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知道玉兒喬裝侍女模樣去見軒轅弈他們了,她也希望玉兒能改變初衷。
另一邊梨花廳?!皨寢尨驍嚹懔?,把這些賞給今晚沏茶的侍女?!弊硌鄣那搴舆f給孔清雨一些碎銀子,快步跟上已經(jīng)到大廳門口的軒轅弈。兩人不約而同回首掃視一圈依舊琴瑟聲起的凝翠樓。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笨浊逵贻p輕搖頭嘆息。
“堂主,老宮主有書信傳來?!蓖T口消失的兩道瘦高背影還在獨自嘆息的孔清雨給身邊聲音嚇一跳。
“宮主,老宮主有信給您!”孔清雨將手中不大紙卷交到云汐手中。
“玉兒,你即刻準備返回忘憂谷,婆婆讓你速回去,不知發(fā)生何事,信上沒細說。”云汐看完紙條上內(nèi)容,揚聲對玉兒說道。
“姐姐,我走了,您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玉兒有些不解,婆婆有什么事這么著急讓自己回去。
“玉兒姑娘請放心,宮主在這里有屬下照顧。”旁邊的孔清雨接口說道。
送走玉兒,云汐把孔清雨收集的消息仔細梳理一遍,從中發(fā)現(xiàn)很多東遼皇室中秘密,也就漸漸明白了東遼和躍龍和談之事何以發(fā)生突變。
“孔堂主,這傅敏這些年始終沒在朝中擔任過任何要職嗎?”
“是的,自從先皇讓當時的皇后、現(xiàn)在的太后全權(quán)處置朝政開始,傅敏就主動提出要避嫌,從此不在過問朝中之事,自己過起了清靜閑散日子。當時朝臣對皇后把持朝政反對聲起,皇后那時壓力很大,如果自己娘家人再在朝中任要職,對皇后確實有諸多不利,傅敏能以大局為重,為自己的妹妹著想,傅皇后很是感激,皇上就做了個順水人情給傅敏散樂候封號,名義上是閑散候爺,實際卻是皇親國戚中最有權(quán)勢的王候之一?!笨浊逵陮⒆约毫私獾南⒔榻B給云汐。
“那傅敏那些年有什么異常舉動嗎?”她就不信這人真的能閑得成天品茶讀書打發(fā)日子。
“并未見任何動作,包括當時的皇后都覺得奇怪。皇后也顧不了太多,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態(tài)度,也就不太注意傅敏整天結(jié)交些什么人,做什么事。”
“傅敏和傅恒之間矛盾是如何回事?”
“傅恒一介武夫,閑下來就難受,多年來南征北戰(zhàn)為東遼立下赫赫戰(zhàn)功,對傅太后和東遼是絕對忠心不二。那傅敏是讀書人,心思細膩,兄弟二人有些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傅恒不愿同弟弟斗心眼,也不想放棄在戰(zhàn)場拼殺叱咤風云的威武感覺,兄弟二人話不投機慢慢便產(chǎn)生間隙,從那以后就不怎么來往?!?br/>
“這么說,他二人并無實質(zhì)意義上的分歧?”
“是的,說起來也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云汐喃喃自語道:“傅敏這些年始終是不動聲色,暗中似乎在謀劃其他動作,尋找時機蓄意待發(fā)。而東遼和躍龍的矛盾正是他想利用的機會,不曾想傅太后表達出休戰(zhàn)之意,眼見自己經(jīng)營多少成果就要隨著和談成功而失敗告終,所以才勾結(jié)躍龍穆皇后企圖讓和談功敗垂成,傅敏羽翼已豐正好起事?!敝皇沁@理由太牽強,實在難以說服她自己相信。
想起關(guān)押自己的那個宅院,據(jù)說就是散樂候家產(chǎn),那么當時會是散樂候為了挑起事端才綁架自己嗎!云汐陷入迷茫。
孔清雨望著若有所思的小主子,淡聲說道:“據(jù)屬下手中消息顯示,傅敏在他的女兒被封后,所做之事越發(fā)隱密,外界謠言四起,傳言傅敏必反,那些幕僚都是在這幾年招募到侯府。”
“傅太后對這些沒反應?”云汐也覺得奇怪之極,傅太后豈能任由傅敏做強做大而置之不理,這也不合常理。
“怪異的就是外界傳言風聲水起,但傅太后確實不動聲色。”
“那幾個神秘幕僚查清楚沒有,都是什么人?傅太后有沒有掌握這些情況?”東遼皇宮中一大堆問題都是圍繞著權(quán)力之爭展開,云汐并不想理會太多,她在考慮如何利用這些矛盾解決兩幫和談,希望盡早簽下兩國友好盟約“幕僚中最得傅敏看重的一人是來至皇上親叔叔德親王的親信,那德親王當年始終反對皇上把大權(quán)交給皇后,他自己萌生反心,想等待時日演一出逼宮,自己取而代之,后來事情敗露被貶至苦寒的漠北多年不許還朝。當時就是傅敏出面替德親王求情,傅太后才留得那德親王一條性命。”
那傅敏竟然要與德親王坑瀣一氣,同自己的親妹妹作對,他的女兒也貴為皇后,他還不滿意,這其中實在有些讓人無法理解、根本就是說不通的道理。好哇,最好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云汐在心中謀劃著想著如何幫傅太后解決了這快心病,也自然促成了東遼和躍龍和談成功。
櫻唇邊揚起一抹淺笑:“孔堂主,你抓緊時間繼續(xù)調(diào)查傅敏和德親王之間過往信息,消息越細越好?!痹葡庇X這其中定然有不為人知的內(nèi)因。這么說當初安南王和散樂候之間勾結(jié)也是暗藏著另外的真像。但是無論如何,兩個泱泱大國的朝中重要人物私下交往甚密,朝廷是絕不能容許這種行為發(fā)生,無論他們之間有任何目的或者原因。
“是,屬下即刻去辦?!笨浊逵晖怀雎暤脑葡膊淮驍囘@女主子考慮問題,這些天更多的接觸,她發(fā)現(xiàn)這小主子心思細膩,考慮問題周全,身上比老宮主更多有了一種神秘氣息。
“孔堂主,我準備明天進宮去面見傅太后?!痹葡⒉浑[瞞孔清雨自己怎么做,這畢竟不是她個人的事。
“宮主,君心難測,您還是謹慎為好。那傅玉皇后和太后關(guān)系微妙,只要走近太后的人,傅玉都會有所戒備,拉攏和利用是慣用手段?!笨浊逵戤吘鼓昙o長些,擔憂說道。
“你放心,我會謹慎的,孔堂主你安排屬下查一下……”云汐給孔清雨詳細說了半年前自己遭綁架時情況,她當時就猜到和皇宮內(nèi)苑有關(guān)系。并非她想報復對方,只想利用一切可能利用的機會完成自己謀劃的事兒。
皇宮永福宮“汐兒拜見太后娘娘?!?br/>
“汐兒快起來,哀家正想著差人去找你呢!”傅太后親手扶起云汐說道。
“太后找汐兒有事吩咐?”
