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柔可不會像那個時候的方蘇瑾一樣還要去坊市買便宜的東西,她一來到段城就帶著染炎去了段城最好的仙家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拍賣會晚上才開始,馮一柔早早的就讓陳家送來了兩塊拍賣會的入場令牌。按修仙界的慣例,拍賣會以大境界為界限,分為筑基拍賣會,金丹拍賣會,元嬰拍賣會和化神拍賣會。更高修為的修士需要的東西拍賣會上基本上都不會有。一般修士只能參加與自己境界相同或者小于自己境界的拍賣會,若是低修為參加高修為的拍賣會則需要特殊入場令牌或者有人帶進去。染炎則是兩樣都具備了。
“師尊,我們待會從哪里進去啊?”染炎還是第一次來拍賣會,對什么都非常好奇。
“元嬰期修士的入場就在這家客棧。”馮一柔玉指一彈,窗戶便開了,隨后風風姿綽約的坐在一邊喝茶:“自己去窗邊看風景,別來煩我。記住,不要用神識隨便偷窺高階修士,要不然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染炎:“……”她有這么討厭嗎?為什么師尊這么煩她。
染炎的小臉本就帶著嬰兒肥,現(xiàn)在再一委屈的嘟嘴,頓時如同鼓了氣的青蛙一般,看得馮一柔心里一動,直接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臉蛋,恩,很軟。她滿足一笑,直接牽著小徒弟一同走到窗戶前:“你仔細看看,待會告訴為師你的發(fā)現(xiàn)?!瘪T一柔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她師尊在沖擊化神,肯定是不差錢,還是金丹修士的小徒弟目前肯定也不差錢。但也不能浪費,這靈茶可是二十塊上品靈石一壺,二十塊上品靈石,金丹修士一個月的分例也就三十塊上品靈石,而她這徒弟,一杯茶就喝了一口就嫌苦不喝了。應該讓他好好看看外邊的散修是怎么拮據(jù)的生活的。
只是,從小就沒有出入過散修坊市的馮一柔,大部分時間不是煉丹就是修煉,這常識也就比她兩個徒弟稍微高出那么一丟丟而已。這仙家客棧是陽景宗管轄地三大家族之一的陳家開的,外表是一座高有九層的鎏金寶塔。下三層是金丹修士,中三層是元嬰修士,上三層供化身修士使用。仙家客棧在段城中央,周圍都是裝修精美的各式店鋪,出入這里的手里都有些靈石。讓染炎在這里觀察散修如何節(jié)儉,結果只能是徒勞無功。
馮一柔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染炎就更不可能意識到了。師尊讓他觀察客棧外的修士,她自然就會十分細致認真的觀察。她發(fā)現(xiàn),在這條街上的修士,幾乎都穿得不錯,長得也不錯,只是也只是不錯罷了。論相貌的妖嬈,沒一個比得上她師尊,論清雅,沒一個比得上她師姐;論冰清玉潔,雖然很不想承認,還沒一個能超越陳冰玉的,所以大街上的女修,染炎只覺得一個驚艷的都沒有,至于男修?她不感興趣。
隨著拍賣會開場時間的臨近,仙家客棧的修士越來越多了。染炎記住馮一柔的叮囑,遇見元嬰修士就把目光收回,但有一位元嬰女修卻讓她收不回目光。
女修是坐著一輛奢華的獸車來的,上去一停在客棧門口,便有筑基期的侍者前去迎接。一只白皙柔膩的玉手將車簾緩緩拉開,出來一位穿著火紅色紗裙的絕色女修。此女修二十歲左右,容貌精致絕倫,氣勢逼人,就如同他在玉簡的七世輪回中看見的公主一樣高高在上。但此女子高貴中又隱隱的透露出一種滲人的氣息,染炎有種預感,這個女修和她們以后會有牽絆。這種直接來得毫無依據(jù),但修士的直覺往往卻最準確。因為思索太深,也就忘記把神識收回。直接被那女修發(fā)現(xiàn)了。元嬰期的威壓直直向著染炎壓了過來。
染炎頓時覺得身上仿佛背著萬斤的巨石,背一直往下彎。
“說了讓你不要放肆?!瘪T一柔手一揮,直接給小徒弟加了一個結界,染炎頓時好受多了。
“待會看我怎么收拾你?!瘪T一柔寒著臉戳了戳小徒弟的腦袋瓜子,飛出窗口開始給小徒弟擦屁股了
原來是熟人,馮一柔心里警惕起來:“越道友怎么來了段城?”
