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在樂同的城主府中,只不過時間已經(jīng)是司馬新與儒墨農(nóng)三家會談后的第三天將近正午時分了,司馬新接見的人也換成了剛剛休整完畢的司馬致一行人。
司馬新身后站著兩個人,一個自然是作為城主助理的明燈,另一個則是易銘。
此時的易銘已經(jīng)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司馬新的“義子”,他出現(xiàn)在這里自然是要認(rèn)識一下面前這個看上去十分清秀,但眉眼間卻透著一些陰翳的“義兄”了。
當(dāng)然這不可避免的也會見到易銘之前的老師,雷無澤。
雷無澤現(xiàn)在臉上雖然沒什么太大的變化,但內(nèi)心卻對易銘的選擇嗤之以鼻,在他看來司馬新是躲不過這次審查了,這城主之位要不了多久就是司馬致這位四王子的了。
不過他也理解易銘的選擇,畢竟那是關(guān)系到自身生死的問題,他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如果易銘不選擇做司馬新的義子的話,早就成為司馬新實驗室中的一具標(biāo)本了。
沒錯,明燈等人的猜測是正確的,司馬致此行就是來對樂同的工作進行審查的。
司馬新雖然是晉王的親兄弟,但他也是一城之主,就必須接受晉國的領(lǐng)導(dǎo),必要的工作審查是躲不掉的。
也不知道這四王子是用什么說動了晉王,竟然派他前來進行審查。
才換上一身青衣的司馬致站著對司馬新恭敬地行了一禮,“王叔,好久不見,不知王叔身體安好嗎?”
“沒想到致兒還惦記著王叔啊,我的身體好得很呢!就是好久沒見到你父王了,他最近如何了?”司馬新皮笑肉不笑的說。
“父王近兩年身體是每況愈下啊,愈發(fā)思念王叔了,所以這才讓侄兒來告訴您一聲,有時間的話去龍陽聚一聚?!?br/>
“哦~,你父王的身體不好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那些王宮內(nèi)的藥師都是草包嗎?”司馬新看上去有些發(fā)怒了,“來,這是兩管高級恢復(fù)藥劑,對大多數(shù)傷病都有效,你回去就送給你父王,要是過個三五天還不好就再派人告訴我一聲,我好對癥下藥!”
司馬新取出兩支看上去綠得有些發(fā)黑的藥劑遞給易銘,示意他送到司馬致面前。
司馬致自然是道了一聲謝后就將藥劑收下了。
隨后這叔侄二人又假惺惺地寒暄了十幾分鐘,司馬致才忍不住切入正題。
要知道以他們一行人的實力從龍陽到樂同最多三天而已,但不知道為什么,一路行來都有不少怪物對他們進行侵?jǐn)_。
這些怪物的實力雖然最高的也才九鉆巔峰接近八鉆,但它們的實際戰(zhàn)力卻堪比八鉆高級的獵人,所以給他們也帶來了一些麻煩。
他們一路上消耗了不少物資,不得不進入沿途的小城鎮(zhèn)中去補給,所以到樂同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
他們一路行來風(fēng)塵仆仆的,又去獵人協(xié)會稍作休整以后才來到城主府找司馬新,現(xiàn)在的司馬致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
“王叔,想必您還沒忘記咋們晉國的審查制度吧?!彼抉R致問道。
司馬新心中暗自冷笑了一下說:“我怎么可能忘記呢,難道致兒這次來還是帶著審查任務(wù)來的?”
司馬致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說:“不錯,我可以跟王叔透露一個消息,我們快要對東北方的燕國發(fā)起進攻了。所以我此次前來就是來對王叔負(fù)責(zé)的樂同市進行審查的,看一看樂同能支持多少兵力和糧草?!?br/>
此話一出,司馬新和他身后的易銘明燈,眉頭都輕輕皺了一下,顯然他們都沒想到晉王居然想要對外動兵。
而司馬致這邊的人則將司馬新表情的小變化看在了眼里,對此他們并不意外,因為他們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表現(xiàn)比眼前這位一城之主差多了。
“那不知致兒打算怎么從哪些地方著手審查呢?”司馬新問道。
“既然是為開戰(zhàn)做準(zhǔn)備,那自然就是軍隊、稅收以及糧食了。”司馬致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司馬新身后的易銘接著說道:“還有就是人才!”
司馬新眼睛微瞇,說:“哦~,人才?不知道你打算帶走多少人才呢?又要怎么去篩選人才呢?
