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的性命真值得你們冒險?”
“他罪有應得,即便史密斯知道了,也是會將賬算到我頭上,你們就當是沒看到我,這樣對雙方都好,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丟了你們的性命?!?br/>
我繼續(xù)施加著壓力,我知道我一旦尋得一個突破點,就能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約翰森領頭的這些人,不是什么歃血為盟的死黨,無非是忌憚史密斯。
我看到約翰森眉頭緊皺著,心頭微微一喜,看到了希望。
他的微表情告訴我,他在猶豫,沒有人是不怕死的,更何況吉姆根本不是他的什么兄弟親人,他只需要稍微想想,都知道犯不著跟我拼命。
只要約翰森內心松動,余下這些他的手下,肯定不會有什么異議,就算有,也不會當場說出來。
這時候,我才覺得導游真尼瑪天才,我估計他就是在考驗我,他知道我這顆子彈要是射出來,那我距離死也不遠了。
難怪他只給我一發(fā)子彈,現(xiàn)在想想,即便滿膛,我的結局比現(xiàn)在好不了多少,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選擇了這樣應對,如果導游真考慮到這一點,此人簡直可怕。
此時,這伙人多數目光都是看向約翰森,他們在等,或許他們認同我的說法,但拍板決定的人是約翰森。
我一看,知道這是絕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便會失去了先機。
“我數三聲,你們如果不滾,老子就射殺!”
我猙獰著臉,脖子扯起青筋,大吼著。
我知道這種時候,必須要讓他們的神經繃著,否則的話,即便他們死去幾個,而我搭上性命,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三!”
我往前一步。
“二!”
我再踏前一步。
“一!”
我的手臂揚起,假裝要扣扳機,這時候我眼前的一盞煤氣燈晃動了一下,是約翰森手里提的那盞。
“OK,OK!”
約翰森適時比劃著手勢,很快,他開口嘰里呱啦的,說著波蘭還是什么語言,而他身后有人用英文說著后退,大猩猩也是喊了一聲快撤,估計是跟大耳垂他們說的。
沒用多久,這些人慢慢退后,往岔口的方向呼啦啦的離開,在我的視線當中留下一梭黑點……
“烏合之眾!”
我鄙夷了一聲,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吉姆,沒有再多逗留,松了口氣,隨即往湖泊的那一頭走去。
……
夜風徐徐,湖泊水面蕩起粼粼波光,遠處的劍山依舊是聳立著,像一把巨大的利劍,刺向大地,只不過在這邊的角度看去,劍山四周還有連綿的山脈,像是遠古的巨獸,蹲伏在在天地之間。
我匆匆往湖泊那頭趕去,雖然暫時沒有了約翰森這伙人的威脅,可這幫女孩剛從囚禁中解放,內心肯定是無比驚恐脆弱,有個風吹草動,恐怕都會出狀況。
她們走的并不快,估計被囚禁的這些日子,并沒有吃上多少東西,沒啥體力,沒用多久,我就追上了她們。
夜色里,有幾個女孩子赤條條的,極度的驚恐之下,面對我這么一個大男人,甚至連道謝都忘了,只是本能地表現(xiàn)出羞臊。
一大片的雪白,還有或是豐滿或是干瘦的線條,在我跟前呈現(xiàn)著,我嘆了口氣,老實說,我只有一件衣裳,起不了什么作用。
眼前起碼七八人光著身子,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見我現(xiàn)身,有的人也許是意識到她們真正獲救了,道謝的同時夾雜著哭泣聲,這應該是喜極而泣的哭泣。
