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里面那小丫頭驚喜的聲音,幾乎跳起來。
“你知道?”齊修成等人也瞪大了眼,這怎么可能,蕪河赤紅七日是巫神顯圣的神跡,大公子能知道什么?
難道蕪河顯圣的真跡乃是人為?
不可能,除非是巫神轉世,否則誰會有如此神能,令這個蕪河血紅七日,那可是一條貫穿中青二州的大河啊。
“大公子,您可知是哪條蕪河?”韓將軍聲里微抖:“是中州鳳女預言的那條……”
“分開青州南河北河二郡的蕪河,從金鳳谷上流開始河水赤紅如血?!蹦央y得說了個長句子,木著臉看向韓將軍等人,聲音鄭重:“我知道?!?br/>
莫昭的目光轉而落在小魚臉上,又苦笑。
原來冥冥中的一切都已注定,就是你失憶了,幫我得到人心的人依舊是你。
這就是我和趙愚的不同嗎。
他可以一直站在你的身后,幫你,而我卻一直讓你站在身后,幫我。
莫昭目光一瞬犀利,大步往地牢里走。
“哎哎哎,你小心被毒蟲咬死!”里面的小丫頭尖叫著收手,顯然很在乎莫昭的答案,熱情地把他放了進去。
小魚回味著莫昭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朱寧兄弟:“你們說的中州鳳女的預言,到底是什么?”
“中州鳳女名喚張九韻,是張家的義女,聽說蕪河會血紅七日的預言就是她做出來的?!敝斐杉奔钡溃慌灾鞂幰蔡砹司洌骸澳强墒且晃黄媾?,正因為她這句預言,巫王宮允許蕪河兩岸通商不知有多少人從中受益,只聽說現(xiàn)在兩岸的人都把她當巫神坐下的大巫女叩拜呢?!?br/>
“這么神吶,”小魚笑笑,不過這鳳女顯然是和莫昭相熟,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朋友,否則怎么會將蕪河紅的大秘密告訴給莫昭呢。
“她和你們少爺什么關系?”小魚淡淡道。
朱寧頓時有些后悔,他提這個干什么。
可小魚卻不是那些慣會吃醋的尋常女子,她挑著眉便道:“鳳女就是你們少爺心心念念的那位九妹,對吧?”
朱寧訕訕點頭:“聽叔父說,好像是的?!?br/>
“朱大人還去過中州?”小魚挑眉,距離真相已經(jīng)很進了。
“是,叔父是奉家主之命去中州……”接大少爺回家,朱成后半截話沒說完,那邊地牢里就響起了女孩子的尖叫。
“啊!我怎么會想不到,我怎么會想不到!”
莫昭的身影從陰暗處走出,一地的毒蟲他卻如履平地,沒有絲毫懼色。
里面那瘋丫頭也停止了尖叫不過還是罵罵咧咧的:“她怎么這么聰明,不,這世上怎么會有人比我聰明,不行,我得和她比一比!”
瘋丫頭如約走出地牢,她一身燕州人常見的粗布衣裙小臉弄得臟兮兮,但唇色分外紅潤,顯然也是個美人坯子。
齊修成等人見狀是松了一口氣,情緒又頗為復雜。
不管怎樣,是莫昭贏了,這個他們將要效忠的人,似乎也不那么膿包。
而令人驚訝的是,那瘋丫頭竟是一臉理所當然地跟在莫昭的后面,怎么都不肯走。
大奎等人又不敢來硬的攆她走,就只能這么托著,不過莫昭總算因此得到他們承認。
韓將軍等人臉上其實頗有光彩,因為畢竟制服這個瘋丫頭的人是他們認可的大公子。
“要是有瘋丫頭跟著,打哪兒不能打下來,那毒蟲往上一沖……”大奎打了個寒顫,他都沒想過,這戈壁灘上竟然有那么多的毒蛇毒蝎。
瘋丫頭眨著大眼睛,立刻討價還價:“用我的毒蟲可以,他得先告訴我那人是誰!”
莫昭淡漠地瞥她一眼,冷冰冰問:“靠女人?”
大奎立刻給自己一巴掌,他這是放的什么屁,他們這么多老爺們,怎么能靠女人打仗。
何況這個女人手握異術,分明是蜀國的重要人物,他們也敢使喚?
莫昭當下就讓朱成派人回莫城,看看那群到訪莫家的蜀國人,缺不缺“公主”。
那瘋丫頭氣鼓鼓地瞪著眼,操著一口不太地道的燕州話怒沖沖道:“不缺,他們肯定不缺公主!”
莫昭沒理她,甚至連小魚的意見都沒有詢問,只是去帶兵,認真操練軍陣。
瘋丫頭似乎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氣哼哼地踹了一腳桌腿,問小魚:“我住哪兒?”
小魚揚眉,不過還是讓朱寧給她在后衙找一個房間。
“你眼睛很漂亮,為什么要遮著臉?”夜里,那瘋丫頭竟然躥到小魚的房間來,神神秘秘道:“是不是你臉上有傷?我有祛疤的好寶貝,只要你能讓那冰疙瘩告訴我那人是誰,我就給你?!?br/>
小魚打了個哈欠,沒耐煩地搖搖手,她已經(jīng)寬衣,正準備就寢。
“你不是他的小妾嗎,應該很了解他吧,我有會讓男人對你欲仙欲死的好寶貝,你告訴我他怕什么,我就給你?!悲傃绢^鍥而不舍的攛掇,說出這種話卻臉不紅心不跳的。
還欲仙欲死,小魚都替她臊得慌,難道蜀人都這么開放?
“大小姐,天這么晚了,能不能讓我睡個覺?”小魚捏著眉心,可瘋丫頭卻拉著她嘰里呱啦說了一串聽不懂的蜀國方言,最后放話:“不管怎么樣,我一定會讓他說的!”
小魚擺手,可算將這尊大佛送走了。
在她眼里這個能操縱蠱蟲的神秘蜀國少女已經(jīng)就是蜀國公主,畢竟蜀國皇室就以蠱聞名,而這瘋丫頭的手段明顯就是皇室的人。
第二天一早,整個衙門的人都在哀嚎,盼著朱成派去的人快些回來,趕緊將這蜀國公主接走。
那趙氏母子特意在莫城給她準備了好吃好喝好玩,她何必留在這兒纏著莫昭呢。
說話間,莫昭已經(jīng)召集韓將軍等人在大堂議事,商量關乎三日后口糧的一戰(zhàn)到底討伐哪個流寇匪窩。
“大黑山從峰的大風寨是最近的,也屯了最多的糧草,但是上山的路太險,兄弟們攻上去必定死傷慘重?!表n將軍皺眉,習慣性地望向齊修成。
齊修成抿著嘴不說話,莫昭也神情嚴肅:“打?!?br/>
小魚坐在一旁淡淡看著,行兵打仗可不是她的專業(yè)范圍。
“打下來就好了?!蹦训?,總要有犧牲。
可就在令旗落地時,齊修成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