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齊城外官道上,一隊商隊剛休息好正準備前往烏齊城處理貨物,幾個商人正一臉開心的笑著,應(yīng)該是這次的貨物能讓他們滿載而歸吧。
“你們說這大漢皇子來這干嘛?”
“誰知道呢,我們這鳥不拉屎的!”
“要說這七皇子說不定只是經(jīng)過,再說了,人家來著我們也見不著,管那么多?!?br/>
“也是,走走走,別廢話了?!?br/>
幾個商人邊走邊聊著,跟他們底層的人沒半毛錢關(guān)系,也就是看個熱鬧。畢竟頂級王朝的人,話題度還是有的。
“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宛如天籟,剛剛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又折返回來的姑娘叫住了他們,女子穿著裘皮大衣,頭上裹著頭巾,多余的部分遮住臉頰,只露出清澈透明的眼睛。
幾個商人剛剛并未注意到,以為就是個路過的,全身又裹的厚實,也可能聊天太過專注,沒有那么注意。
“什么事啊,姑娘!”
一名老者警惕著,畢竟只是比普通人力氣大點,也怕遇見攔路搶劫的,還是小心點好。
“老先生,剛剛聽你們說什么皇子,這是怎么回事???”
“哦,原來是這事啊,據(jù)說大漢七皇子來咱們這了。”
“哎,拉穆提那皇子來這干啥來了?!?br/>
“那說法可就多了,什么挑戰(zhàn)天驕,什么納大荒公主為妾等等。”
女子眼里露出古怪的神情,再次開口問道,“那七皇子可叫劉子由?一個人來的?”
“對對對,是叫那個名字,多少人咱不知道,不過說來也怪,這都幾天了,還在拉默城,按說早就該到了啊?!?br/>
“你管的多,人家體驗風土人情,多呆幾天不行啊?!?br/>
女子沒有理會幾人的爭吵,道謝后轉(zhuǎn)身向著拉默城方向走去。這名女子正是恢復后的黎心蘭,本來是準備再次潛伏進烏齊城,偶然聽到劉子由來了的消息,打算先去看看再說。
“子由師兄怎么會來,不應(yīng)該啊?!?br/>
黎心蘭路上不停的思考著,她有想過會不會是拓跋宏放出來的假消息,故意勾引她,左右想了想不太可能,因為暗殺這件事怎么都跟劉子由扯不上關(guān)系,除非用周捍北的身份,而且就算是真的,何必舍近求遠,跑那么遠的地方等著她。
難道說季如風來了,也是為了報仇,劉子由陪著一起來的?更說不通了,太大張旗鼓了,那事態(tài)發(fā)展到最后不是把大漢牽扯進來了?
還是說,劉子由知道我來這了,故意引我過去,怕我亂來?我離開之時誰也不知道我去哪,他就這么篤定我會來這里,太亂了,黎心蘭頭都大了,只是她想不到會是周捍北做的局。
“不管了,等到了看看情況再說?!?br/>
………………
又過了些日子,周捍北有些著急了……
“這都幾天了,消息現(xiàn)在是滿天飛,難道說受傷太重,還沒治好?”
“或許她不信呢?”
“不可能,我還是了解她,不行在安排點人在周圍找,看看有無陌生人。”
李玉有些無語的看著他,你怕是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你找人?不怕被別人查下去,功虧一簣?老實等消息不好嘛,我們今古樓能賣消息給你,雖說你是貴客,好歹在人家地盤上,保不準有見錢眼開的人賣了你。
再說了,這里本來相比其他地方偏僻,資源少,人手也就那么多,現(xiàn)在全都服務(wù)你一個人了,如果在請外面的人,難保不出現(xiàn)紕漏,所以還是耐心的等著吧。
“你現(xiàn)在是皇子,別表現(xiàn)的那么急躁。”
“能不急嘛,這不是沒辦法嘛?!?br/>
“篤……篤……篤”
還在說話的二人,被一陣敲門聲打斷,李玉開門發(fā)現(xiàn)是自己手下,來人低聲稟報發(fā)現(xiàn)疑似黎心蘭身影在客棧周圍打探。
“確定嗎?”
