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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啊,給我來一碗皮蛋瘦肉粥?!崩蠀^(qū)的宋大爺坐在飯館里,對著給人端菜的吳桐說。
“好,宋大爺,您稍等會兒?!睘榱俗岋埖甑氖称钒踩l(wèi)生更加的好,吳桐把頭發(fā)掖在白色帽子里,再戴上一個口罩。
顧奶奶在廚房里忙活,因為店面不是很大,一般過來吃飯的也就是老街坊,因此有了吳桐的幫忙后也就沒再請人了。
吳桐把皮蛋瘦肉粥放在餐盤上端出來,就聽到宋大爺和其他幾個老街坊談論這老區(qū)拆遷的問題。
見到吳桐出來了,宋大爺問她:“小桐啊,要拆遷了。你們還要要重新開店嗎?”
吳桐回答道:“我聽奶奶的?!?br/>
她把皮蛋瘦肉粥放在宋大爺面前后,又送了顧奶奶自己做的小菜,就回到廚房幫顧奶奶做菜。
顧奶奶捶了捶腰,感覺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問正在洗菜的吳桐:“小桐,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吳桐洗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的繼續(xù)清洗白菜。說道:“奶奶,當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說過要照顧你一輩子的。而且還要把奶奶交給我的藥膳發(fā)揚光大,讓我們顧氏藥膳在全華夏都有名?!?br/>
顧奶奶被吳桐的話給逗笑了,說:“好,我們小桐有志氣。這藥膳啊溫和滋補,我沒完成的心愿就由我們小桐完成啦。”
吳桐堅定的點了點頭,和顧奶奶保證一定會好好學習藥膳的。
三年來,上了年紀的顧奶奶身體開始出現(xiàn)了各種毛病。為了顧奶奶的身體健康,過一段時間吳桐打著練習做藥膳的幌子,逼出體內綠色妖丹使其靈力一點點的融入到藥膳湯中,給顧奶奶滋養(yǎng)身體。
作為一只植物化形的妖怪,各種藥材的品質好壞自己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并且經過三年來的練習,吳桐發(fā)現(xiàn)自己做出來的藥膳效果更加的好,起初她以為藥膳就是這樣的。
本著學習的精神,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去嘗其他家的藥膳,她這才發(fā)現(xiàn)同樣的做法,自己做的每一道藥膳更能達到滋養(yǎng)身體的效果,讓她不住懷疑就是因為自己就是植修。
顧奶奶發(fā)現(xiàn)吳桐做藥膳的天賦很高,為了讓她以后走得更遠,故意說還要繼續(xù)練習,沒有達到出師的標準。
顧奶奶沒想到的是吳桐的味覺也那么敏銳,帶著她去嘗其他一些老字號的時候就大概猜出自己的水平。
炒好最后一個菜,感覺一陣頭暈,扶住桌子的邊緣緩過那個勁。吳桐正在洗菜的手溢出一絲靈力,落在顧奶奶身上。
眩暈過后將剛剛炒好的菜裝盤,對吳桐說:“小桐,紅燒肉和肉沫茄子好了,端出去吧?!?br/>
直到送走了最后一個客人,顧奶奶比平時早一點的關上了店鋪的門。
在吳桐疑惑的目光下,顧奶奶買關子說:“小桐啊,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今天?”吳桐努力回想。突然,興奮的說:“奶奶,你要帶我去買蛋糕嗎?”生日蛋糕可是她的最愛。
有一次,顧奶奶看到吳桐盯著櫥窗里的蛋糕看了好幾眼。就說道:“小桐,想吃的話我們就進去買一個?!?br/>
哪想到吳桐堅定的搖了搖頭,說:“不行,我要等到生日那天才吃?!鄙盏案?,當然要在過生日的時候吃才有意義。
因此,每當?shù)剿盏臅r候,顧奶奶總是會給自己這個小饞貓孫女訂一個特大蛋糕,讓她一次吃個夠。
晚上,顧奶奶把早點買好的巧克力蛋糕拿出來,插上20歲字樣的生日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顧奶奶的祝福下,吳桐雙掌合十,輕輕的閉上眼睛在心里許愿:祝愿奶奶身體康健。
和以往的過生日不同的是,顧奶奶將一直寶貝的,直說要到吳桐結婚那天才給她戴上的玉鐲拿了出來。讓她好好保存著。
吳桐悄悄的用妖力探查顧奶奶的身體,心揪了一下。
“奶奶,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嘛?!眳峭┫裢R粯涌恐櫮棠痰募绨?,撒嬌的說。
“哎呀,今天才過了20歲生日。我們小桐還是這么愛黏人啊?!鳖櫮棠厅c了點吳桐的額頭,故作無奈的說道。
吳桐像是最初那一晚顧奶奶帶她回家時候一樣,窩在顧奶奶懷里撒嬌。
“滴答滴答”夜晚安靜地就連鐘表的聲音都異常清晰。
淡綠色的妖氣彌漫在整間臥室,吳桐顫抖的握住顧奶奶逐漸冰冷的手,妖氣不斷從她的手里溢出,將顧奶奶包裹住。
與此同時,空間出現(xiàn)水波紋般的扭曲感,幾十秒的時間房間出現(xiàn)了兩個穿著白西裝和黑西裝的黑白無常。
白無常拿著手銬說:“梧桐小妖,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說著,手輕輕一揮,淡綠色的妖氣消失在屋子里。
