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了,車窗外的景色也越來越原生態(tài)了。
“望,你為什么要參加這一次的項目呢?”
勞德森總覺得,舒望參加這次的項目并不只是因為自己和她提起這件事情,還有別的原因是他沒有注意到的。
舒望坐在副駕駛上,扭頭看著窗外,手放在身前的安全帶上,一下一下的摳著,像是無聊,又像是在思考。
過來幾秒鐘之后,她才緩緩的扭過了頭:“我參加這個項目是因為我對這個項目感興趣,并沒有別的私心?!?br/>
她講的話半真半假,勞德森聽了之后只是點點頭。
“老師,開慢點?!笔嫱蝗徽f道。
“怎么了望?”
“暈車?!笔嫱粗巴庹f道。
景色越來越荒涼,寬大的馬路上連個人都沒有,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顯得有點滲人。
“老師。”舒望看著窗外,突然說道:“您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
“為什么不對勁?”勞德森正在開車,目不斜視的回問舒望。
舒望垂下了眼眸,看著副駕駛的后視鏡。
這里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遠(yuǎn)處有幾個工廠正在排廢,路邊的河水都是黑色的,足以證明這里是污染很嚴(yán)重的地方。
誰都知道實驗對空氣的要求都是苛刻的,勞德森的實驗室雖然在市里面,但是研究所內(nèi)的空氣凈化器就沒有斷過電,試問林挽月要有多大的心才會選擇在這么一個污染嚴(yán)重的荒山野嶺里面建立研究所?
而且,后面的那輛車已經(jīng)跟著自己一路了,從東二環(huán)立交橋外開始,在自己的必經(jīng)之路上等著,這里一個荒涼之地怎么會有車一路都是順路而且不超車?
用頭發(fā)絲想都知道是為了自己。
“老師,讓我開車吧?!笔嫱蝗慌み^了頭,對著勞德森說。
說著的時候,還指了指后視鏡,示意讓勞德森看一下。
勞德森看了之后也是突然就明白了,也沒有問舒望又沒有駕照這回事,直接就靠著路中間停下了車。
兩個人一起下車,交換了位置,現(xiàn)在是舒望開車。
雖然舒望為了考駕照最近一直在手機上刷駕校一點通的題,但是這真的是她第一次開車,心中有所不安是在所難免的,但是舒望這人沒別的有點,就是膽子大不怕死。
汽車起步,短短幾秒之內(nèi)直接表到了一百二十邁。
開車的時候她一直都在注意著后視鏡,果不其然,身后的那輛車在短暫性的拉開的距離之后,也加快速度跟了上來。
跟蹤無疑了。
速度越來越快,勞德森這個老年人也開始受不住了,雙手不自覺的拉近了安全帶。
雖然他對舒望有很大的信任,但是想舒望這種很明顯是死亡飆車的,他還是會心跳加速擔(dān)驚受怕。
“望,你要做什么?”
舒望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注視這前方,眼中有一抹狠絕閃過。
她故意把速度保持在一百二十碼,身后的車先是勻速跟著,后來直接就加速跟了上來,并且還左右的搖擺著,很顯然是要超車到前面壓著舒望的這輛車。
舒望深知自己不能被壓著,不然就是完全的被動。
這條路越來越窄了,兩邊都是河,道路中間轉(zhuǎn)彎是不可能的,若是被超車了,他在前面減速,自己也必須要減速,到時候就是墊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眼瞧著后面的速度越來越快,舒望快要卡不住后面的車的,沒有辦法,舒望只能狠心踩下了油門,將速度飚的更快了一些。
“老師,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可能很瘋狂,但是您相信我肯定會保護(hù)您的安全的?!?br/>
舒望看著前方,嘴角揚起了一絲嗜血的味道。
她開始興奮了。
勞德森看著舒望的表情,自知已經(jīng)無法阻止她,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后把自己的安全帶扣得更緊了些。
再看后面的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兩輛,他嘆口氣。
“你放手做吧,是我掉以輕心,才把你置入這般的危險之中?!?br/>
“好。”
速度飆到了一百八,窗外的景色倒退的越來越快了,道路也越來越窄。
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一馬平川的工業(yè)地,而是開到了山里面,周圍兩邊都是樹林,路也從柏油馬路變成了水泥路。
相信再過不久,就會變成土路,到時候就不能再開這么快的碼速了,若是到時候自己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突圍辦法,就只能被他們圍上來了。
舒望慢慢的減速,拉近了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眼瞧著后面的人想要追上來了,舒望卻突然轉(zhuǎn)彎,拐進(jìn)了森林中。
而后面的車由于跟的太緊,再加上根本沒有料到舒望突然轉(zhuǎn)彎進(jìn)森林,所以追朝了,直直的朝著前面開過去了。
最后面的那輛車反應(yīng)還算快,跟著舒望的車一起進(jìn)了森林里面。
森林里面的道路歪歪扭扭,并且很窄,稍微不注意就會裝上樹,沒有辦法,舒望只能把速度減慢。
幸好勞德森的車是越野車,有陡峭的地形也很快的就開了過去。
“望,咱們現(xiàn)在是望山上開的,一路上也沒有看到別的道路……”勞德森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他的意思舒望怎么能不明白呢?
他擔(dān)心這是一條死路,根本無法回來,到最后只能被逼到山頂上!
舒望當(dāng)然也注意到了,她也正在考慮該怎么辦,畢竟事發(fā)突然。
前面有一條河,看著好像很淺,大概有三四米寬。舒望眸色一沉,竟然是直接朝著那個河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