我這樂同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別的東西可能不多,但是人,倒是還挺多的?!?br/>
司馬致微微一笑說:“王叔,小侄認(rèn)為得有真本事的才算是人才,比如這位易銘兄弟,我就不止一次聽雷執(zhí)事和科萊爾執(zhí)事提起,他有天賦也有一些實戰(zhàn)經(jīng)驗,就是不知道王叔舍不舍得讓他上戰(zhàn)場了?!?br/>
“我相信銘兒不會拒絕的,畢竟這是為國征戰(zhàn),是他的義務(wù),是吧,銘兒?”司馬新說完看了一眼易銘。
易銘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銘兒聽從義父的安排!”他的姿態(tài)放得很足,畢竟就算是演戲也得演得像一些吧。
“既然王叔舍得放人,那易銘兄弟就自動占一個名額了?!彼抉R致笑呵呵的說,“不瞞王叔,這次父王對燕國志在必得,所以給了晉國各城二十個進入云島學(xué)宮的名額,用于培養(yǎng)戰(zhàn)爭人才。
我出發(fā)之前父王就已經(jīng)和幾位國相制定出了一份選拔方案和一份審查方案,分別用來對各城的人才進行選拔以及對物資、兵力等進行審查。
這就是這次的選拔方案和審查方案,請王叔過目?!彼抉R致說完就給司馬新發(fā)送了一份加密文件。
而司馬新聽到司馬致的話心中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靜,因為從晉國建國以來,晉王采取的是無為而治,任由各個城池各自修養(yǎng)生息,雖然有一套審查制度,但也只是流于表面而已,否則司馬新轄下的樂同也不會在晉國排名如此之落后而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司馬新看著眼前這份堪稱嚴(yán)苛的審查方案,就知道晉王是真的打算對外動刀兵了,估計這一年內(nèi)會換下不少城主了。
不多時司馬新就看完了兩份方案,“既然王兄制定了如此完備的方案,那一切就按這方案上的來進行吧,我沒有意見。
而且你剛剛說的給銘兒的名額也不用直接給了,免得別人不服,他也一起參加這場選拔吧,選不上那就是他的命了!”司馬新說到這里語氣有些冷了下來,似乎是在威脅易銘。
聞言司馬致心中也是笑了,他打算好好挑挑刺,以報當(dāng)年司馬新瞧不起他的仇!要知道這份方案他也是廢了不少心思的,不惜得罪好幾位朝中權(quán)貴也要針對司馬新。
“王叔大義!不知我們什么時候能夠開始進行選拔呢?早點選出來,易銘兄弟他們也好早點去深造啊!”司馬致笑道。
司馬新心中冷笑一聲,說:“你們從龍陽趕來舟車勞頓,先休息一天吧,后天開始選拔,我現(xiàn)在就吩咐下去,一天半的時間夠他們做出準(zhǔn)備了。
致兒,你就帶著你們這些人先去休息吧?!彼抉R新下了逐客令。
司馬致也不在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告辭離去了。
等他們走后,司馬新將兩份加密文件都給易銘和明燈看了一下,也是看得他們有些心驚。
這審查方案儼然要求財政盈余八百億晶元,這還是因為司馬新是王室給打了一個折,其他城市都要求在百億以上。
樂同這個地方本身就沒多少商貿(mào),周邊的野獸怪物等級也不是很高,所以每年的財政盈余不過二百億晶元而已,這剩下的六百億晶元可是一個不小的缺口。
而這一項審查不過關(guān)的懲罰則是來自龍陽的財政支持減少一半,持續(xù)三年。這也就意味著城中的基礎(chǔ)設(shè)施維護、軍隊開支等要司馬新自己想辦法來墊付了。
當(dāng)然,鑒于這是新方案剛剛實施,這一項半年后才進行具體的結(jié)算審查。
接下來就是軍隊實力的審查,要求普通軍人的實力最低也要能夠一個擊敗三個普通成年人,低級軍官至少要有接近一星獵人的實力,高級軍官,除了參謀等特殊的軍種,都要有一星中等的實力。
這一項對司馬新來說倒是問題不大,因為樂同周邊野獸怪物實力低的原因,他經(jīng)常讓駐軍到周邊的森林去對野獸進行清剿,所以樂同駐軍的實力在晉國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只是沒多少人知道而已。
但讓司馬新不悅的是,屆時要抽取三分之二駐軍前往戰(zhàn)場。這可是他花大心思培養(yǎng)出來的精兵,就這樣送出去自然不甘心了。
至于糧草倒是審查不嚴(yán),因為現(xiàn)在都是運用的無土栽培技術(shù),城中有專門的農(nóng)業(yè)大樓用于栽培各種農(nóng)作物,每座城池每年都會有至少百萬斤的糧食入庫。
其余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審查事項了。
至于選拔方案,那就是召集全城十四歲以上二十七歲以下的年輕人進行測試,分為武力測試、智力測試和綜合測試,初期各選擇一千名拔尖的人,然后進行比試,最終選出十名武力最強和十名智力最高的人才,加入云島學(xué)宮的無雙堂和一謀堂進行培養(yǎng)。
綜合測試則是像鍛造,煉藥等職業(yè)性技能的測試,這一項就比較雜了,會有專門的人來進行測試,選出來的人不占入學(xué)名額,會單獨給這些人才開設(shè)一個綜合班進行培養(yǎng)。
當(dāng)然,所有的測試花費晉國出三分之一,各個城池出三分之二。要知道這是全城的年輕人啊,無論貧賤都要進行測試,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雖然看上去可以選出不少人才,但之前誰也沒做過類似的事,不知道具體實施下來效果如何。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要想繼續(xù)呆在晉國就只能按照這兩份方案做下去,尤其是司馬新的這份文件中還有晉王專門給他寫的一句話:為了起到表率作用,就辛苦二弟做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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