馮一柔和越凝同是四大門派最矚目的天才修士,自然是認識對方的。越凝看著表妹的師尊,幽黑深邃的雙瞳如同柔媚的黑夜一樣神秘而又危險:“十年不見,馮道友竟然直接從金丹后期到元嬰,果真是天賦異稟?!?br/>
馮一柔雖愛憎分明,但是最基本的為人處世還是有的,雖然不耐與越凝交談,但兩派的關系不能亂,微微一笑道:“金丹后期到元嬰中期,越道友才是真正的天賦異稟。”
聞言,越凝微微一笑,她不笑的時候如同牡丹般高貴,但是笑了,再加上她這身紅衣,整個人豐姿綽約,艷光四射,顧盼生輝,舉手投足皆帶著一股女人嫵媚甚至妖艷的風情,和長相妖艷穿著卻正經(jīng)的馮一柔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我只是趕了一個巧,若是我沒有猜錯,馮道友應該也快閉關進階了吧?”
“沒這般快,小徒頑劣,剛剛沖撞了越道友,還請越道友不要計較。”馮一柔長這么大,能讓她賠不是的就只有她的父母和師尊師伯,現(xiàn)在竟然為了小徒弟向一個外人低頭,馮一柔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這小兔崽子,會宗門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樓上的染炎頓時覺得背后一涼。
“越凝要是知道剛剛那小修士是馮道友的愛徒,定是不會多為難她。九歲就結丹了,真是開元大陸第一人,不可謂是名師出高徒,這小修士定然能讓馮道友引以為榮?!?br/>
“炎兒也是湊巧結丹罷了,比起她師姐的穩(wěn)扎穩(wěn)打,她還需要多多磨練?!闭f是這么說,但馮一柔臉上卻滿是自豪,她有兩個好徒弟,這一點就可以秒殺越凝。
聞言,越凝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熱,隨后便隱去,十分自然地開口:“哦?原來馮道友還有一個大徒弟?。俊?br/>
馮一柔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我還有一個正在閉關的大徒弟,二十二,也結丹了。”言下之意就是我大徒弟也很厲害。
“馮道友的弟子都很優(yōu)秀,越凝真是羨慕不已,不知她們有本命法寶沒?”
馮一柔搖了搖頭:“我這次來拍賣會就是為了幫兩個徒弟拍賣材料的?!?br/>
“越凝也是一個人,冒昧的問一句,可否與馮道友結伴同行。”
她能說不可以嗎?馮一柔笑著點了點頭:“當然能,越道友,請?!?br/>
仙家客棧的門窗只要一關上,便可以杜絕化神期以上修士神識的探測,所以染炎并不知道她師尊的情況,只能無聊的數(shù)著外邊的腳步聲。哪只她師尊一回來就給她把讓她產(chǎn)生不妙預感的大佛給請過來了。
“越道友,這是我的小徒弟,染炎。炎兒,快來拜見越真人。”
修真界等級禮教森嚴,染炎立即起身恭謹?shù)某侥辛艘粋€禮:“拜見越真人?!?br/>
“不知令徒是什么靈根的?!?br/>
“大徒弟是火木雙靈根,小徒弟是天火靈根?!痹侥囊娒娑Y,定然不會太差。
越凝果真如同馮一柔所想的那般給了見面禮,只見她從儲物袋里面掏出一塊冰晶蓮花,這鮮花千層萬瓣,每一瓣上都是層層符箓,一花一世界,其中許多強大的神道法則在流淌,似乎是上古神王遺留下來的。在花瓣之上,還露珠盈盈,每一滴都似乎神王淚水所演化出來的,無窮無盡悲傷氣息在上面散發(fā)出來,似乎能夠把人都陷入一種悲傷之國度中。
“憂蓮,可以讓元嬰期以下修士的心神被影響,配合上幻陣,威力加倍。此物原是我結丹時師尊贈與的法寶,現(xiàn)在就轉(zhuǎn)贈給你了,初次見面,沒帶太多好東西,也就這個湊合?!蹦芨蓴_修士心神的法寶在越凝口中竟然是湊合,果真是財大氣粗的主。
