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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得著綁架你女兒嗎?要不是因為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們才懶得管你們的死活呢,你不感恩不相信也就算了,還把我們當成綁匪,真不知道你的腦洞是有多大!”閆志龍看著鄭宏偉,有些怒意的說道。
“你們是說……我女兒她……”鄭宏偉聽閆志龍的意思,似乎鄭茗有生命危險的意思,因為他接到的是自己媳婦的電話,但是電話里面除了慘叫聲和媳婦的哭聲基本上聽不到什么了,他開始胡亂猜想起來,如果鄭茗有了危險,那小竹和媳婦豈不是也自身難保了?他并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什么人,但他目前還是絕對不相信是鬼怪作祟,畢竟這個理由太玄了。
“那你覺得呢?我們有必要騙你嗎?而且,騙你對我們有什么好處?”李晨曦脾氣再好,聽著鄭宏偉喋喋不休地認為這一切都是他們做的,也有些生氣,直接說道,“你見過有哪個綁匪白癡到去工地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告訴你們家有危險還不殺人滅口的?如果我們真的想對你們不利,也是偷偷把你做掉,否則,剛才你的工友們?nèi)际悄繐糇C人?!?br/>
雖然李晨曦的話是沒錯,但是鄭宏偉卻沒敢相信,他可不是那種敢拿自己的命下賭注的人。別看他平時看起來好像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真的在受到死亡威脅的時候,可就說不準了。
孫淼卻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正在思考問題,他覺得這個鄭宏偉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堅強和膽大,應(yīng)該是故意裝出來的。
人就是這樣子,在真正的災難降臨之前,是無法看清真面目的?;蛟S一些小事上面,可以做到很大度很無所謂,但在生與死之間,往往能真正看清一個人的品質(zhì),也能看清人心底里惡的本性。所以,到底是“人之初,性本善”,還是“人之初,性本惡”,這個問題就和“雞生蛋,蛋生雞”一樣,是無法解讀的。
鄭宏偉的家在距離市郊比較遠的農(nóng)村,那里已經(jīng)沒有幾戶人了,要不是因為等著馬上要動遷,鄭宏偉是不會繼續(xù)住在那里的。原本他們在市里面有一套房子,但是得到村委會通知,說最近三四天可能就有人放動遷款,他們一家人才回來的,但是沒想到卻生了這么個事。
在院子外面停下了車,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孫淼總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院子里面就一個字,靜!兩個屋子的燈都亮著,但卻沒有任何動靜,而且,孫淼他們比較心細,在其中的一個屋子門口看到了血跡。
靜得可怕,夸張點說,就連頭絲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的那種。
“篤!篤!篤……”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邊上房間的門響了,給鄭宏偉等人嚇了一跳,那是鄭茗的房間,鄭宏偉顫抖著雙手將門打開。
然而在方面被打開的那一刻,鄭宏偉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癱在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房門正對著的就是那個梳妝臺,這個時候,梳妝臺上和地上都是鮮血,一個被五馬分尸的少女的肢體殘骸散落在地上,頭就立在桌子上,對著鏡子,一張原本清秀美麗的面孔現(xiàn)在是極度恐懼,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東西。而門口,弄出動靜的是一個中年婦女,手上拿著自己的一條腿,看樣子還沒死,不過大家都知道,是絕對活不成的了。
“宏偉……有……有鬼……”看到鄭宏偉回家,中年婦女已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艱難地指著梳妝臺,“鏡子……鏡……”話沒說完,就斷氣了。
孫淼不知道,既然有鬼,那么依照梳妝臺以往的作風,應(yīng)該是將屋子里所有人都肢解掉,但很明顯,這個女人沒有被分解。而且,人死了,受害人家屬的記憶卻并沒有被抹除,這也不符合孫淼這幾天遇到的血案始作俑者的一貫作風,最重要的是,他現(xiàn),鄭宏偉的老婆的腿不像是被撕開的,相反,更像是被什么肉食動物給咬掉的,因為有明顯的咬痕,而且還是正好標齊了大腿根關(guān)節(jié)部位,這讓孫淼不由得認為,這一次似乎真的是人為的,但怎么解釋鄭茗的死呢?還有,聽鄭宏偉剛才在車里說,小女兒鄭竹應(yīng)該也在家,那她現(xiàn)在人呢?
也不管哭得死去活來的鄭宏偉,孫淼和杜彥兩人連忙推開每個房間的門,進去查看,希望能找到一點人為遺留的痕跡。
終于,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倉庫的房間里,他們看到了穿著一身校服抱著一只阿貍玩偶的鄭竹,但鄭竹此時毫無反應(yīng),只是撫摸著阿貍,最里面哼著曲子。仔細聽后,杜彥說道:“第十三雙眼睛?”
“什么眼睛……你說什么?第十三雙眼睛?!你怎么知道這是懺魂曲的?”李晨曦聽杜彥說完,剛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馬上就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那第十三雙眼睛可是世界三大禁曲之一,而且,據(jù)說是沒有任何流傳的痕跡,樂譜應(yīng)該是被銷毀了。
“在喀麥隆還有人會?!倍艔┱f道,“還記不記得,我們大三的時候去喀麥隆參加過一次武術(shù)表演賽?我就是在那場比賽之后的當天晚上回到村子里面,半夜出去解手,然后在村口看到了一個老婦人,哼的就是這個曲子,我當時覺得這個曲子很怪異,聽了之后特別不舒服,就上前問了問,結(jié)果她告訴我這就是原版的第十三雙眼睛,她也是那個集體自殺的部落人中的唯一一個幸存者。后來你們也看到了,第二天在村口就現(xiàn)了她的尸體,應(yīng)該是自殺的——不過我現(xiàn)在在想,她會不會本來就是一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