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高希會明目張膽的碰她。她被他抵在墻邊,無情地掠奪她的紅唇。面對他的節(jié)節(jié)逼近,她驚慌失措,只能拼命地掙扎。
直到門外有腳步聲臨近,他才放開她,還嫌棄的用手擦了下嘴巴。黎落氣血翻騰,羞恥、哀傷逼得她喘不過氣。
“男人都會想上你,我父親如此,李迪生如此,我也如此?!?br/>
黎落顫著聲音罵道:“高希,你沒良心?!?br/>
高希冷哼:“你配跟我提良心?”然后摔門走出。
黎落癱坐地上,高希的行為她很費解。明明厭她跟什么似的,這樣親吻,他不覺吞了蒼蠅嗎。
最可悲的,她并不是很排斥他的親密。黎落驚出一身汗,為自己的可恥。也想起夏琳天真無邪的笑,恐怕永遠也沒機會目睹這樣的高希。
她何其有幸,同這樣的他共處一屋檐。
她就好像他們豢養(yǎng)的寵物,想起來就過來逗逗她,沒興趣了就由著她自身自滅。她雖不是寵物,他們來也只為發(fā)泄對她的不滿,性質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高希摔門離開,第二天、第三天都沒再見他,她才知道他又去了三亞。同時她也收到來自夏琳的明信片,那是一張做工精致的圖案,有點像油畫。
背面空白,只有寄信地址和收件地址,黎落猜,她應該去了三亞。她把明信片收起,去學校上課。
課程一如的枯燥,課后,她抱著書信步于校園。
“黎落同學請留步?!庇腥思奔钡刈飞蟻恚瑲獯跤醣г梗骸敖辛四憷习胩煸趺匆膊粦税??!?br/>
黎落疑惑:“有事?”
“系辦找你?!?br/>
“什么事?”課業(yè)之余,她不想和這所學校任何人任何事有牽扯,免得給人帶去無妄之災,也不想他們知道她‘真實’過往?,F(xiàn)在,她神秘的身份,已有了諸多猜測。她是懦弱的,對流言蜚語做不到不在意。
“我怎么知道?!?br/>
“謝謝。”謝過,黎落往綜合辦公樓走去。
除了第一天匆匆見過系領導,今天第二次。系領導對她很客氣,黎落不奇怪,但王局在這出現(xiàn),還笑瞇瞇地望著她,這才令她毛骨悚然。
她以為上次之后,王局對她失去興趣,現(xiàn)在看來,系領導是想為他拉皮條?
領導詢問她學習情況,同時也說慕教授對她贊賞有加。黎落很意外地在王局臉上捕捉到一絲的疑惑。黎落想,他都不打聽這兩年她的情況?又或者高希默許他的作為?
經歷上次事件,黎落看得清楚,這個王局和耿老板都親近沈家。她為高希開脫,畢竟上一次的事,他沒放任。
前后想了一遍,高希默許的嫌疑幾乎為零,他討厭她不做假,她卻肯定這個冷漠的男人,目前為止不會為了利益糾葛把她送上他人的床,除了她的身份,她手里還‘握’著籌碼,盡管都是虛的,名頭暫能唬一下。
王局也不為難她,關切地詢問她的學習情況,也不知是不是慕年華的名字起到了震懾作用。
走進系辦到離開,黎落只能用莫名其妙形容。領導有意無意為她講話,黎落很感激,就是不知道這里面摻雜了多少的利益糾葛。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又過了一天,領導見到她,很婉言地說某位領導對她也只是學習上的關照。黎落心里何嘗不清楚王局的心思,這大概就是人心,得不到的總想著弄到手。
領導還信誓旦旦地說有困難就找領導。
下午小吳來找她,還沒下課,黎落便問:“怎么回事?!?br/>
“老板在家里大發(fā)雷霆?!?br/>
黎落心想,就讓他一個人發(fā),找她做什么。小吳解釋:“也不知為什么事,聽老詹說老板一下飛機就命人把高小姐請回家,現(xiàn)在正在訓人。老板一向寵愛高小姐,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發(fā)這么大的火。老板對高小姐好也是有原因的,高小姐母親生下她就去了,雖說他們同父異母,但老板對高小姐卻很好,從來都為她打算?!?br/>
“就算這樣,也跟我沒關系啊?!?br/>
小吳小心地撇了黎落一眼:“老詹說,現(xiàn)在也只有你能說得上話?!?br/>
黎落心想,他們不知道情況嗎,她若能說得上話,能處處受制于人?