“先別哭了,我們得趕緊找到那條溪流?!蔽覕[擺手,示意她們沒必要道謝啥的,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這些女孩拿我當救世主,我從她們的眼神中能看出來。
我招呼了一聲,示意開始動身,我在前頭帶路,一開始走的緩慢些,等眼睛徹底適應夜色,這才加快了速度。
我們來到了湖泊的邊緣,我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路勢,有些犯難了,前頭雖然沒有懸崖峭壁阻隔,但卻是出現(xiàn)一片濕地,跟荒漠那頭看到的,屬于同一種類型。
蘆葦在風中飄搖著,我停下步子,身后那些女子也是停了下來,有幾個也許還是處于余悸之中,見我好端端的停下,也許是緊張,貼到我的背后,有的甚至挽住我的胳膊,跟受驚的小鹿一般。
我安慰了她們幾句,目的也是想穩(wěn)定軍心,最后我回頭看了一眼,往回走不大現(xiàn)實,而且我如果讓這些女孩回到第三營地,這跟讓她們等死沒啥區(qū)別。
鬼知道史密斯接下來的報復行為是什么,如果單單是沖著我來,倒是沒什么,如果帶著這群拖油瓶,根本就是送人頭。
很快,我讓她們列隊前行,這是最安全穩(wěn)妥的前行方式,尤其是在黑夜里的濕地。
“小心些,跟著我走的路線。”
我招呼了一句,盡量不用命令的口吻,免得讓這些多少有些心理創(chuàng)傷的女孩,生出逆反心理。
我小心地前行著,我擔心眼前會有沼澤,或是草蛇之類的致命動物,每一步,都極度小心。
當下只有嗒嗒的腳步聲,還有我們的呼吸聲,連風都好像停止了,走了一會,眼前的蘆葦和雜草漸漸稀疏,我看到不少水洼子,而溪流的聲音也是若隱若現(xiàn)傳來。
聽到溪流的聲音,我心中一喜,多少是放松了警惕。
“快到了!”我開心地喊了一聲。
沒等話落,一道驚叫聲撕裂安靜的空間,震的我耳膜發(fā)疼。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女子,看身材我辨認出,是沈銀河的好友,娜娜,此時她被一股力量扯動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往跌入一旁的水洼當中。
我以為她這是腳打滑了,還想過去扶她一把,一看不對勁,水洼中快速游動著一個黑影,我當下知道遇到險情了,腦子一炸,最先想到的可能是遇到鱷魚了。
女孩們被這一突發(fā)情況,嚇得驚叫連連,個別的甚至蹦跳著,好幾個本能地久撲向我,緊緊貼著我,我能感受到大小不一的球狀在我身上晃蕩著,揉觸著。
我推開她們,當下情況緊急,水洼雖然不深,但如果真是鱷魚,稍微遲一步,娜娜就得被死亡翻滾給活活攪死。
好在我看了一眼那個游動的黑影,個頭并不大,這讓我多少有些底氣,鱷魚的種類很多,個頭不大的話,戰(zhàn)斗力應該沒那么強悍,咬合力也是要大打折扣。
我沖了過去,邊跑邊示意這些女孩們盡可能往草地上走去,不要靠近水洼。
沖過去一看,這才認出,根本不是什么鱷魚,而是巨大的魚類,扁頭長身,也許是鯰魚的一種,有水桶一般大小了。
鯰魚這玩意什么都吃,估計是拿娜娜當成獵物了,只不過我印象這玩意應該沒有魚齒才對,難不成是變異的?
一瞅是這玩意,我多少是松了口氣,直接沖刺一躍,落地時,剛好抓住了娜娜的手臂,這讓鯰魚的拖曳速度降慢不少。
隨后我順著娜娜光滑的身體爬去,手撐住娜娜的身體,再次借力,手臂掄圓,掏出刀子猛的往鯰魚的頭部刺了下去……
這條大鯰魚痛苦地翻轉著身體,立刻松了口,隨后往水洼深處游去,我趕忙將娜娜抱在懷里,手臂傳來柔軟的觸感,夜色里,這種感覺,有種說不上的刺激。
我當下沒想那么多,抱著她往草地那頭三步并兩步跑去。
娜娜的身體完全貼近我的懷里,甚至她在極度害怕之下,死死抱住我,哭個不停。
此時,又有女子驚叫出聲,我腦皮一炸,心沉了下去,抬眼一掃,依稀又是看到草叢邊緣的水洼,出現(xiàn)幾條黑影……