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墨辰聽著外面的聲音瑟瑟發(fā)抖。
鳳凰這種臭鳥果然是不靠譜的。
一定是掉入裂縫的時候,肖玥那只臭鳥把他踢飛了,不然為什么一起進(jìn)來,最后只剩下他一個!
都欺負(fù)他受傷記憶殘缺。
等他恢復(fù)了,他一定要讓這些家伙好看!
就在墨辰以為那個老東西又回來嚇唬他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不對,老東西的影子不是這樣的。
這是什么?
為什么這里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眼看著古怪扭曲的影子一步步走進(jìn)來,越來越近,墨辰忍不住大聲叫:“老家伙你滾回來!你回來我什么都告訴你?。。 ?br/>
“你要告訴他什么?”肖玥從東岳身上跳了下來,走過去刷刷兩下把綁在石頭上的墨辰救出來,她捏著他在眼前晃了晃,“他連我名字都知道,你還準(zhǔn)備告訴他點兒什么?”
“肖玥!??!”
“耳朵要被你震聾了。”肖玥白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膽子???”
墨辰堅決不承認(rèn)他膽子小,他找了好多借口,反正就是不承認(rèn)。
肖玥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想到老家伙惡心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張大嘴巴,一副要吐死的樣子。
“中毒了?”
破殼后,肖玥在玄靈劍宗學(xué)到不少東西,可這不包括醫(yī)術(shù)。
處理傷口還行,解毒就完全不對口了。
原來老家伙說的是真的……
墨辰痛苦得在肖玥手里蜷縮成一團,瞳孔渙散,很快失去意識。
驚慌從肖玥眼中一閃而逝。
東岳過來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手。
“你是讓我把他放到石頭上?”
見東岳點頭,肖玥趕快把墨辰放到石頭上。
神奇的是,墨辰接觸到石頭的那一剎那,他僵硬的身體居然慢慢軟了下來。
知道他沒死,肖玥長出一口氣。
“你在這里守著他,能做到嗎?”
東岳的尾巴纏肖玥腿上,想要跟著她。
肖玥卻沒有同意。
“墨辰也算是你叔叔了,他此時沒有自保能力,若是留他一個,說不定等下就被什么東西給吃了?!毙かh道。
東岳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嘴巴開開合合發(fā)出來的聲音肖玥根本聽不懂。
肖玥皺眉。
東岳尾巴無力地松開,跪在肖玥面前。
“你是……擔(dān)心你爹?”
見他點頭,肖玥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好,“我不能和你保證什么,不過我會盡力。”
如果唐凌鶴和魔龍驚山共用一個身體,肖玥肯定要喚醒唐凌鶴再想其他辦法,總不能拼著讓唐凌鶴受傷還要將魔龍挫骨揚灰吧?她又不傻。
“你既然有真龍血脈,對于你爹的變化應(yīng)該有所察覺。”肖玥腳步不停,“他既然這么多年沒殺你,說明血脈對他依然有影響,不過,假的就是假的,我的意思……你應(yīng)該明白?!?br/>
肖玥走出去后,聽到東岳充滿悲傷的哀鳴。
海蘭村和她無關(guān),就算她因為海月的情緒對小花有所觸動,可肖玥心底明白,她和唐凌鶴不屬于這里,他們是一定會離開的。
而對于這里的魂魄來說,毀掉這里其實對他們也是一種解脫。
至于東岳,肖玥清楚地記得墨辰當(dāng)初的話,他說驚山將東岳制成了傀儡。
可東岳是驚山的兒子……
那么當(dāng)初離開這里的到底是魔龍驚山,還是愛著海月的海神林曉?
雖然她知道唐凌鶴很強,若真是如同她猜想的那樣,唐凌鶴應(yīng)該也是受到這里環(huán)境的制約,可她就是擔(dān)心時間久了,唐凌鶴會出事。
如果不是因為她,唐凌鶴根本不會一起跳進(jìn)裂縫。
等和唐凌鶴離開,她就得好好修煉了。
這里比末世的危險可多得多,再咸魚躺,她就廢廢了。
到時候能不能在唐凌鶴懷里撒嬌耍賴都是個問題。
畢竟咸魚的前提是她得是一條魚。
肖玥循著讓她不舒服地方向前行,小算盤在心里打得啪啪響。
走著走著,她居然走出去了!
冰雪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肖玥仰頭看天,月亮好大,觸手可及。
突兀的聲音響起:“你迷路了嗎?”
肖玥轉(zhuǎn)頭,笑瞇瞇地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小少年,“你也迷路了嗎?”
小少年搖頭又點頭。
“你住在這里?”肖玥摸遍身上也沒能找出一顆糖果,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儲物晶環(huán)自然也沒在身上,“小孩子這么晚還不睡覺,容易長不高哦~”
“我不需要睡覺?!毙∩倌晖嶂^看著她,“你快走吧,不然弟弟看到要生氣的?!?br/>
肖玥想到了什么,走向小少年,卻又保持距離地停下,“這里只有你和弟弟嗎?”
“嗯。”
一片云遮住了月亮,夜空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你要來我家躲雨嗎?”小少年緊著下巴站直身體,整個人如同出竅的刀劍,鋒利異常,同之前判若兩人。
肖玥若無其事地點頭,問都沒問他前后矛盾的原因,只是道:“好??!”
這是一間石屋,只有門沒有窗,屋子外面用尖銳的冰凌做柵欄,看起來就像一座牢籠。
小少年走進(jìn)院子,站在陰影處等著她,“進(jìn)來?。 ?br/>
肖玥站在院子外面,朝遠(yuǎn)處看,“我聽到海浪聲了,這里距離海邊很近,可我沒有聞到海水的味道?!?br/>
“因為冰雪,所以沒有味道?!?br/>
“月朗星稀,不應(yīng)該有陰云的,可卻有了……”肖玥偏過頭看他,眼底映出夜空的樣子。
小少年聲音有些啞,“天氣多變,這里一向如此。要下雨了,你還不進(jìn)來嗎?”
肖玥走了兩步,腳尖差一點就碰到冰凌,卻在院子邊緣停了下來,仔細(xì)看,這些不是普通的冰凌,這上面雕滿了花紋。
這些花紋很眼熟。
風(fēng)雨船!琉璃柜里金光閃閃的風(fēng)雨船上就有這樣的花紋!!
再看石屋的形狀……
肖玥腳尖一點飛身而起,站在院子外的一根桅桿上。
院子、屋子、桅桿、花紋……
背后的山……
這不就是放大的風(fēng)雨船嗎?
她根本就沒有從地下河走到外面,而是走到了風(fēng)雨船里面!
“看到你想看的了嗎?”小少年問。
肖玥輕笑一聲:“看到了,很有意思。你們一直生活在這里嗎?”
“是??!”小少年再次催促,“要下月了,再不進(jìn)來,你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