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現在是一年里最寒冷的季節(jié),屋子里的壁爐燒得暖暖的,火光熊熊燃燒著照著墻紙和橡木歐式家具,烘托得整個室內環(huán)境溫暖明亮。
少年漆黑的頭發(fā)襯得膚色如雪透白,靜謐中透著幾分神秘與優(yōu)雅,她知道,未來的boss是極其耀眼的金發(fā)藍眸。少年雖然還沒完全變成以后的樣子,可模樣已經漸漸越發(fā)地出挑。
她烏黑眸仁里清晰地映著少年高挑修長的身影,和他那張幾乎沒有一絲瘕疪的臉,就好像經過了計算機最佳處理后得出的人像。
艾倫藍色湖泊般沉靜地眸子注視著少女。
蘇曉琪驚訝得睜大了眼,愣愣看著艾倫,艾倫也靜靜地看著她。她…她是一個笨蛋!
今天下午看見艾倫眸子是藍色的,連假裝吃驚都忘了嗎?現在搞出這么個漏洞,該怎么解釋?難道說她是作者,所以什么都知道?難道說她對這一切不陌生,相反還很熟悉,因為她是作者?
跟艾倫講這種話是要作死的前奏??!保證挖坑把自己給埋了,而且還填不上坑。她有種無語問天的感覺,視線直直地看向地面,她就好像是要在屋子里數一個洞,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么辦?
怎么辦?他不是那種可以被隨便欺騙和應付的人。
她還是無言以對:“……”
鴕鳥狀的作者不知道她早把老底泄露給對方了,只是艾倫沒去追查而已。正常情況下有點邏輯的人不會相信自己生活在一本書里,何況,這個世界的運轉規(guī)律沒有一絲缺陷;就像現在那個科學家會相信自己的世界是由某個神靈的夢境產生的。
艾倫目光掃見蘇曉琪因為反應不過來而有點呆呆地樣子,嘴角微微上翹。
他不在意蘇曉琪是如何知道的,她身上是有些特別的地方。第一次見面,他們相互隱瞞了秘密。
只要,這個人在控制下就行了。
“艾麗絲,過來吧?!彼忾_外衣,把脫下來的衣服放在衣架上。
啊,蘇曉琪頭腦擋機中,話題轉變得太快了,她腦細胞的運轉沒跟上,還在想著怎么回答那個坑死她的問題。
“睡吧?!卑瑐惖穆曇袈湎?。
蘇曉琪:?。。。。。。。。。。。?br/>
她看清了屋子里的配置——那是一張床,一間大床!為嘛一間大床?一間床!只有一間床?暴躁!這坑爹的地方!雖說她和艾倫一直呆在一起,可是很久以前他們沒有同睡過一張床了。
唉,不行,她得換個屋子或另想辦法。
“我們小時候也這樣睡過,別擔心,我在另一頭?!彼f道,便在床上的另一邊躺下。
只是,這樣真的可以嗎?正常的女人誰會跟男人睡在一起?。颗?,對不起,她的思維有點混亂了!是和自己愛人以外的男人。恩,他不能算是男人,他是男孩,他也不是愛人,他是未來女主的戀人。
蘇曉琪看了他半天,就算年齡還小,他也是這么大一只呀,沒辦法把對方當小孩了。
好吧,反正,男主那是真正的冷屬性呀!他和她是不可能有什么的,艾倫從頭到尾都沒把她當成女人,她能覺得自己很光榮么?
她看了看,這間床是很大,別說二個人,三個人都綽綽有余。
她閉下眼把心一橫,解開外套脫下,背對著他躺下,謹記:女配是沒好下場的!
二人就這樣一人各占據床一邊,她裹著被子躺在床上,隨時警惕自己有沒有“越界”,開始時,睡得很不安穩(wěn),總能感覺到在一旁側躺的少年在夜晚中綿長的呼吸,到后來,時間一長,她心里數著綿羊慢慢地睡著了。
他們這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她起身時,已經是早上八點鐘。
回到小鎮(zhèn)上,又是新的一年開始了。
二人回去過以前的日子,艾倫依舊每天在屋子宅著,但他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喜歡一個人沉靜在一個地方。
新年后第五天,鎮(zhèn)上客棧的電話響了,“艾倫,有人找你。”樓下的前臺生拿起電話喊道。艾倫下樓接起電話,話筒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你好,我是羅納德,我們決定由三名成員在五年內分別為你服務,條件是你為我們寫出輪盤的概率公式?!?br/>
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的道,“到時候由戴維斯負責和你聯系?!?br/>
戴維斯,那個計算機高級黑客負責和他聯系?少年眼睛微瞇,說道:“好吧,下周星期五,你等我的消息吧?!?br/>
晚上,艾倫打開電腦,他的msn收到一條請求加入好友的消息?!笆俏摇贝骶S斯主動聯系了艾倫加了他的好友,他的頭像跳動著,發(fā)來一條消息:“說好的公式呢”
少年在電腦上輸入好公式,發(fā)給戴維斯。
“你們會履行承諾吧?”艾倫問道。
“嗯?!焙诳秃喍痰膽艘痪?。
艾倫低垂下眸,他是故意把公式寫得這么復雜的,需要組合應用,其實,這道公式還可以更簡潔。
艾倫的年齡讓一支成熟團隊里桀驁不馴的成員服從他安排并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太過年輕有時候是一種致命傷,無倫羅納德還是戴維斯,這些經驗豐富老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一個月過后,羅納德那一群人快憋成內傷了,雖然他們并不打算真的為艾倫效勞五年,只是想先騙取他的合作。
他們很快發(fā)現,雖然這個數學公式可以運用,測試起來很完美,可是總還是差了那么一點兒,讓他們把握不住全局。戴維斯找到他原來在網絡上認識的一位好友,讓他用這個公式去問一位著名的數學教授。
普林斯頓鎮(zhèn)的一個早上,布朗教授用餐的時候,收到一份數學公式,這是一位朋友郵寄給他的。
數學教授盯著那張紙上的公式,實在太令人震憾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實在是perfect!
