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說了不是白說嗎?”
男孩不滿,“那該怎么說?”
女孩上前一步,朗聲道:
“他在我家吃好些東西,還沒給錢呢?還有粉刷墻、換門的錢都得出。”
“咋還要換門?”
“撬鎖把我家門也弄壞了呀?!彼龥]好氣道,“還有我弟弟被他嚇著了,做了好幾天噩夢,精神損失費也該有點吧?!?br/>
說著朝邊上的林雙鹿使了個眼色,男孩心領(lǐng)神會,立馬作出很痛苦的樣子。
孫芳拍了下她的腦袋。
“頑皮?!?br/>
林雙絳吐了吐舌頭。
把弄壞東西的錢賠了,孫芳便說算了,只是以后不許這小崽子再到家里來。又朝著鄰居男人說了幾句重話,以示警告,這事就算過去了。
既然當事人不追究,小孩也不必抓。
謝過前來調(diào)解的警察,孫芳領(lǐng)著一堆人回家。
他們趕來,已經(jīng)是傍晚了,來不及做飯,張羅著去飯館里吃了一頓。龍泉鎮(zhèn)那邊還有得忙,孫芳也不多呆,和兩個孩子多說了幾句話,又抱著小陀螺問乖不乖,看著時間差不多,連夜趕回去了。
孫芳他們走的時候,隔壁還出來送。
熱情得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夸孫芳當老板了,這么氣派。
林雙絳也是服氣。
馬上到了六月份,天氣熱得不行,把家里的涼席搬出來換上,林雙絳又跟唐有德說了借幾臺吹風機過來,才算沒熱死。教室里,一幫孩子為了避免中暑,在邊上放著幾盆水,用來降溫。
這是最后的沖刺。
一個悶熱的下午,蚊蟲亂飛,林雙絳的小小課堂里迎來了一位真正的老師。
年輕的男人,本以為只是小孩子過家家,聽了校長的話,便隨意過來看看。
沒想到,還挺像樣子。
教室里規(guī)規(guī)整整,復習用的書籍碼放得一絲不茍,大家都在安靜地看書,只偶爾聽到翻書的聲音。
這人正是實驗中學的數(shù)學張老師,之前負責接待林雙絳的那一位。
因為之前和對方聯(lián)系過,她心里也有自己的主張,便想趁此機會,讓他們過來做一下招生動員。
男人饒有興致地看了一圈,拿了他們的復習進度來看,對女孩豎起了大拇指。
“你做的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我想……既然是中學老師,站的角度和我們不一樣,你不如來講吧,隨便說說?!?br/>
靈機一動,她建議道。
如果只是單純地用嘴去說,想讓大家報考,不太現(xiàn)實。
實驗中學,在他們的印象中,還停留在過去那個鬧鬼的展覽館。
男人一愣,想想答應(yīng)了。
把考試需要注意的事項說了,張老師撿了幾道題目來說,和學校里的老師不同,他用詞簡潔,思路清晰,也不是規(guī)定個解法讓學生套,很快便贏得了陣陣掌聲。
如果說林雙絳是時而放任他們學習,時而給他們進行地獄訓練,沒個定性。
那這個老師就是一名優(yōu)秀教師,應(yīng)該有的樣子。
說話幽默,和印象中的教師形象大相徑庭。
最后簡單說明了一下實驗中學的狀況和以后的發(fā)展規(guī)劃,聽起來也讓人信服,不少人甚至動了心思,想再仔細了解一下。
夏子豪拉著林雙絳問,怎么知道這么牛的老師,還能請過來。
女孩笑笑,說她會報考那里。
“什么?你要報考實驗中學?”
他驚訝道,因情緒激動聲音很大,不少人都看過來。
淡定地點點頭,她解釋道:“我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br/>
夏子豪急了,“那不是你之前學籍無法轉(zhuǎn)過來想的法子嗎?怎么現(xiàn)在能正常考試了,還要去……你,真是……明明可以去一中的重點班……”
說著,眼眶竟然紅了。
“你最近怎么動不動就哭啊?!?br/>
女孩嘆息。
“誰特么哭了!”
夏子豪怒道。
一直在她身邊,女孩付出的努力,嘗到的辛酸他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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