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起一抹笑,盯著那碗粥道:“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故事,我一聽覺得耳熟,后來想著,主角的性格有點像嫂嫂你?!?br/>
我胡扯一堆,卻暗指她,鄧晴不會聽不懂,她眼眸處的算計十分明顯。
但她卻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而是端起那碗湯,吹了吹,遞到我手邊,我不想吃,她卻說:“孕期不能吃什么我不知道,所以那日的菜我做的不好也希望你能體諒,這次的湯是我咨詢過醫(yī)生后他說的,十分適合你現(xiàn)在的身子?!?br/>
她冠冕堂皇的說著漂亮話,炫耀著,十分刺耳,我心里密密麻麻的像針扎,只能被動的接過她遞給我的那碗湯,麻木的喝了一口。
她笑:“小安,如果你想懷孩子,以后有的是機會,何必急于一時?這s市達(dá)官貴人這么多,看上了誰直接跟你哥哥說,作為蘇御南妹妹風(fēng)風(fēng)光光嫁出去,你說這多好?!?br/>
她句句在提點著我,就像一個正主在提點著一個三兒不要誤入歧途,時時刻刻警告著我的身份。
我手指握緊了被窩,臉上有些繃不住,字間暗藏刀鋒的功夫,我玩的沒有鄧晴厲害。
我笑了笑:“真是難為嫂嫂為我如此找想,達(dá)官貴人就算了吧,我才二十一,還沒有到達(dá)嫂嫂這種要時時刻刻想著保養(yǎng)得年齡,不急著嫁?!?br/>
鄧晴聽到我這些話,臉色有些垮,隨即浮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她說:“也罷,嫁與不嫁,不是我能干涉的,但是若你想干涉我的婚姻,那就算是蘇御南,也未必保得了你,小安,你不傻,掂量掂量我話中的分量吧?!?br/>
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這種份上,她也不怕與我撕破臉,話撂完,她便得意洋洋的走出我的房間,我滿腔怒火,終于憋不住的將她的碗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完事還不解氣,我腦袋回想著一些刺激人的東西,大叫一聲,將房內(nèi)的東西全部砸到地上,嚇呆了聞聲趕過來的仆人們。
蘇御南從公司回來后,第一時間來到了我房里,滿地的狼藉已經(jīng)被收拾過,但他一眼看出痕跡。
小陶正在勸我吃飯,我依舊沒一點胃口,見他來了,委屈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這幾天我淚點特別低,什么事都容易想到孩子。
可是我轉(zhuǎn)過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的眼淚:“你去看看嫂嫂吧?!?br/>
他嘆口氣,這幾日都是一回來就把我順到懷里,我平日不說話,倒也沒什么過激的行為,只是很低落,但今天情緒格外不正常,臉色蒼白。
蘇御南挑過我的臉,細(xì)細(xì)端詳我一番后,為我重重的擦去眼淚后問小陶:“小姐怎么了?”
小陶皺了皺眉,思量了一會兒才說:“夫人來找過小姐,之后小姐就這樣了?!?br/>
蘇御南臉有些陰,但是也沒說什么,而是直接把公司未處理完的文件拿到我房內(nèi)處理,這幾日我的桌子上已經(jīng)堆滿了他的東西。
他心知肚明我的胎與鄧晴脫不了關(guān)系,表面對鄧晴還是原樣,似乎挺恩愛,但去她房里的時間都少了。
鄧晴也沉得住氣,蘇御南如此,她也不敢說什么,她也知道她剛除了我一個孩子,不能太繼續(xù)囂張,狗急了都會跳墻呢,何況我是人。
這樣持續(xù)了一周,蘇御南在我房內(nèi),我也生他氣,生他以前的氣,生他不除鄧晴,甚至連夜總會那個稱道認(rèn)識我的鵝黃色裙子女人也不動,他喂我吃東西,我不買他賬,還甩臉子。
他也生氣,我看得出,我不吃東西他就每天強迫我吃,用他一貫強迫我的方式,喂完我在用指腹重重在我嘴邊一抹,就算完事。
有時候喂水我也不喝,他就用他的唇渡給我,霸道而蠻橫,粗魯中只殘余著一點溫柔。
他有一次把我弄得嘴唇發(fā)腫,他低沉的笑了,我捂著嘴,罵他畜生。
每晚我還是會發(fā)狂,想著心中的委屈,有時鬧著要出門,蘇御南也拿我沒辦法,只能把我包的像個粽子一樣帶著我出去,只有在戶外走走,我的心情才會變好。
我天天做惡夢。
夢到我那個還沒滿三個月的孩子,滿身血淋淋的找我。
問我:“媽媽,為什么不要我。”
我每天都會嚇醒,滿身虛汗。
蘇御南會幫我把汗擦掉,為我換新的衣裳。
我嘲諷的笑:“御南,你現(xiàn)在對我好好。”
他為我擦汗的手一頓。
我抓起他的手,放到我臉頰上,貼著他說:“你會不會永遠(yuǎn)對我這么好?”
他不語。
我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又覺得悲涼。
此時剛好小陶敲了敲門。
蘇御南說了一句進(jìn),她說:“先生,夫人請您今晚去她房里,說是有事同你商量?!?br/>
蘇御南淡淡的看了小陶一眼,道:“你轉(zhuǎn)達(dá)夫人,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小陶有些為難,不過蘇御南的話她也不敢反駁,而是提點了一句:“先生,您還是準(zhǔn)備著吧,我聽說老夫人和老先生明天來拜訪。”
鄧晴的父母。
鄧氏集團的老董事長,s市水利環(huán)保公司,總公司價值百億,在全國都駐扎了子公司,雖主攻的領(lǐng)域不同,且沒有蘇氏資歷深,但都是龍頭企業(yè),且是特別具有發(fā)展前景的公司。
鄧晴的身世絕對不容小覷,想必老先生老夫人也不會貿(mào)然前來,必定是聽到了什么。
例如蘇御南對鄧晴的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