染炎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尊,見她沒有反對,這才收了下來:“多謝越真人。”
“客氣了?!痹侥f著,又從儲物鐲里拿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鐵塊放在桌子上:“不能厚此薄彼,既然馮道友大徒弟沒有到來,那就請馮道友先代為保管吧。”
馮一柔是天才煉丹師,自然知道這是什么,落在鐵塊上的目光頓時變得灼熱起來:“五千年的赤木玄鋼?”赤木玄鋼,木屬性的玄鋼,聽名字便可知道其珍貴,一萬顆赤木里,頂多只有兩顆木心能長出玄鋼。這五千年份的赤木玄鋼,比同年份的養(yǎng)魂木還要珍貴。如此珍貴,不能這么輕易手下。馮一柔的眼神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對于馮一柔的變化,越凝只是微微一笑:“馮道友不是要給大徒弟煉制本命法寶嗎?越凝覺得,材料再好不過了。小小見面禮,還請道友不要嫌棄?!?br/>
“不知越道友希望在下幫你做什么事?”這么貴重的東西,化身修士都心動,這么輕易就拿出來,肯定有問題。
“聽說今天的拍賣場會拍賣一根兩萬年的紫雷竹,越凝是昆侖修士,這里不是昆侖的地盤,我也沒有化身拍賣場的靈牌?!?br/>
馮一柔頓時明了,越凝是變異雷靈根,單靈根修士已經(jīng)是萬里挑一,而變異雷靈根在單靈根修士中又是百里挑一,可見其珍貴。伴隨的,這雷性材料和雷性功法也比其他屬性的功法要少。一出來便是眾人爭搶的對象。變異雷靈根少,但是雙靈根里含雷的可不少。這兩萬年的紫雷竹,肯定被各方勢力盯著。越凝雖和她一樣不到六十便是元嬰修士,但雙拳難敵四手。這還不算化神期修士。更重要的是,如何暗地里弄到靈牌也是個問題。
能銀貨兩訖就好。馮一柔心下安定了,開口道:“我已經(jīng)發(fā)了傳音,讓馮家送了兩塊化神期的靈牌過來,越道友放心。待會是元嬰場的拍賣會,不知越道友有沒有興趣去看看?!?br/>
越凝笑:“我就不湊這熱鬧了,為了避人耳目,不知越凝能不能暫時在道友的房間避避?!?br/>
把赤木玄鋼收好的馮一柔笑瞇瞇的開口:“越道友自便,炎兒,我們該走了?!闭f著馮一柔牽著小徒弟的小手,催動靈牌,兩人頓時從房間里消失,出現(xiàn)在拍賣場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房間。拍賣場的房間*性很好,化神期修士的神識都不能穿到里面。只要不開窗,便沒有人知道呆在房間里面的是什么人。
馮一柔拿起桌上的清單,給了一份給自己的小徒弟:“你看看你有沒有想買的東西。”說著自己也就拿起一份開始瀏覽起來。
染炎還真沒有什么缺的,她爺爺都幫她準備好了,看了一眼就把清單扔在一邊了。
小徒弟的一舉一動都被馮一柔的神識盡收眼底,這小兔崽子,算了,懶得管她了。馮一柔把神識伸進玉簡里,一行行掃過,把要買的東西記下來。現(xiàn)在她還要養(yǎng)一頭神獸,不,是三頭,大徒弟最大的大腿就是她,除了她保管的極品靈石,現(xiàn)在估摸著就是個窮光蛋。目測要支援支援大徒弟。煉丹師是個掙錢的職業(yè),但這前期是用無數(shù)靈石堆積起來的,并且還要你賣丹藥。現(xiàn)在她煉丹是給自己的神獸吃,這靈石就是有去無回。把要買的東西記下來,估摸了一個大概的價錢之后,馮一柔很悲哀的發(fā)現(xiàn),她的靈石好似不夠了。
馮一柔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窮人,這樣的感受很驚起但卻十分不好受,秀眉輕皺,把一些能在外邊買的藥草去掉。沒錢還真是萬萬不行。要多煉丹去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