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辰在海界王寶座上坐定后的第一時間里就注意到了海神的缺席:“我海界東洋殿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嗎?”
“對不起伊辰大人……”伊辰的問題給了獠無比巨大的壓力,獠在給出回應(yīng)的時候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雖然卑職對海神大人行蹤一無所知,但是卑職相信海神大人一定是在做對海界對伊辰大人您有利的事情?!?br/>
“罷了?!币脸剿坪跻膊幌雽Υ耸露嘧鲎肪浚叭绻麓渭緯就踹€看不到他,就按叛逃之罪論處?!?br/>
聽到這個結(jié)果,獠依然沒有抬頭,不過他卻感覺得到站在他身邊的羅剎邪惡的笑。
“那么……”伊辰發(fā)布了海心宮季會永恒不變的主題:“請各位將軍呈報本次入海人祭的相關(guān)信息……”
走出海心宮以后,獠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終于可以回去東洋殿了。”
“是的?!绷_剎擋住了獠的去路,“如果你肯告訴我你最后一次見到海神的地點的話?!?br/>
“你為什么事事都要針對海神大人?”極度的不耐煩甚至讓獠忽略了等級差異,不過看起來羅剎對此也并不介意:“每次海神回到海界,伊辰大人都會更改一些既有的決定,所以我很好奇……”
“好吧?!扁膊幌朐侔褧r間浪費在一個熱衷于爭寵的人身上,“廬山。希望你趕到那里的時候,海神大人仍然沒有離開?!?br/>
為了追上瓏的步伐,訫碎一路向西馬不停蹄,終于在離開帝都后的第十五天進(jìn)入了靈山圣境。
大雷音寺門前,訫碎下馬高喊敵人的名字:“瓏!我知道你身在大雷音寺,可否現(xiàn)身一見?”
“何人膽敢在此喧嘩?”一個平凡的聲音從未敞開的寺門里傳來,“報上名來!”
“玉虛宮主訫碎,來此尋人?!痹M碎毫不客氣地表達(dá)著自己的愿望,“此人名叫‘瓏’,在帝都盜走了黑龍甲……”
“哈哈哈哈……”門內(nèi)的笑聲多少帶有一些諷刺意味,“瓏與大雷音寺無關(guān),就像黑龍甲與你無關(guān)一樣?!?br/>
“少廢話!”訫碎用強硬的語氣重復(fù)著他的目的,“把瓏交出來!”
“呵呵……”門內(nèi)的人笑道,“我只能告訴你瓏已離開,至于他的去向,我沒有權(quán)利告訴你?!?br/>
“我剛剛注意到一個問題。”訫碎開始把注意力放在說話的人身上,“一直以來我們之間都隔著這扇門,你有沒有膽量把門打開?”
訫碎的提問沒有得到答案,寺門之內(nèi)一陣靜默。
“哈哈哈哈……”這個笑聲來自訫碎,他笑得萬分得意??墒蔷驮谒胝f點什么的時候,大雷音寺寺門大開,從里面走出了一位金發(fā)男子。
“原來大雷音寺里的人不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哈?”訫碎一邊前進(jìn),一邊打量著向自己緩緩走來的男人,“不過下決心可不需要這么久?!?br/>
“不管你剛剛發(fā)出的是邀請還是挑戰(zhàn),我都不會接受?!蹦凶颖犻_雙眼,金色的齊腰長發(fā)柔順地蕩在風(fēng)中,橘色的眼眸和他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都使他顯得和藹萬分,“在這個修行的圣地戰(zhàn)斗是對神明的大不敬?!?br/>
“首席大弟子?”訫碎注意到了他眉間的紅痣,輕蔑地一笑,“膽怯了嗎?你應(yīng)該知道這和你的身份很不匹配吧?”
“我的名字是阿雷。”阿雷的表情輕松依舊,“剛剛和你通話的弟子沒有說謊,瓏他的確不在寺內(nèi)。雖然我不知道他人在何處,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如果他也和你說出同樣的話,我一定回來血洗大雷音寺。”訫碎指著阿雷,“告訴我這個知情人的名字?!?br/>
“圣靈教的中靈宮將軍是我的兩個師弟之一?!卑⒗茁冻隽酥挥性谒涂蜁r才會表現(xiàn)出來的笑容,“我能告訴你的就只有這些了?!?br/>
“他也打算找瓏討要黑龍甲?”訫碎戴上頭巾準(zhǔn)備離去的時候,聽到了這樣的回答:“我只能說如果你的身份屬實,那么你對他的興趣一定會大過對瓏的?!?br/>
訫碎的身影消失以后,阿雷對著面前的竹林微笑著說道:“出來吧,慕狼他不在寺內(nèi)?!?br/>
臉上寫滿了各種歉疚,燧人牽馬走出竹林的時候甚至連頭也不敢抬起:“弟子燧人……”
“表示懺悔的話你最好還是對慕狼說?!卑⒗椎男θ堇锿赋鲆唤z嚴(yán)厲,“我只負(fù)責(zé)對你實施懲罰?!?br/>
“私自離寺……”燧人清楚大雷音寺的寺規(guī),“對應(yīng)的責(zé)罰應(yīng)該是禁足三十天,對吧阿雷哥哥?”
“可能不止三十天?!卑⒗资疽夤忸^青年牽走燧人的戰(zhàn)馬,“這件事情驚動了老師,他命我親自完成對你的禁足審核?!?br/>
“審核的內(nèi)容是……?”燧人似乎看到了希望,卻又看見阿雷抬起了戴著黃金手套的右手:“你要讓我的右手感受到你的溫度?!?br/>
“哈!”燧人絕望了,“直接判我終身監(jiān)禁好了。”
“十五天了……”自海神造訪廬山之日起,樂貝貝就養(yǎng)成了數(shù)日期的習(xí)慣,“迦樓羅應(yīng)該已被送達(dá)圣靈之城了……”
“是啊。”憂子披上了一件全由白色羽毛制成的斗篷,“我們也該啟程了?!?br/>
“我們不等梓軒大人了嗎?”樂貝貝好奇地看著憂子,后者答道:“你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發(fā)覺那個男人的氣息已經(jīng)徹底從廬山附近消失了,我們?nèi)粢撋?,現(xiàn)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而且我們還能提前返回奧林匹斯山?!睒坟愗惵敺f的天資總能讓憂子少費口舌:“梓軒將軍的路線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樂貝貝的計算不存在任何問題,圣靈歷十八年七月十二日,迦樓羅在慕狼、瓏、刃、羿、向日櫻二世的護(hù)送下順利抵達(dá)圣靈之城,望著巍峨的奧林匹斯山,五位初來此地的少年異口同聲地抒發(fā)著心中的感慨:“真不愧是陸界王城!”
守衛(wèi)城門的士兵見來者由慕狼引路立即放行:“慕狼大人……”
“慕狼大人?”二十天以來,五位少年一直對慕狼貫以“先生”的稱呼,一時很難適應(yīng),慕狼便耐心的解釋道:“哦,我是圣靈教護(hù)教五靈宮的五位將軍之一。”
“那么慕狼大人……”迦樓羅小心翼翼地看著慕狼,“我們一路上的表現(xiàn)會不會很失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