騰的一下周捍北飛奔而來,抓住那人的肩膀問道。
“看不清面容,身形相似,在好幾個地方有意無意的打聽著七皇子的事情。我們不敢跟太近,等她走后,專門查問了她問過的那些人。”
聽聞這話后,周捍北十有八九確信那人就是心蘭,心里一陣激動。剛想邁步下去,又停下腳步,現(xiàn)在這樣下去相認有可能會暴露我苦心經(jīng)營的布局。
因為他知道一旦看見周捍北活生生的現(xiàn)在她面前,很可能控制不住情緒,還是得想辦法讓她上來。
“兄弟,你來,我給你說……去吧”
聽完周捍北的話,那人急匆匆的下樓去了。
黎心蘭在附近轉(zhuǎn)了好幾圈,一直在考慮要不要進去,其實來都來了,就沒必要擔心那么多了,要是真的布局抓她,現(xiàn)在想走也晚了。
“黎姑娘,有人要見你。”
猛的聽見有人叫,黎心蘭眼里出現(xiàn)一絲慌亂,還是太嫩了,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但反應(yīng)還是很快的。
“你是叫我?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我們不是來抓你的,真有人要見你?!?br/>
“某天夜里那個曾經(jīng)守護你,確不小心中毒的人要見你?!?br/>
見那人一直糾纏自己,悄悄抬起手準備下蠱的她,聽見最后那句話猶如雷擊一般,定在原地,一片記憶從腦海中涌現(xiàn)出來。
自己剛出青山嶺,遇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第一次見面就睡在了一間房,自己因為修煉毒蠱,那個時候沒徹底煉化掌握不了,所以周捍北以為她中毒,情急之下反而自己中了毒。
也正是著善意的舉動,第二天他們二人確定了關(guān)系。這次她信了,因為這是屬于他們兩人的秘密,誰也沒告訴。
“帶路!”
回過神的黎心蘭出奇的冷靜,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有不好的事發(fā)生啊,老娘幸幸苦苦的等你,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看我不扯下你的耳朵。
等真正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卻又猶豫了,怕一切都是假的,那帶路之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退下了,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當那道身影真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積攢多日的情緒終于爆發(fā)出來。
“捍北哥哥……嗚……嗚……嗚”
周捍北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黎心蘭,立馬把她擁入懷里,看著眼淚婆娑的心蘭,周捍北心痛不已,黎心蘭一個勁的哭,想說話一直哽咽說不出來。也知道這段時間付出了很多,承受了太多不該在這個年紀承受的東西。
“哎,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br/>
二人忘我的凝視,完全忘了邊上還有一個人。黎心蘭也沒注意到,想要推開周捍北,卻被緊緊的抱住不松手。
“行,后面就不用你們了,剩下的我自己來,這次多謝了?!?br/>
“哦,對了,這件事你們爛在肚子里,就當沒發(fā)生過?!?br/>
周捍北再次囑咐道,也是不想拖今古樓下水,得到肯定后點點頭便又把視線放在了黎心蘭身上,眼里盡是不出的柔情。
“捍北哥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那段時間,我天天想你還活著!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你人,沒有你的消息!”
“我……唔……”
周捍北也沒聽清楚她說的什么,就那么深情的看著她,也那么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這一吻,讓二人關(guān)系更近一步。
兩人鼻尖的觸碰,那溫潤的嘴唇配合著周捍北的舌尖,原本緊張繃緊的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變的癱軟無力。兩人忘情的擁吻著,整個房間充滿著急促的呼吸聲。
好在二人知道克制,周捍北見好就收,抱起黎心蘭坐在床邊,訴說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
“都半年了,這些日子為了我,苦了你了?!?br/>
“為了捍北哥哥我愿意?!?br/>
“當天發(fā)生了什么,后面地洞塌陷,我們下去怎么找也找不到你,連妖龍骨樹也沒了蹤跡?!?br/>
緊接著二人就互相詢問著彼此,當然那些讓對方擔心的事情都沒有說,不過周捍北倒是清楚許多,只是周捍北經(jīng)歷的黎心蘭還是不知道的。
當聽到不知怎么到了迷幻森林,樹妖變成小樹苗跟著自己。在迷幻森林闖蕩四個月之久,走出來尋找她,跑到九幽谷跟阿木干了一架,跟她家人保證毫發(fā)無傷帶你回家,并得到你家人認可。
“啊,你看見我娘了啊……”
黎心蘭小臉通紅,這意味著見家長了,以后就是周捍北的人了,害羞的同時心里暗暗竊喜,當然最開始父母要殺他這事沒有說,免得心蘭夾在中間不好做。
“那可不,咱爹娘可喜歡我了……”
“呸,臉皮真厚。后來呢?”
后來啊,又講到遇見明譽,東西給他幫忙打造武器,又走進禁地碧雪寒潭,莫名其妙的認了個干娘,有了一個干妹妹,說好要帶心蘭回去看看,再后來就是現(xiàn)在了。
黎心蘭滿臉的興奮之情,恨不得馬上就去看看,而黎心蘭也講了這段時間的事情,唯獨沒有講忍受萬蟲噬心的事情。她都沒有想過,周捍北在她家呆了那么久能不知道嗎。
也許看見周捍北死而復生,激動的忘記了吧,周捍北也沒有戳破,知道怕他擔心,也就不說破好讓心蘭更安心一些。
想到這里,周捍北摟得更緊了,真是一刻不愿放開。
“心蘭,答應(yīng)我,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嗯,我答應(yīng)你……”
黎心蘭被周捍北突如其來的表白感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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