教授作為高級技術宅對于自然科學的狂熱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他立刻動身去拜訪那位叫湯姆的朋友。敲開他家的門,進入屋子后,一頭濃密棕色卷發(fā)的教授從懷里取出了一張紙,問道:“這是你寄給我的嗎?”
他的朋友湯姆說道:“是的,是我的一個朋友叫我發(fā)給你的?!?br/>
“這個公式是誰寫的?”大學教授興致勃勃地說道:“我要去拜訪他?!?br/>
“據說,是一個學生吧?”
“你說什么,是一個學生?!苯淌谕蝗簧斐鲭p手來抓住朋友的衣領使勁搖晃,然后,他放開湯姆,咳了二聲道,“對不起!我有點激動了!”
“那個學生在那里,我要去見他!”教授說道。
“他不是這個學校里的?!迸笥颜f道。
幾秒后,教授的聲音高八度的揚起,“不是我們學校的?!”
“我要讓他轉校,到我們這里來,湯姆你知道嗎?在數學系里,我所有的學生中,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br/>
“對了,這個孩子叫什么?”教授問道。
“不知道是誰,我的一個網友留言說某個孩子寫下來的?!睖仿柭柤纭?br/>
“不知道是誰?”教授的聲音罕見的咆哮了!他好不容易尋見一顆好苗子,卻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人在哪里?還有比這更令人抓狂的事情嗎?
羅納德從戴維斯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數學教授對于這個公式給予了十二分的贊美,同時表示它的推演應該還有一個配套算法。他已經確定了,這個公式的確很完美。
ubee團隊在運用的時候,卻因為一個推演細節(jié)不明確,而導致沒有辦法完全地展開應用,羅納德此時明白了艾倫的用意,唯有找到寫出公式的人來告訴他們方法了。艾倫是要自己親自去和他見上一面。
羅納德來到小鎮(zhèn)上的一個咖啡廳,約了少年出來見面。
二人見面時,灰發(fā)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問道:“艾倫,你為什么不全部告訴我們呢?”
“若是我全部交給了戴維斯,你們已經不知所蹤了吧?”少年坐在吧臺上微笑,“我要確定的一件事,無論什么時候都能找到你們?!?br/>
“畢竟,我是合作方,我可不希望被坑掉?!彼闷鹨还薇哪描F,慢慢地喝著。
羅納德咳嗽了一聲,“這個你放心,我不會不講信譽的?!?br/>
其實他們干這一行的,交易欺詐是很普遍的行為,誰不是老奸巨滑,隨時準備溜掉呢。身為高級黑客戴維斯剛出道不久時,就被騙得耗時半年寫了一段的程序,對方拿著成品跑了,他只收到幾萬金美定金。
少年輕淺地一笑,道:“你知道,我是經常在網上看各種數據的,特別是,對數字特別敏感?!?br/>
技術門戶網站經常有成群的黑客等待被雇傭,艾倫在網上雇傭了一名黑客,讓他圍繞著羅納德的交易行為進行了收集調查。別人看不明白的交易信息和數據流資料到了他手里洞若觀火,明察秋毫。
他慢慢地說道:“最近,我發(fā)現一件有趣的事情,最近某個帳戶上的交易現金異常流動。然后,就忍不住地截了很多數據下來?!?br/>
“至于你們在跟某個客戶洗錢,為誰洗錢,我沒有興趣呢!我只關心的是,我的投入有沒有回報而已?!?br/>
簡潔有力的語言,卻讓羅納德感覺到了空前的壓力,他意識到如果反抗對方的話,不僅所有銀行帳戶里的資金會被全部凍結,他們還會陷入持續(xù)不斷的麻煩,艾倫的確有能力讓他們掉入滿是鱷魚池里的泥潭。
羅納德看向這位少年,他眼中閃爍著和年齡遠遠不相符的智慧和力量,擊中人性弱點之后的勝利。
他屈服了。
“好吧,bee團隊的卡維奇、葛蘭、奧納等人在五年時間聽您調遣?!?br/>
少年起身微微一笑道:“別擔心,跟我合作,你們的贏率更大?!毕胍刂埔蝗喝绱蓑湴恋娜?,除了擊潰對方的信心還要向他們給予同樣的利益。他伸出手道:“那么,祝我們合作愉快?!?br/>
“是的,合作愉快?!绷_納德握上了他的手。
羅納德向來很識時務,風險與獲利既然很明確,沒有什么好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