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萱萱一言不發(fā)甩手就沖進了自己的房間,摔上房門,馬上拿起電話給美國的老爸沐青河打了過去,爸,我們沐家的祖屋是怎么回事,你之前沒有辦房產(chǎn)證的嗎?
沐青河說道:萱萱,我們很早就搬離了祖屋,要不是老鄰居厚道其實早就沒有產(chǎn)權(quán)可言了。要在國內(nèi)的大城市修建房子不是一般的困難和復雜,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因此就算是我們花錢翻修的房子,那房產(chǎn)證上寫上兩家共有的名字,也沒有錯。
好,先不談房子的事!沐萱萱有點惱火的道,那、那我什么時候還有個娃娃親的未婚夫了,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再說了,這都什么年代了,真是荒謬??!
……沐青河沉默了一會兒,他叫趙銘。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們兩家還是鄰居,當初我的確許過這門娃娃親。淵源太深說來話長,總之那不是一句戲言而是一個承諾甚至是一個毒誓!
爸!沐萱萱幾乎要崩潰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爸爸理解你的心情,畢竟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新時代女性。沐青河說道,但是……
爸,別說但是了!總之,我就當沒有這回事!沐萱萱氣得不行了,玉手緊緊的拽著手機,最可笑的是他今天居然還敢跑到星海集團,去應聘了一份倉管的工作,難道還想以此來接近我嗎?哼!我是不會讓他那樣的人出現(xiàn)在公司的!
沐青河的平靜出乎沐萱萱的意料之外,當年他母親就是星海集團的一名員工,是我招進去的。他自己主動去應聘或許是出于念舊吧!只是一個小倉管的工作而已,怎么說也是故人老鄰居,你就這么薄情?
我就知道你一向顧念舊情,所以我先主動告訴你了,按您的意思我可以白給他錢不要他上班,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我也可以付錢買斷他。爸,這個趙銘是個無賴,我怕他影響其他員工、敗壞公司形象!沐萱萱義正辭嚴道,身為公司的總裁,我必須為此負責!
好,就算你不認可娃娃親,他一個小小的員工你都整治和收伏不了動輒就用開除來威脅,你還敢豪言壯要一肩挑起駐華公司?我看你還是趁早回美國,乖乖的相親嫁人去吧!
沐萱萱一陣無語,默默的掛了電話。銀牙緊咬芳顏帶慍,她暗道:老爸又對我用激將法了!……不過也是,光是駐華集團總部里足有兩千多名男性職員,如果算上其他的分屬下級公司就更是數(shù)以萬計了,上至海歸博士下到退役軍官,沒有哪個不是服服貼貼的。我堂堂的大總裁,還治不了你這個小倉管?
趙銘,我信了你的邪哦!
一瓶二鍋頭快要見底,沐萱萱才從房間里出來。這時她已經(jīng)恢復了一個女總裁的沉寂和端莊,還有幾分孤傲和威嚴??墒撬睦锊挥勺灾鞯木驮诨叵胪尥抻H、未婚夫這幾個對她造成了強烈沖擊的字眼??吹窖矍澳莻€坐著都不端正還把大臭腳踩到椅子上的家伙,她心里就忍不住一陣惡寒!――要是嫁給這樣的人,不如死了算了!
看什么看,沒見過風一樣的男子嗎?趙銘醉薰薰的叼著一根煙,老氣橫秋。
沐萱萱滿頭黑線,風一樣的……男子……
我看你很餓的樣子了,要不要來吃一點?趙銘笑瞇瞇的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爛好人。
我嫌臟!沐萱萱沒好氣的扔出一句狠話來。剛說出口她就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刻薄了。但是用來對付這個無賴的流氓,那是再適合不過。以她的修養(yǎng)和三觀,還真是罵不出更狠的話了。
可是這時,沐萱萱的肚子偏偏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一聲。中午有飯局晚上是商務酒會,出于禮儀她都只是喝了一些紅酒吃了三成飽,現(xiàn)在聞到這些飯菜的香味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是很餓了。
嗬嗬,你肚子都在咕咕叫了,還在嘴硬什么?趙銘一陣壞笑。
沐萱萱頓時愕然,隔了這么遠他怎么聽到的,狗耳朵???
我看你不是嫌臟,是害怕我在這菜里下了什么藥吧?堂堂的大總裁,這么膽小的!
法制社會你敢亂來?我一個總裁會怕了你這個倉管工人?
沐萱萱都不屑與他逞口舌之爭了,噔噔噔的走到了餐桌邊。剛要坐下,趙銘就叫道:喂喂喂,那不是你的位置――這邊!
沐萱萱怔了一怔,看到自己所坐的這一方位子擺了碗筷還倒了酒,只不過那雙筷子是橫架在空碗上的。雖然她在國外過了很多年頭,但是國內(nèi)的這一點民間風俗她還是懂的,自己家里就曾經(jīng)沿習過――這是請亡人吃飯的禮儀!
頓時,沐萱萱沒來由的感覺脊背后面一陣涼嗖嗖的,像是有一碗涼水沿著脖頸倒了下來。
別怕,我媽。趙銘笑瞇瞇的道,她老人家可疼媳婦了。
什么媳婦,閉上你那張破嘴!沐萱萱不想跟他一般見識的斗嘴。哼!封建迷信,我可是無神論者!
行行,我不說了,你趁熱快吃。趙銘仍是那樣笑瞇瞇的,好像一點脾氣也沒有。
沐萱萱冷哼了一聲,自己另外取來了碗筷坐到另一方,用斗士一樣的眼神瞟了趙銘兩眼,夾了一塊糖醋排骨,視死如歸一樣的吃了下去。
咦,味道居然還不錯!