同時,黑無常拿著腳鏈說了一句:“輪回天定,還不出來?!?br/>
顧奶奶的魂魄從身體里出來了,顧奶奶還是像以前一樣慈愛的看著她,說:“沒想到我們小桐是一只妖啊?!?br/>
吳桐震驚的看著顧奶奶,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忐忑不安的看著,擔心顧奶奶厭惡自己。
顧奶奶想像以前一樣,摸摸她的頭發(fā),蒼老的手卻從吳桐的身體里穿了過去。顧奶奶這一刻才清楚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說:“小桐,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我這是去找你顧爸爸和云霆哥他們呢,他們一定在下邊等我很久了?!?br/>
吳桐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奶奶接著說:“小桐,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原來我以為小桐做藥膳天賦高,所以在改善我的身體狀況。現(xiàn)在我才明白?!?br/>
“還記得奶奶教給你的藥膳嗎?奶奶三年來都讓你在練習,現(xiàn)在你可以出師了。不要荒廢了手藝?!鳖櫮棠套钍橇私馑贿^了,說道。
說完,轉身對黑白無常說:“兩位久等了,我們走吧?!?br/>
見到顧奶奶這么配合,黑白無常沒有用腳鏈手銬將她銬住。
空間像之前哪樣出現(xiàn)了水波紋般的扭曲感,顧奶奶和黑白無常漸漸消失在了房間了。
吳桐像是一只失去庇護的幼獸般,低低的哀求說:“奶奶,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然而,房間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心緒一陣翻騰,“噗”的一聲,吳桐一口血噴在了房間的地磚上,紅色的血在白色的地磚上顯眼刺目。之后便昏了過去。
當吳桐再醒過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有了,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翱瓤取笨人粤艘宦暎瑥牡厣吓懒似饋碜叩酱策?,支撐不住跌倒在地,拉住顧奶奶的手,冰涼的觸感提醒她一切都不是夢。
那個愛叫自己小饞貓,每天卻會做好吃給自己的奶奶不在了;那個說要看到自己嫁人的奶奶不在了;那個……
趴在床邊,失聲痛哭了起來。
六個月后
穿著一身黑衣的吳桐將一束菊花放在顧奶奶墓前。對顧奶奶說:“奶奶,我要走了。老區(qū)拆遷改建,宋大爺他們想讓我繼續(xù)在新區(qū)開店。您都不在了,做出來的菜也不會是原來的味道了?!?br/>
坐在墓碑前面,像是以前一樣依靠在顧奶奶肩膀似的,靠在冰冷的墓碑上。
漸漸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吳桐像是睡著了,任意雨水將自己全身都淋濕而無所覺。
頭頂上出現(xiàn)了一把傘,為她遮住了風雨。
吳桐睜開眼,聲音沙啞的開口說:“小楠,你也來看奶奶嗎?”
吳楠點了點頭,伸手把坐在墓碑旁邊的吳桐拉起來。
“你決定要去哪里?”吳楠問吳桐??吹絽峭┑木駹顟B(tài)好多了,吳楠松了一口氣。
當接到顧奶奶去世消息,趕到的時候,吳桐的狀態(tài)讓她嚇了一跳。
神情冷漠,嘴唇抿得緊緊的,唯有一雙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出賣了她失去親人的悲傷。
“我準備離開這里,到另一個地方生活?!眳峭┱f道。
六個月來,一直沉浸在失去奶奶的無限悲傷中。只到今天才幡然醒悟,奶奶在下面與顧爸爸他們團聚,對奶奶來說是好的吧。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活人總要繼續(xù)生活下去,不可能一直沉浸在過去。吳桐感覺到一直停滯的修為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見到吳桐在發(fā)呆,以為她還在沉浸在過去?!笆裁磿r候走,到時我送送你?!眳情獑柕?。
吳桐給吳楠一個擁抱,在她耳邊輕輕說:“小楠,再見?!蔽覀冇芯壴僖?,在人間游歷遇到了你是我的幸運。
拒絕了吳楠要送自己的想法,兩人在公墓門口分別,各自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分鐘,吳楠才想起來還有幾句話沒和吳桐說,一轉身發(fā)現(xiàn)吳桐已經走遠了。
“怎么感覺小桐和以前不一樣了?”吳楠看著吳桐遠去的背影嘀咕。人都是在不斷成長的,自己在想什么呢。搖了搖頭,也離開了。
火車站
“各位旅客,您乘坐的xx次列車已經進站……”
聽到車站的電子提示音,吳桐拉起行李箱走到檢票處檢票,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