“我們先趕回去,不管怎么說,你的話老板還是能聽得進一些?!?br/>
聽得進?算了算了,不跟他們計較,想她去就去吧,誰讓她現(xiàn)在吃用都他們家,過去遭他們白眼就當白吃白住的付出吧。
四十幾分鐘,黎落走進廳門。幾乎沒人氣的老房子,靜得跟在睡夢中的人一樣。黎落懷疑老詹提供錯誤情報,不然據(jù)描述的驚心動魄場面,竟然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就在她苦思時,高巖巖氣沖沖下樓,看到她兇狠嫌惡地瞪了她一眼,幾乎咬牙切齒罵道:“別得意太早,遲早有一天對我哥一文不值后,你休想再走進這個家來?!?br/>
黎落默,很想說這個家她還真不想再來。考慮到她剛被訓過,高希訓話毫不留情,她深有體會,就沒說刺激的話。就算說了,高巖巖也不會懂,也很浪費口舌。
拳朝著目標出擊,得不到任何反饋信息。高巖巖難免氣急敗壞,顫抖著指臉憋得通紅,半天也憋不出別的話。
“黎落你這個惡人你等著?!倍辶硕迥_,氣沖沖跑開了。
黎落啞然,她想起一句很經典的臺詞?;姨敲看伪粨魯?,都會說你等著我會回來的。
想到這,她失笑。
高希站在樓上,看到她嬌艷的笑也有瞬間的失神。老詹說什么,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似乎有那么一點意思。
昨天,在和某位領導聊天,他提起這位年輕的繼母,夸她長得漂亮。高希不能翻臉,反應也不算熱情,將將應付。
好像所有人都認定黎落的美,沒人提她的不堪,更不會有人懷疑老頭出車禍的緣由。這些他清清楚楚,所以黎落再美也不能抵消她的罪孽。
就在今晚,巖巖還指責他對黎落過于關心,指責他為什么要維護她,咬定對父親下毒的人就是她,說的好似身臨其境。
巖巖討厭黎落,他清楚。因為黎落的出現(xiàn)搶走了高旻文的寵愛。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和怨恨,他都可以理解。但不是縱容她犯錯的借口,他不能放任她自我毀滅。
他回答巖巖說,黎落能幫他。是的,他對她的關注,只因為她可以給他帶來好處。
至于下毒一事,老頭子確實中毒。但下毒的人,如今已有些眉目。雖說有眉目,他也沒為黎落澄清。難怪她會罵他不是好人,沒有良心。
他訓高巖巖,不是說他多公平公證,只不想巖巖的任性給這個混亂的家再添幾筆。
昨天學校某主任跟他匯報王局學校尋人一事,他就知道誰在背后生事。一回來就把巖巖請回家,第一次對她嚴詞批評教育。雖然沒造成大錯,黎落會不會以為是他授意姓王的?
如果她這樣認為,他也沒什么好說的。巖巖之過,他愿意攬下。也授意某位領導借用慕年華的名聲擋一擋某些人汩汩的**。
想起小丑們上串下跳,高希不禁冷笑,這顆棋他們就想把他從副總裁的位置上拽下來,未免也太小看他。
笑著的黎落,抬頭看見他后笑容僵在臉上。高希還在看她,目光好像被粘在她臉上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良久,他沖她開口:“給我沖杯咖啡來。”
訓人也口渴,原因有她一半,給他煮杯咖啡不算過分,他想。
回到書房,夏琳和他視頻,并發(fā)來她所在地的婚禮現(xiàn)場,借著好氣氛感慨:“要是我們也能辦這樣接地氣的婚禮就好了?!?br/>
“有什么好?!彼灰詾橐猓X得女人就是麻煩。
“不鋪張浪費,還很復古。希,你說我穿旗袍怎樣,我媽媽說我這骨架穿旗袍最合適,我想等到我們時我們舉行中式的,你看怎么樣?!?br/>
“都好。”
“你是不是敷衍我呀,難怪朋友抱怨說女人只是成功男人的附屬品?!?br/>
高希為這句話怔了怔,笑道:“所有人都成了附屬品你也不會?!?br/>
夏琳心滿意足地笑,忽然想起:“我訂了明天往三亞的機票?!?br/>
“忘了跟你說,我已經回c市了。”
夏琳難掩失望,考慮他工作繁忙,輕輕地轉了話題:“黎小姐最近在忙什么呀,前些天我給她寄了一張明信片也不知道收到沒有。希,你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沒有?!?br/>
“那你見上她幫我問問好嗎。”
高希沒拒絕,黎落的號碼怎會沒有,只不想給。她們原本互不相識,因自己的原因有所交集。一開始,他還擔心黎落會利用夏琳的單純幫她達成某些目的,現(xiàn)在看來,這個女人他倒有點捉摸不透了。說她無所圖,他不信,若有所圖,她的樣子卻像是看淡了所有。
剛關了視頻,黎落就敲門。她煮的咖啡和她的長相不能相提并論,高希喝了一口差點就要摔杯子。他想,手藝還能更差一點嗎。
黎落看到他緊皺的眉,他很有自知自明,也不出聲詢問轉身就要走。
“夏琳給你寄明信片,收到為什么不說一聲?”
“我以為你想看到這樣的結果?!?br/>
高希沒否認:“有這個認知就好?!?br/>
“總得認清現(xiàn)實不是嗎?!?br/>
高希抿唇瞧著她。黎落想了想說:“她是個幸運的女人?!逼鋵嵥胝f,你是個幸運的男人,能夠遇到夏琳這樣知書達理心性豁達的女子。深知這樣說他的反應,她只能改口。夏琳也確實幸運,高希把她保護得很好。哪怕那個男人對你的感情滲進其他成分,至少他愿意在另一個女人面前護著你。
她的話引起高希深思,在她身上,他想起一個詞,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