也許是真的餓了,沐萱萱感覺有點意外,這個嬉皮笑臉的猥瑣男,居然還有這樣一手好廚藝?
趙銘仿佛是從沐萱萱怨恨的眼神中品讀出了她的驚訝和贊賞,挺得意的哼哼哈哈笑了幾聲,站起身來醉醺醺的走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打開了電視,嘴里碎碎念的道:吃完了飯記得洗碗。
呸,頂多就是個廚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呸,洗你個頭!本總裁是干那種事的人嗎?
沐萱萱隔著遠遠的對著他的后背剜了兩眼,心里有點驚詫:我為什么要吃他做的飯,為什么這么輕易中了他的激將法?猥瑣男,想對我用欲擒故縱的把戲嗎?哼哼,我見多了!……別說,好久沒有吃過家常菜了味道還是真不錯啊,每天都有應酬總是吃不飽。不吃白不吃,反正都被他那張破嘴占了便宜去了!
趙銘躺在沙發(fā)上,空泛的眼神仰視著天花板臉上掛著一抹奇異的微笑,媽,今天是您的祭日,我特意叫了個漂亮的小媳婦來陪您老一起吃飯。怎么樣,開心嗎?
沐萱萱懷著一顆報仇的心,毫不客氣的吃了個大飽。站起身來時,居然還打了個小嗝,連忙捂嘴,這也太不文雅了。
啊,好多好多天,沒有這樣吃飽過了!
趙家小媳婦,趕緊來洗碗泡茶嘍!趙銘躺在沙發(fā)上哼哼。
沐萱萱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一股子怒火差點又被他三言兩語給撩挑了起來,強忍著脾氣她走到了沙發(fā)邊,居高臨下美眸寒冰的盯著趙銘,聽著,趙銘!你再敢說出類似‘媳婦’的這種字眼,我保證讓你后悔!
喲,不是媳婦,那你把這兒當成你家似的隨進隨出?趙銘瞇著惺松的醉眼直勾勾的盯著她胸前,嘖嘖道,這掉墜不錯嘛,哪兒買的?
沐萱萱急忙退開兩步側(cè)身站著抱起雙臂擋在胸前,恨恨的瞟著他,這是我家,我當然隨進隨出了!
行行,是你家也是我家。我去洗碗。趙銘的脾氣好得有點出乎沐萱萱的意料之外,他笑瞇瞇的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就收拾餐桌了。
沐萱萱心頭暗爽了一記,算你識相!
老公疼老婆,應該的嘛!趙銘嗬嗬的笑。
沐萱萱心里一堵,剛要發(fā)飆回罵幾句,馬上轉(zhuǎn)念一想我接他這種話題就是中他的計,哼,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反正這種猥瑣男,整天只會心里yy嘴巴上吃些便宜豆腐,無能又弱智的表現(xiàn)!
于是沐萱萱根本沒有回嘴,給自己泡了一杯茶舒舒服服的坐了下來,看一看今天的報紙。
咱――當兵的人!趙銘突然扯開了喉嚨大吼一嗓子,嚇了沐萱萱一彈。
大半夜的,你叫魂哪!
趙銘慢吞吞的收拾碗筷,笑瞇瞇的道:習慣了,飯前飯后吼一嗓子,開胃促消化。
神經(jīng)病!
沐萱萱瞪了趙銘一眼。趙銘縮了下脖子貌似有點懼于總裁淫威的安靜了下來。
有啥不一樣??!又是一大嗓子。
沐萱萱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到地上,茶水濺了出來燙得她低叫了一聲。
別唱了!沐萱萱惱怒的喝道,小心我告你噪音擾鄰!
噢,那我來個柔情似水的。趙銘一邊洗著碗,一邊清了清嗓門唱道,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愛你有幾分……
沐萱萱感覺就像是聽到了指甲在玻璃上扣劃的聲音,身上像觸了電一樣抖了起來。趙銘的聲音常年喊番號喊到了沙啞粗重,唱起這種調(diào)調(diào),簡直殺人不用刀。
你還是唱當兵的人吧!沐萱萱實在受不了了。
喲,大爺,點小曲兒可是要花錢滴!趙銘嘴里叼上了煙,回過頭來賤兮兮的笑到滿臉爛桃花,一百一首,您已經(jīng)點了兩首了,請問還要繼續(xù)嗎?本小店提供會員vip卡,憑卡可以優(yōu)惠打八折哦!
你敢窮得有骨氣一點嗎?沐萱萱鄙視的斜瞟著趙銘,玉手一揚掏出兩張紅版版往桌上一甩,我買你閉嘴!
本項服務,收費五百。
沐萱萱銀牙咬牙美眸含冰的瞪著趙銘,隨即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三張紅版版拍到了桌上,給你買藥吃!
趙銘像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然后扭著身子歡快的去洗碗了。
死財奴!敲詐犯!沒品!無聊!沐萱萱在他背后極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索性懶得看他了,把報紙翻到了財經(jīng)版面。
收拾完了廚房趙銘走到沙發(fā)邊,沐萱萱可不想跟他坐在一起連忙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嗬嗬嗬,飯錢賺回來了。趙銘在外面傻不兮兮的怪笑,照這樣下去我很快也要變成大總裁資本家了。
沐萱萱無語望蒼天的連拍了兩下額頭,你不是收了錢閉嘴了嗎?!
隔了一道門,客戶不在服務區(qū)!――倉管移動,一切皆有可能!
沐萱萱一對兒可以去當手模的玉手拽成了拳頭,深呼吸,自言自語,沐萱萱,冷靜、冷靜!千萬不要被激怒!這個卑劣的家伙就是想把你氣得搬出去,你越生氣他就越得意!你一定要贏!――要是連一個小小的倉管都治不了,你還怎么鎮(zhèn)住全公司幾萬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