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悉下午回學(xué)校的路上,整個人都在飄,嘴角的弧度怎么也下不去。
為了能讓紀夏相信他是清白和無辜的,在進學(xué)校時,他才趕緊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然后順便去超市買了一瓶飲料,當作給紀夏的賠禮。
紀夏這個時間早已坐在教室里做題,傅寧悉剛剛走過來,紀夏就站起身讓他進去。
傅寧悉從背后拿出飲料,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放在紀夏的桌上,然后才坐了下來。
紀夏看著桌上的飲料有些發(fā)愣,她一邊坐下一邊詢問:“這是什么意思?”
“一點感謝的小禮物。”傅寧悉干咳了一聲。
紀夏拿起飲料仔細端詳了起來,隨后又看向傅寧悉,她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你為什么不敢看著我?”
眼神左右晃蕩,就是不敢直視她,而且還買了飲料,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傅寧悉頓時生了些挫敗感,但還是強裝鎮(zhèn)定道:“我沒有不敢看你?!?br/>
“那你買飲料干什么?”紀夏又問了一遍。
傅寧悉梗著脖子道:“都說了是一點小心意,為了感謝你輔導(dǎo)我功課這么多天?!?br/>
紀夏一點也不信他的話,銳利的眼神緊盯著他,像是在尋找他的破綻。
傅寧悉一臉不自在,他想努力忽略紀夏的眼神,但實在是忽視不了,沒過一分鐘,他就敗下陣來。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备祵幭ひ矝]辦法,反正早晚也要說出來,“我回家找了我媽,但是我媽又提出了一個新條件,說是讓我期末考試考到全班前十五名才行?!?br/>
傅寧悉撓了撓脖子,滿臉懊惱的樣子,可心里卻笑開了花。
紀夏聞言后,也不由皺著眉:“成年人還這么不守信用?!?br/>
“對啊?!备祵幭ちⅠR附和著點頭,“我也是這么說我媽的,我媽卻威脅要把我的零花錢都扣光。我就差哭鬧了,她還是不愿意?!?br/>
“那你試過又哭又鬧了嗎?也許行呢?!奔o夏木著臉說道。
傅寧悉微怔,而后訕笑著開口:“你剛才一定也是開玩笑吧?”
“沒有?!奔o夏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是真的這么想,或許你哭著在地上打滾會有用。”
傅寧悉:“……”
他像是那種人嗎……
“所以就是你媽背棄了承諾,說話不算數(shù),現(xiàn)在一切回到原點,對吧?”不等傅寧悉開口,紀夏便整理了一下。
傅寧悉點了點頭,“大概是這樣?!彼低悼粗o夏的臉色,詢問道,“你是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奔o夏今天進辦公室就聽到班主任在那和其他老師吹噓著傅寧悉的進步,她想班主任應(yīng)該不會輕易換位子了。
“是嗎?”傅寧悉心里雀躍,可還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紀夏嘆氣:“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學(xué)習(xí),還是那句話,你別煩我?!?br/>
“嗯嗯!”傅寧悉忍著喜意,趕忙點頭,“我絕對不會煩你的,我保證!”
“最好是這樣?!奔o夏斜了他一眼,然后便垂眸看向書本。
***
“傅寧悉媽這么不守信用???”
晚上,宿舍里也在討論著這件事。
紀夏一邊疊著衣服一邊回答楊曈曈的話,“嗯,所以暫時沒辦法換位子了?!?br/>
“大人們都這樣?!迸硌湃簧钣型械卣f,“我媽也是,每次過年都說給我買什么禮物,到了時間又說我沒這么說過?!?br/>
“對對,我媽也是這樣,說你這次要是考了全班多少多少名我就給你一千塊,結(jié)果考到之后只給五百?!蓖醍嫈傊謶?yīng)了一句。
紀夏淡淡一笑,有時候大人真的很相似,就像她媽,那時候跟她說去村口小店買東西給她吃,結(jié)果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那你還要這么早起給他輔導(dǎo)功課嗎?”楊曈曈有些擔心地問,她前段時間看到紀夏為了整理那些考試要點,眼睛里都有紅血絲了。
紀夏輕輕搖頭,“不用了?!备祵幭ひ郧爸皇腔A(chǔ)太差,現(xiàn)在只要認真一點也沒什么多大的問題了。
“那就好?!睏顣訒铀闪艘豢跉?,“我真怕你熬壞自己身子,按理說傅寧悉就沖著你這么幫他,應(yīng)該好好感謝你才對?!?br/>
“他有感謝,早餐是他買的,今天還給我一瓶飲料?!奔o夏一臉認真地回答。
彭雅然嗤笑了一聲,“傅寧悉可是富二代,這點錢也不算什么吧。更何況是他主動要求你幫忙的?!?br/>
紀夏抿著唇說道:“算了,就這樣挺好的?!?br/>
“所以說夏夏是真的人美心善。”王畫夸了一句。
彭雅然嫌棄地看著她,“突然拍什么馬屁。”
“夏夏,我這里有道題不會做?!蓖醍嫼俸僖恍?。
紀夏將衣服收起來,走向王畫的座位,她眼底露出淺淺的笑意,“哪里不會?”
***
第二天早上,傅寧悉的生物鐘在五點二十響了起來,他正準備穿衣服,這才想起來一切已經(jīng)恢復(fù)原狀,紀夏不用再輔導(dǎo)他功課了。
傅寧悉輕嘆一聲,有些悵然若失地坐在床邊發(fā)呆。
五月的早晨早已不似四月那般,沒有冷意,只有微風(fēng)吹拂的涼爽。大家換下厚重的大衣棉服,穿上了輕便的外套。
傅寧悉騎著自行車悠悠地穿過校園,他穿著一件淡藍色牛仔外套,風(fēng)吹過他額前的碎發(fā),光落在他的臉上,讓原本棱角分明的臉龐更加有了立體感。
來往女生不時偷看幾眼,激動地跟同伴分享著,有些甚至都紅了臉。
傅寧悉鎖上自行車,自信地笑了笑,他果然還是這么受歡迎。
胡銘晟從后面摟住他的肩膀,笑著道:“學(xué)霸,你好啊?!?br/>
“學(xué)霸?”傅寧悉邊走邊疑惑起來。
胡銘晟打趣道:“你不知道吧,現(xiàn)在學(xué)校好多女生都說你其實是學(xué)霸,只是不愿意學(xué)習(xí)而已?!?br/>
傅寧悉嘴角抽了抽,“我這樣的都成了學(xué)霸,那紀夏是什么?”
胡銘晟的表情突然變得鎮(zhèn)重了起來,“神,她那樣的是學(xué)神?!碑吘故桥囵B(yǎng)了傅寧悉這樣的人。
那他們倆之間差距還是很大,傅寧悉突然煩躁地甩開胡銘晟的肩膀,倏自往教室走去。
傅寧悉放好書包,正想和紀夏說話,剛一張嘴就被紀夏一個眼刀給憋了回去。
他縮了縮脖子,從書包里拿出一盒水果糖,又撕下一張便利貼,飛快地寫了一句話后,便和水果糖一起推到了紀夏的胳膊旁。
傅寧悉見紀夏過了好一會都沒有反應(yīng),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示意她看一眼。
紀夏掃了一眼五顏六色的水果糖,她拿起便利貼看了看,然后便彎了彎唇。
“你笑起來比兇人的時候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