“你這孩子,哀家沒事就不能和你說說話,你住在哪里?還是搬到哀家這里住吧,哀家早晚也有個人說說話,這皇宮好冷清吶!”
云汐進宮目的就是要和傅太后談有關(guān)傅敏的事,事關(guān)重大當然不能貿(mào)然提起,傅太后想留她住在皇宮正好是機會,稍稍思考一下,回道:“太后厚愛,汐兒深受了,汐兒今日和朋友說一聲免得她擔心,明天再搬來,只是怕打擾了太后您?!?br/>
“孩子不要和哀家客氣了,明天就搬來住?!?br/>
“多謝太后!汐兒奕遵懿旨!”
“唉,你這孩子若能當哀家是自家人多好哇!”傅太后情緒有些低落。
“對不起太后娘娘,嫻公主之事汐兒很抱歉!”云汐有些歉意,傅太后最疼愛的公主遠嫁烏孫國,盡管她現(xiàn)在和軒轅弈已經(jīng)毫無瓜葛,但是當初多少和自己有過關(guān)系。
“汐兒,你不要自責這都是命,有時候你最親的人也會給你帶來無法逃避的困擾,逼你做出不得已的選擇。哀家這一生面對親情做出的選擇太多了,若是論起是非哀家首先是罪人?!备堤笠环锌?,云汐焉能讀懂。
云汐正想該如何安慰心情不佳的傅太后,宮門口內(nèi)侍特有尖細嗓音叫道:“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太后,汐兒還是回避一下吧?!痹葡珪簳r沒有打算見皇上孟晟睿,聽說皇上和皇后來了,便想回避。
“汐兒不用擔心,這皇宮中除了哀家,還沒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不用回避任何人,這里沒人傷得了你。你現(xiàn)在的樣子也不會有人認出你真實面目?!备堤蟠葠鄣呐呐脑葡直嘲参空f道。
“兒臣見過母后!臣妾見過母后!”孟晟睿和傅玉恭敬的給傅太后叩頭行禮。兩人余光自然早看到了傅太后身后的云汐,這個穿著打人扮素雅的清淡女子既不象宮女,又不象朝臣命婦,之前在皇城內(nèi)肯定沒見過。
給傅太后請安后,孟晟睿和傅玉兩人同時望著云汐,都是一副疑惑眼神“民女方寒月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既然不能回避,給皇上和皇后的禮是免不了的。云汐只能恭敬跪拜行禮問安。
“平身罷!你是誰?”孟晟睿有些好奇問道。
“回皇上話……”云汐腦中正運轉(zhuǎn)該如何回復孟晟睿。
“哦,皇兒,這位方姑娘是哀家忘年之交。”傅太后不經(jīng)意回復倒也替云汐解為了。
忘年交?傅玉眼神有些怪異的再次掃了一眼淡定自如的云汐。心里卻莫名其妙的緊了一下,對眼前女子油然生出一種冷意。
“皇兒,你今兒到哀家這里有什么事嗎?”
“回母后話,兒臣知道母后喜歡菊花,御花園的菊花已經(jīng)綻放,兒臣想邀請一些本族子弟進宮開一個菊花展,讓大家高興高興,母后可有意見?”孟晟睿嘴上給傅太后解釋著自己到永福宮目的,眼睛卻在云汐身上來回掃視。
孟晟睿的神情沒能逃脫傅太后婆媳眼睛,傅玉霎時對這個陌生女子越發(fā)多了一層敵視,只是礙于太后和皇上面子,臉上依然不動聲色,但眼底冷戾之氣明顯表露。傅太后不著痕跡看了眼兒臣,心里突然生出另一種心思。
“好哇,難得皇兒還記得哀家有這愛好,那就訂在三日后,你也邀請躍龍前來公干的靖王爺進宮參加菊展吧!”傅太后吩咐完孟晟睿,側(cè)頭對云汐微然笑道:“孩子,你也要去!”
傅太后當著孟晟睿和皇后邀請云汐共同賞菊,云汐于情于理都不能推辭,只好答謝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