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隨呂延年等又來到村外。

    這時，已有一些人圍著那棵黑漆漆的棗樹，竊竊私語。

    看到馬騰來到，眾人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道，看著馬騰的目光也有了更多的敬畏。

    “快看，棗樹上有字！”有一人嚷道。

    “竟然會有這樣的怪事？”馬騰心里將信將疑。

    走到棗樹近前，打眼一看，馬騰不由得目瞪口呆。

    棗樹上確實(shí)有字，而且不止一個，乃是四行大字：

    驪靬人等，追隨馬騰；甘為驅(qū)策，永不變節(jié)。

    這些字明顯不是人工刻上去的，因?yàn)樽舟E深深地凹了進(jìn)去，而且圓滑古樸，不是人力之所為；

    這些字也不是馬騰等人弄出來的。因?yàn)樽韵掠暌院?，馬騰等人都在呂延年的家中，與呂延年同出同入，根本沒有前來弄景的時間和機(jī)會！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看了這些字后，王老七、張老四及村里幾位長者，悄悄地召集村里議事會成員，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會，又把呂延年叫過去。

    過了一會兒，呂延年面色凝重地走了過來，站在人群中間大聲說道：“我驪靬人等，自打二百年前遠(yuǎn)離祖國，來到漢地，深受大漢朝庭眷顧。

    本來，我們已是自由之身，不再從屬任何一個團(tuán)體，也不屬于任何一個個人。

    但今日，上天有命，大家伙也都看到了。

    經(jīng)過當(dāng)利里議事會商議，決定自現(xiàn)在起，我驪靬縣所有驪靬人等，脫去自由之身份，認(rèn)馬騰為主。

    從此以后，我等身家性命，全然交付于主人之手，生生世世，追隨馬騰；甘為驅(qū)策，永不變節(jié)。所有人等聽好了，拜！”

    呂延年說完，率先在馬騰面前拜了下去；其后，是議事會成員；接著，村里的男女老少，也隨著他們的節(jié)奏，深深地叩拜下去。

    本來，主人的觀念在他們的心中早已淡薄，但今日出于對上天的敬畏，出于對馬騰的崇拜，讓他們身不由已地彎下了倔強(qiáng)的頭顱。

    這一拜，即由此締結(jié)了新的契約，而根本不容馬騰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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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天，呂延年即派遣得力人手，分赴驪靬縣各個村落。

    第二天一清早，不斷有人從四面八方來到當(dāng)利里，趕到村外棗樹下，細(xì)細(xì)端詳樹上的大字，又東一團(tuán)西一簇地嘀嘀咕咕，接著不斷地與當(dāng)利里議事會成員竊竊私語。

    等驪靬縣九個驪靬人村落全部到齊、意見一致后，呂延年將馬騰請了出來，坐北朝南端坐于昨日新筑的土壇之上，九個村落的議事會成員及里正在臺下整齊劃一地下跪叩拜，齊呼“主人”！

    拜畢，馬騰走下土壇，將眾人扶起，道：“我此番離開郡衙，本來只是體察民情。

    前幾天路過此地，恰逢眾人商議求雨一事，遂自告奮勇毛遂自薦，沒想到惹出了這一番是非。

    依我本意，本不想搞這些套路。

    然天有賜，不敢辭，辭即得昝，故爾只好收下你們這片心意。

    不過此事我、還有你們族人內(nèi)部知道即可，沒有必要向外人張揚(yáng)。

    再者，你們這么多年過慣了自由之身的生活，現(xiàn)下猛不丁地冒出一個主人來，你們心下可愿意？此事還須不要勉強(qiáng)才好?！?br/>
    當(dāng)利里議事會成員張老四上前說道：“主人叮囑的話，我們牢記在心，事后自會吩咐村民不要亂講。

    這一點(diǎn)還請主人放心。

    我們都是軍人的后代，嚴(yán)明的紀(jì)律還是有的。

    至于您最后所云，主人勿要多慮。

    我們驪靬人來到大漢后的第一代祖先留下祖訓(xùn)，說我們驪靬人多虧大漢收留，避免了我們四下流躥、任人宰割的境地。

    自來之后，大漢就是我們的祖國，大漢皇帝就是我們的主人。

    是以這兩百年來，河西地方亂象叢生，羌人、氐人時不時地就起來造反，我們驪靬人從來不摻合。

    當(dāng)然，也沒人敢欺負(fù)我們。

    這些年來，我們除了服從大漢皇帝，就是服從我們自己的內(nèi)心。

    主人受命于天子，就是天子的代表，是天子在這里的化身。

    我們服從于您，也就是服從于皇帝。

    且不說昨日上天示警，而天命是不可違的。

    從這一點(diǎn)上來說，我們驪靬人也與主人有緣。

    上天在冥冥中派您來到這里，通過求雨讓您展現(xiàn)您無上的才能與恩德。

    因此，即使是沒有上天的命令，今后您但有所命，我們驪靬人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所以說，這一點(diǎn)就請您放心好了，我們沒有任何顧慮，均是出于心甘情愿！”

    馬騰道：“這就好。你們且說一下各村的基本情況?！?br/>
    于是眾人依次上前，向馬騰稟報(bào)本村的情況。

    綜合來看，整個驪靬縣，人口萬余，其中驪靬人占了九成以上，壯年男子又在五千左右；

    土地含草場五萬余畝，牲畜約兩萬頭，以牛羊?yàn)橹?，馬匹甚少；

    縣、鄉(xiāng)各級官府對驪靬人總的來說比較看顧，稅賦較一般地方為輕，日子還說得過去。

    馬騰說：“我看你們每個村里，既有里正，又有議事會，這與我大漢一般的村落大不相同。

    我想請問一下，這個議事會是怎么回事？它是由哪些人組成的？議事會與里正的關(guān)系又是怎么處理的？”

    呂延年上前稟道：“啟稟主人，這是按照我們驪靬人的傳統(tǒng)與大漢的規(guī)矩設(shè)立的。

    從祖上傳下來的方式，我們驪靬人實(shí)行共和制，在治理地方上每個人都有權(quán)力。

    但為了避免人多嘴雜提高效率，每個村都設(shè)立了議事會，代表所有村民對本村進(jìn)行管制。

    這個議事會是按家族人口數(shù)量的多少按比例產(chǎn)生的。

    比方說，我們當(dāng)利里有六大家族，每個家族的人口數(shù)量不一樣，張家最多，他們在議事會中的成員也最多，占了五個。

    議事會的召集人也從張家產(chǎn)生，其他家庭則一個、二、三個不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