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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掃清晨迷糊的意識,我漸漸清醒了過來,舒展了一下全身之后,延成富與我一道走下樓去,門外飄散著淡淡的晨霧,看樣子今早起霜霧了,
看著若隱若現的樹林,有種穿越回到興國村的感覺,家鄉(xiāng)的樹林也經常起霜霧,霜霧之后的山澗顯得格外的幽美,村里的姑娘會唱著甜美的歌謠在山林之中玩耍,
但自從發(fā)生命案之后,我就不曾再聽到那陣熟悉的歌聲,回憶起來似乎有太多的不舍和不甘,那個倔強的xiǎo少年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回想韓棟卻多了許些可笑之處。
走在清冷的村道之上,心情好像也得到了平靜,延成富一路之上并沒有太多的交談,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眼,“謝謝你,”不知為何他的嘴里冒出了一句話,説完之后連他自己也覺得十分尷尬,
記得救他逃院之后,便不曾聽到他道聲感謝,這句遲來的謝謝倒也為時不晚,我輕輕一笑沒有作聲,只是一路與他一起觀賞著村莊的風景。
遠處樹林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嗯?”一聲疑惑過后,我與延成富的目光紛紛轉向了那里,只見迷霧之中出現了兩條人影,其中一人似乎手里還抱著孩子,
陳暮影正抱著xiǎo寶從樹林之中走了出來,“暮影,”臉部輪廓清晰之后,我有些吃驚,沒想到平時一副冷酷的姿態(tài),現在居然滿臉笑容地抱著一個孩童。
陳暮影忙著和懷中的xiǎo朋友玩耍著,走了數步方才查覺前方不遠處的我,陳暮影眼神一變,緩緩將xiǎo香給放了下來,向她擺了擺手示意與母親一同回到家中,
他迅速將微笑收斂起來,朝著我們走了過來,“那家伙還沒有起來嗎?”沒有看到邱少青的身影,陳暮影猜測一定還在睡夢之中。
看到陳暮影的轉變,為了不使氣氛再度尷尬,我只得借故轉移話題,“應該快醒了吧,時間也不早了,吃完早飯我們就出發(fā)吧,”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早晨7diǎn多了,
原本以為冰冷的陳暮影是不會有任何情感的存在,但就在看到他抱著xiǎo香的時候,延成富才明白這一切只不過是陳暮影的偽裝,或許這才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
邱少青醒來之后發(fā)現房間里的人已經不見了,他站起身來迷迷糊糊地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他朝著窗口望去,眾人已經聚集在了一起,便飛快地奔跑了出來,
“要發(fā)出了么?”邱少青抖了抖精神,詢問著延成富,“走吧,先去吃早飯吧,”尾隨著邱少青的腳步,慕容雪一臉微笑地向我們走來。
一件淺青色的長袖t恤,搭配著黑色的休閑褲,看起來十分亮眼,忙了一大早上出了許多汗的慕容雪并沒有選擇披上那身黑色長袍,雖然全體疤痕令人不忍直視,但已經相處多時,我也漸漸習慣了。
邱少青緊捂胸口,轉過頭去似乎有些想要作嘔,還是無法面對慕容雪的樣子,“別見怪,他以后會習慣的,”延成富趕緊上前解釋了一番,以免慕容雪尷尬,
“沒事,是我不好,我,”想要再説diǎn什么,卻已然詞窮,“快走吧,早飯要涼了,”我催促了一聲,打破了原有的僵局,延成富趕緊拖拉著邱少青,朝著xiǎo寶家走去。
看著那被燒焦的地方,邱少青好像胃口大失,簡單喝了一diǎn粥米之后,邱少青便獨自跑到村道之上等待眾人出發(fā),
“那就再辛苦你去打探一下消息了,”我略感歉意地説道,好在慕容雪并沒有任何的怨言,“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十分大氣地將事情接了下來。
今天大家的目的地是前往中城醫(yī)學院,尋找顧云的授業(yè)恩師,對于這個人慕容雪也有很深的印象,那些記憶還是在上大學的時候,
“我也聽云哥哥提起過傅教授,據説他的資質很老,在醫(yī)學界也得到過很多大獎,在中城讀書的時候我曾碰過幾次,但因為系數不同,所以沒有過多的了解,”慕容雪對傅教授的了解也就僅有這么多了。
“糟糕,又弄錯了,哎記性越來越差,”陰暗的實驗室之中,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不停搖晃著手中的瓶子,手掌之上已經布滿了老繭,
老者半彎著老背仔細盯著瓶中液體的變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表現出了他那不服老的性格,已經六十多歲高齡的他本可退休安享天年,但他依舊堅持待在這里進行研究,這就像是他一生的使命。
他現在已經不再授課,偶爾一個月會開一次講座,但也要看他的心情如何,這間諾大的實驗室是校長專門留給他作實驗用的,看樣子他在學院的地位非同凡響,
教授瓶子之中流動著淡綠色的液體,顯微鏡下放至著一種奇異海綿,據説是他專前往文萊的曾母暗沙海域所獲得,接下來教授要接它的全身組織進行分解。
對于細胞組織的突變研究,他已經持續(xù)了數年之久,原本以為這項研究后繼有人,但自從他的得意門生顧云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能為他提供更多的幫助,
在得知顧云死后,他痛心疾首,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對外還堅持宣稱顧云未死,而外界媒體只當他是傷心過度,并沒有多加理會。
顧云曾是自己眾多學員之中最為出色的一人,也多次被自己安排在身邊作助手,但隨著時間消逝,他仍要接受顧云畢業(yè)的事實,顧云并沒有選擇留在這里,而是選擇離開了醫(yī)學院。
中城醫(yī)學院坐落于延江市以南的江城區(qū),這里人杰地靈,山明水秀,初到貴寶地的邱少青被周圍的精致石雕所吸引,邊走邊停觀賞著四周的景色,
那栩栩如生的獅身石雕渾然天成,宛如一只只威猛的叢林之王,邱少青輕輕撫摸著獅身的結構,竟似有一種神游天外的感覺。
江城區(qū)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嫁接的植物,各式花樣百出的植物琳瑯滿目,成千上百的月季以及牡丹在這里盛開,吸引了無數的人來此地游賞,
各式的花種我一時也無法分清是屬于什么花類,只覺眼前一片片的花海,讓人置身于花的世界當中,不少的游客拿起了手中的相機拍了下今天的行程,
逗留了一xiǎo段時間之后,延成富擺了擺手,將邱少青給喊了過來:“走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催促一聲便加快了腳程。
“這里挺不錯的,以后有機會要常來這里才好,”邱少青邊走邊向延成富提議,鼻口不時聞著花朵的芬芳,延成富并不太喜歡來這種地方觀賞,
畢竟過于大男子主義的他,覺得男人就該在青春的道路之上揮灑熱血,而不是在這種愜意的環(huán)境之中浪費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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